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有些混淆,不知道这是出自自己本人的意愿,还是某位至高的存在羞于启齿,才迂回地通过她的手牵住了某个人的小指。
你和提纳里对视了一眼。
“好吧。”你坐了下来,“我就留在这里陪你。哪也不去,好吗?”
海芭夏已经陷入了深眠。
屋外的愚人众被落雷击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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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眨眼来到众人反攻须弥城的阶段。
你的身份也早就暴露了。
谁让博士撤离前在须弥城大街小巷里贴满了印着你大头照的通缉令呢?
“急求愚人众已叛逃六席副官、二席指定实验合作对象,将其扭送至二席实验室者可领摩拉三十万。”
哈哈。该死的多托雷。早知道叛逃前就应该先去把他、还有给他批预算的那个潘塔罗涅吊起来打一顿再跑路的。
幸好他没搞什么大喇叭广播“重金悬赏六席副官,听说她逃到了须弥城。”之类惊天大活。
要不是空和派蒙一力作保,赛诺又实在忙得脱不开身。
不然你早就被请去审讯室喝茶了。
你这段时间的日子也不好过。
白天跟着须弥众人东奔西跑证明自己的清白。
晚上也不得安生。
那种……古怪的视线,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你分明记得自己睡前关紧了门窗,卧室内也没有放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可那种视线,自从你回到房间开始,就如影随形。
冰冷、粘腻、如有实质的视线,凝视着你的脖颈。
伴随着脖子上的指印一天天变淡,那种视线就在你白皙的脖颈处停留得越久。
在它彻底消散的那一天,你的脖子上会印上新的。
仿佛那是你们之间仅剩的联系,如果它彻底消散,就意味着你们之中有一个人放手了。
你带着被子瘫坐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
头脑中的眩晕感仍未散去,空气中残留着奇怪的腥气。
你摸了摸被子。
潮湿。
头发被汗水打湿,黏在脖子上。
不用去照镜子,你知道明天脖子上一定会出现青紫的指印。
你也不愿意去照镜子,你知道你的脸上现在一定存在着奇怪的潮红。
你耻于面对它。
双腿无力而酸软。
你撑着地板,用全力才支起身体。
地板上有些水。
但你没力气去管它了。
反正明天早上会自己干的。
你扯掉那个乱七八糟塞在你嘴里的东西。
你有点讨厌他了。
合格的前夫应该像死掉一样。
可他不仅没死,还英姿勃发、气血旺盛,身体和心力都处在空前强大的阶段。
从万千神力中分出一丝,就能把你折磨得快要驾鹤西去。
神明有神明的手段,神明有神明的怨念。
和他意识相接的那一刻,你甚至以为他完全没有登神,反而坠入了无间地狱。
那是七叶寂照秘密主吗?
怎么像奈何桥边徘徊不去的男鬼。
黑白无常收不了他、孟婆汤渡不了他,日日在三生石边磨牙,就等着负心的女郎百年后从阳间落下来,从此在忘川河上同他做一对千年难散万年难消的怨侣。
偏偏他不愿意听你说话。
你开口,他把你翻过去,压进枕头里。
你和他意识相接,他用神力凝固你的思维,让你浑浑噩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唯一能正确发音的大概只有“阿散”、“斯卡拉”、“丈夫”之类的话。
他也不和你说话。
好像不打算从你那里获得任何回答。
甜言蜜语和恶言恶语对他而言都是砒霜。
最好的结果就是你们一直保持这样岌岌可危的关系,直到永恒。
回到从前固然不可能,往后退一步谁也不接受。
不要走了。
你从散兵的意识中读到这一点。
我恨你。
你也恨我吧。
这样你就再也走不了了。
留下来恨我,留下来对我复仇,留下来和我在一起。
这是神明予你的永恒,谁也不能打破。
我卑劣至此,可我也强大如斯。
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你自己也不能。
带着那群不自量力、孱弱无比的人类来。
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强大的神明。
我会击败他们。
从那群自诩正义的人手中夺取我的战利品——你。
到那时,我们就会永远在一起。
无论你是否露出真面目、讨厌我、辱骂我、厌弃我。
都无所谓。
你只有我。
只会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