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暧昧,这一幕被豪车内男人尽收眼底。
岁昭不太懂他的意思,她会尽全力工作,安全感十足地走了。
李泰年一身黑色暗纹大衣,内搭也是黑色圆领衫,岁昭走后,他穿着显得一副生人勿近的矜贵,但不沉闷。
他按岁昭安排落座咖啡露台。
露台背后是郁郁葱葱的灌木丛,远处是错落有致的淡灰色屋顶,面前远处是岁昭一起搭的花道。
他微垂眼帘,拿起一只纯白瓷咖啡杯抿一口。
这时,那辆豪车的主人已下车,他是林夏薇的老板王承哲,他也一身黑,气质疏离贵气,与生俱来的优越。
王承哲走到咖啡露台不远处的小径停下,他看了眼咖啡露台的男人——顶尖生物科技公司总裁,业界翘楚李泰年。
半个小时前,那个男人法律条款充分地对他说:“来处理问题,否则,我下手没个轻重。”
想来熟悉,两年前,一位姓施的男人去他公司前也说过同样的话。
见他靠近,李泰年没有起身。
李泰年独自坐在咖啡露台木质长椅,他背部线条舒展,双肩自然下垂,姿态从容。他迎上对方视线,他没有说话,但他单手举起瓷白咖啡杯,看似惬意的打招呼动作,却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撑腰。
王承哲显然读懂他的信号,他既不示弱,也不多言。他微微颔首,不停留地去处理问题。
……
虽然今日没拍完,但收工的时候,岁昭心情非常愉悦,因为明天继续拍。
路过收工的工作人员,她对大家说今天实在抱歉,谢谢大家,大家辛苦了。
她从花篮抽一支粉玫瑰。
她面带微笑,步履轻盈地走在青石路上,路边纹理与她的裙摆动静结合,步履开心。
看见李泰年,她把花藏背后,一颦一笑,加快步伐。
远处对面,李泰年站着,他右手单手撑在身侧石栏上,姿态放松却不失张力。他下颌微抬,他目光含情望一道身影,等她笑着走近。
岁昭背手站他面前。他问:“藏了什么?”
“送你。”岁昭递给他一只粉玫瑰,“是布置场景剩下的,借花献佛。”
他接触她的视线,不急着收花:“佛曰六根清净,我不是什么佛,我只当岁岁的老公。”
对于提醒,岁昭腼腆:“我知道。”
但她从未叫过他老公,其一是她不适应;其二是怕爸妈打电话过来,她习以为常后喊露馅。
李泰年时不时来一句提醒她,怕是时机合适,她真喊时,他脱敏了。
岁昭理解为婉拒:“你不要剩下的?”
“那我给你去买新花。”
“不是。”他收花说,“只是觉得岁岁刚才和天线宝宝摆件很像。”
岁昭好奇:“那只?”
他说:“红色小波。”
那组天线宝宝摆件,红色小波眨一只眼睛,微抬嘴角上扬,左短手放下,右短手抬起,灵动又活力。
岁昭:“我有那么可爱吗?”
李泰年:“嗯。”
“岁岁从小就可爱,感染力很强。”
岁昭:“短手短腿才可爱,我长大了,我喜欢被夸漂亮。”
他思索开口:“我对岁岁,见色起意。”
岁昭:“……”
虽然有好看的意思,但这是什么法外狂徒之词。
岁昭:“你在国外呆久,成语使用退化了。”
他说:“岁岁教教我。”
岁昭勉强低调赞美自己:“你可以说,初遇岁岁,一见倾心。”
李泰年:“初遇岁岁时,你还是小朋友,会不会有些禽兽。”
岁昭:“见色起意不是更不妥?”
李泰年:“岁岁的意思是长大喜欢被夸好看,我们合法关系,老公的色心被岁岁美貌吸引,见色起意并无不妥。”
他只差没把“这属于调情”说出来。岁昭耳尖发热:“咬文嚼字,你真严谨。”
一见倾心其实是见色起意。
她不再纠结这个问题,毕竟,他并未对她初见倾心。
他第一印象是——她是个娇气的初中生!
他们往拍摄地出口走,回家去。
岁昭请教他怎么解决这件事的。
“想听?”
“嗯,想学习。”
李泰年:“岁岁不听比较好。”
想到一串被化险为夷的巨大赔偿,岁昭捂住右胸腔,极致苏感:“哎呦,我的小心脏呦。”
他说:“位置不对。”
岁昭知道位置不对,但双手捂右边方便。她双手左挪纠正,歪头笑,身形一晃挡他:“哎呦,我的小心脏呦。”
他憋笑破功。
他实话实话:“影响岁岁升职加薪的远大理想,林小姐再无下一个档期。”
岁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