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入职了实习生,让我带他,我带不好。”
“他说我笨,我压力很大。”
她自我怀疑,遭受精神摧残。
岁昭还抱着老公:“我活了二十多年,被骂的次数都没这半个月多。”
李泰年知道岁昭的家庭环境,她被鼓励长大,挨骂少。
他听着生气,但面色不显,温声安慰她:“不要怀疑自己,岁岁是可遇不可求的好同事,也会是好带教。”
他对那位实习生不予置评:“我明天去接你,见见他。”
“接我可以,不用见他。”和喜欢的人在一块,正向磁场很强,岁昭情绪恢复正常,“让你去见一个实习生,好像对他也不公平。”
“我不搬救兵。”
“我再试试,我可以做好工作。”
李泰年:“好。不开心别憋在心里,和我说。”
得到充电,岁昭决心重整旗鼓。她觉得是自己一路太顺,所以,遇到一点困难就打击信心,她可以调节好自己,不能泄气,面对挑战,要迎难而上。
岁昭和老公一起吃了晚饭。然后,她去洗澡。吹头发时,李泰年恰好收拾家务完毕,他走进来:“我给你吹。”
“好呀。”岁昭把吹风机给他,得以靠在他身旁憩息。
李泰年一手轻柔地拢起她湿漉漉的长发,另一手拿着吹风机。
以往,活泼的岁昭会同他讲话,会调皮,精力充沛。
可她这会仅是安静享受,在享受吹发中,她迷糊睡着。
李泰年心疼她太累,给她抱上床。
……
次日上班,作为带教的岁昭还是没找到相处之道。
下班的时候,姜牧追上她,开口却是提要求:“送我回家。”
岁昭:“我没开车。”
姜牧:“老公接你?”
岁昭不想因李泰年的身份引关注,让姜牧注意边界,别打听私事。
岁昭说完,转身离开。
姜牧尾随其后,岁昭又停下来,问:“你跟我做什么?”
姜牧:“美得你,谁跟你?我回家。”
岁昭记得载他的住址:“我们不同路。”
姜牧:“搬家不行?”
从公司搭电梯,一直到公司外,步行一段距离,他一直懒洋洋地跟着。
岁昭忍无可忍:“你新家在哪?”
他说了一个地址。
但岁昭不可能相信他的话,因为姜牧给的地址是她家隔壁,也就是李泰年的家。
姜牧知道她老公是谁?她正色问:“你有什么图谋?”
被揣测小人之心,姜牧却不反感:“我早就说过,你被骗了,帮人数钱还能乐呵呵。你知不知道你老公是个骗子,是个变态啊?他啊,就喜欢小的,是个变态。”
“你以为他有多爱你,他擅长骗你这种心思单纯、好掌控的小姑娘。”
“你斗不过他。”
如此诋毁爱人,岁昭气急败坏,但他喋喋不休。
“你了解他的过往吗?你知道他前任什么样吗?”
岁昭不是不敢问,是因为她对分别有感触,所以,她认为珍惜当下最重要,她肯定李泰年爱她就行。
“从始至终,他只喜欢我一个。我们是夫妻,不需要弯弯绕绕,斤斤计较。”
姜牧冷笑轻蔑:“看吧,他就是这么骗你的。”
“外人以为他没女朋友,但我知道,他有。那是因为他喜好龌龊,不可见光。”
“我看过他手机里有一张小女生照片。”
“何止照片,他还有女生的东西,他可太在乎那名女生了。有一次,在学校做实验,同学忘记带发绳,他却有。同学找他借,他不借。就片刻功夫,发绳断了,他第一次在实验室发火,就因为一根头绳。”
回忆李泰年失控过往,姜牧津津乐道。
为难李泰年,让李泰年陷入痛苦,他甚至偷偷地、想毁掉他视如珍宝的、小女生东西。
让他的拥有一件一件变少。
让李泰年痛失所爱。
他反问岁昭:“你觉得他会真心爱你?去翻他那点可怜的珍藏,你会认清真相,你至多是替代品。”
“他不会许你真心。”
“是吗?”姜牧的话何止是清楚地送进岁昭耳朵,简直是狠狠地钉进心口。
“他不爱我?他逢场作戏?他卑鄙下流?他居心不正?”
岁昭气得胸口起伏,姜牧以为她听进他的话,为此恼怒,两人变为同一战线。
“对,我还知道他许多事,他……”
下一秒,“啪”的一声,岁昭清脆的巴掌打断他所有话语:“无耻!”
她甩出去那一巴掌扇得自己手疼。
她的胸闷可不是生气,是野兽冲破牢笼。
老虎不发威,当我是病猫?
她爸妈可不会把她培养成人善被人欺的性格。
背后的整个家族,都是她的底气。
面对纠缠,她心底存善,不跟琐事较劲。
作为带教,她自我反省取进步。
可诋毁我爱人,不打你,不解恨!
姜牧挨一巴掌太突然,突然到他大脑来不及处理信息,他常说岁昭愚不可及。
可这会,他低低地笑了笑,自己才是那个愚不可及。
以为岁昭脾气好得像一团棉花,怎么为难她,她都犯而不校。
原来棉花里,包的是钢板。
力气不小,打人挺疼。
“明天我会向总监申请,换个有能力的人带你。”
扇也扇了,话也说完 ,再多呆一秒都是浪费,岁昭转身就走。
然而,她一转身,却看见几米外的李泰年迈步找来。
岁昭急步朝他走去。他抱了抱岁昭,大概三秒,又松开她:“去车上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