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觉他开玩笑,他做事从来有理有据,不会仗势欺人。
况且,那个王总又不是软柿子。
“你教教我,我下次避免。”
他引导:“婷雅很重视这个项目?”
岁昭偏题:“当然。否则,我不会遇见你。”
他说:“会遇见。”
下一句话,他才拐回正题:“出错在合同。”
“在圈内,林小姐虽不是顶尖一批,但也非籍籍无名、被遗忘的个体户。按她的体量,合同都会经过经纪人确认、法务审核,提前签好。除救场例外,工作当日签合同不符合逻辑,至多签补充协议。”
“岁岁常和我说工作,我参与过,有了解。婷雅在积极推进,只能说明疏漏在艺人那边,至于是艺人意思还是团队疏漏,我们不用清楚。他们导致合同迟迟没签好,他们又遇下一个档期撞时间,迫不得已提档,导致今日局面。”
岁昭疑惑:“我忘合同还是犯错呀。”
李泰年:“岁岁的第一任务是完成工作。这种时候,我无需纠正你的小失误,给你加重负担。我来,是为岁岁解决问题。”
就算他们导致合同延迟局面,但岁昭还是不懂:“这样简单,艺人那边就同意配合?”
李泰年犹豫说:“林小姐和助理曾做过陷害人的黑料,我有把柄。”
有时候,护人不是协商谈判,而是攻击。
做过的事不会因为改过自新就不存在。
若二次发生,只会更具相信力度。
人品把柄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关键是他有掌控把柄局势的资本。
任何事都能斡旋,大概没有这些,他可以找到艺人下一个档期的甲方借人,或许,仅凭圈层资本也能解决问题。
岁昭佩服他多手准备,短时间探出这些。
他的重点不是因她委屈揭对方丑事,逞一时之快,使人难堪。
而是落在为她留人完成工作上。
岁昭知道他的犹豫,他和爸爸妈妈一样,都不和她讲社会大染缸的险恶,可她怎么避免得了,爸爸当领导,她儿时就被人找到给爸爸送礼,只是那时,碰上奉承之人她倒反天罡说自己不姓岁,更不认识什么岁听杰就跑。
大一点她就懂为家人分忧,她不说爸妈做什么工作。
一家人知足常乐。
爸妈可以给她牵线便利,但她绝不能仗势谋利。
她采访:“请问李先生,你有什么黑料?为维护你,我注意着点。”
他斟酌,好像没什么诟病点,但又开口:“不能宣誓岁岁的主权。”
岁昭:“……”
岁昭倒打一耙:“所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你的理智呢?在民政局,你但凡阻止我一下,就不是这个局面。”
他说:“只一个念头,岁岁只能和我领证。”
“若时光倒流,我还是会回我愿意。”
他质问:“岁岁接电话的下一个相亲对象还留联系电话?”
岁昭作势:“嗯,有联系。”
他低姿态说:“删了。”
岁昭玩笑摇头:“不,准备红杏出墙,有备无患。我超难追,若没领证,你可能还没追上我!”
所以,有舍有得,要珍惜。比起没追上,李泰年挽起她手向前:“现在能牵手。”
“我把墙堆得高高的,岁岁休想翻出去。”
岁昭:“很多喜欢才不长出去。”
“喜欢岁岁,老公本分。”他应了声,接着话锋突转,“今晚来我家。”
岁昭“嗯?”了下。
他说:“岁岁承诺晚上报答我。趁着好友去别墅山庄度假,岁岁今晚来我家。”
岁昭说好,可下一秒就不妙了。岁昭下意识推开他,他被推得踉跄,他只能拿一只粉色玫瑰无奈抿笑,孤独地落于无法被人瞧见的后头。
“桃桃。”岁昭看见前面停一辆蓝色出租车,桃长韵给司机付款,下车。岁昭上前问:“你怎么来了?”
桃长韵:“岁岁,我越想越觉得不对,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你不会骂人,我来替你还嘴!”
岁昭感动:“我没事了。”
“就是委屈桃桃,放弃了温泉,K歌,轰趴。”在透明玻璃的便利店里,两人坐高脚凳。岁昭说:“来陪我吃几块钱的车仔面。”
桃长韵搅起一口车仔面,看店外道路三两人流:“这有什么,还有机会,下次和岁岁一起去。”
岁昭:“下次找个更高档的去。”
桃长韵:“没错!”
便利店里,两人边吃边聊。看见李泰年的车从便利店面前开过,他一人回家,好可怜哦。岁昭决定说:“桃桃,我昨天有件事要告诉你。”
桃长韵吃面:“什么?”
岁昭:“我,领证了。”
桃长韵很是高兴:“职业资格证?祝贺岁岁,我们别吃面了,我请客,去吃大餐。”
岁昭忙解释:“不是,是……结婚证。”
“什么是,不是……”啪嗒,桃长韵思绪拐过弯来,手中一双筷子掉吧台上。
“岁岁,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岁昭拿一双新筷子给她:“当真。他就住我家隔壁,你这次工作的专访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