岁昭瞪他一眼：“你瞧不起我的工资？”

李泰年：“没有，岁岁给我花钱，我很荣幸。”

于是，两人一起挑起来，吃什么，能不能吃。

就餐中途，岁昭去了趟洗手间。而当她推格子门出去，往前走的时候，与此同时的通道后边，与岁昭差不多同岁，但比她穿着干练的女生似乎看到熟人。

女生走上前，岁昭却已不见背影。

停在包间推开的门外，女生好奇看里边坐着的男人。男人旁边搁置西装，仅穿一件简约的黑色上衣，正低头专注地摆弄桌上的小碗碟，把对面女生无用的碗碟放一边。男人气质矜贵内敛，可他安静又投入，从状态来看不像商业应酬，更像生活。

她请问男人，刚才出去的女生是不是岁昭。

闻声，李泰年放下手中动作，不答反问：“你是？”

“我是岁昭的大学同学。”

“我看着离开的人像她，所以来问问。”

李泰年：“是她，她去洗手间了。”

“这样啊。我是陪客户，出来一小会，耽误不得。”她以毕业后同学难聚的口吻，“麻烦你告诉她，有空一起玩。”

女生没有笔写电话号码，递一张名片放餐桌角。

他回：“好。”

女生准备离开，可又按耐不住好奇，冒昧问：“请问，你是岁昭的男朋友吗？”

李泰年：“家人。”

“哦，好。”女生说，“岁昭大学四年没交男朋友，我还以她谈恋爱了，替她开心。”

“谢谢你，我先走了。”

岁昭回来的时候又吃了几口，然后才去结账。

收银台，李泰年站在她后边，眼神温柔，遗憾但尊重：“确定不用我付？”

“我挣钱。”岁昭让他不要抢单。

出餐厅后，两人逛进云台大学，岁昭学习了四年的地方。

那时恰逢校，招找到工作，岁昭又很喜欢云台这座城市，所以定在这里。

道路两旁绿乔挺拔，路灯高悬，色泽暖黄，学生缓步其中，光影明暗交错，校园氛围浓重。

李泰年估摸岁昭和那位同学关系微妙，但思虑后还是把名片给她：“你去洗手间的时候来了位女生，她说是你大学同学，让我把联系方式给你。我觉得你有知晓的权利。”

“我同学？”岁昭出乎意料，她大学室友都有联系方式啊。

见名片名字后，她放松的心情也没什么波澜。

对于那件往事，她早就释怀，无心之举，不足轻重，不足挂齿。

像一阵风飘散。

是同班一名女生，女生起初喜欢一名男生。一次大课堂，让岁昭帮忙递早餐，岁昭顺手递，结果那名男生收了。后来，女生时不时让岁昭递东西，那名男生都收，而且还偏头过来笑笑，岁昭认真听讲，女生则会回他笑。

男生以为女生与岁昭关系好，于是，在女生单独约男同学的一次，男同学不假思索同意，但两人碰面后，男生问岁昭怎么不来。

他喜欢的人是岁昭。

男生的追求没有得到岁昭的回应。岁昭反而解释，一直都是同学喜欢他，她仅是善意帮忙，顺手传递，别无他意。

后来，男同学和女同学还是在一起了。他讲他一直喜欢女同学，是岁昭勾引致使他鬼迷心窍，他已迷途知返。

隐隐约约的传闻被听到，于是，岁昭和室友找到她，大家猜测男同学是没找到更好的才退而求其次与她在一起，就凭污蔑岁昭那些话，劝她慎重。

那日，产生一次矛盾。

具体细节，岁昭记不清了。大概是，她拒绝男同学追求的理由是——没有谈恋爱的想法。

那次矛盾，女生用嘲讽的语气阴阳这一点。

岁昭结束话题语气笃定，依稀是：“我喜欢的人一定不是他。”

“大学四年，我都没有校园恋爱的想法。”

“把你的担心收好，我不需要。”

“祝你好运。”

校园里，路灯一盏盏，两人走着，步调不知不觉叠在一起。她迈左脚的时候，他也迈左脚。他迈右脚的时候，她也迈右脚。

岁昭拿着名片，感受身边美好，身形偏向他：“你想问我发生什么？”

他说：“岁岁人见人爱。”

岁昭低笑：“是这个意思，理解力满分。”

校园建筑霓虹交相辉映，但楼栋下的凹地操场，在夜色里呈深沉的色调，有人草坪扎堆，有人跑道慢跑。

两人在运动场地观礼台坐下。

忽然，岁昭说：“等我一下，我去买吃的。”

她记得这里有栋食堂，酥脆的丸子特好吃，她跑去买食物。

看着岁昭不管不顾跑走。李泰年缓缓从座椅上起身，走上观礼台道路。他身体舒展，手肘向两侧打开，指骨自然地插在腰间，身形提拔，腰身轮廓尽显。他看起来步调不紧不慢，是因为他眼神一直追随跑着的人，眼神带着无奈的笑意，温柔又宠溺。

岁昭遇上喜欢吃的就喜欢带给身边人，在以前，岁昭就时常搬小零食去他家。

她还是这个习惯。

说明岁昭在渐深地接受他。

岁昭进入食堂，要一份小丸。

她捧着丸子烧盒，发现不对：“阿姨，你怎么给我一只签子？”

食堂阿姨目光越过她：“大学生可以恋爱。一只签子好啊，促进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