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维呢？”

他的神色很快恢复了正常，和你保持着正常甚至有些疏远的社交距离。

你指了指卡维的卧室：“在换衣服。”

艾尔海森似乎误解了什么，挑眉看着换好了衣服正在向外走的卡维。

“我认为合租公约里应该再增加一条。”

“什么？”

“不能带女孩回家过夜。”

“不不不——”你连忙摆手，差点说不出完整的话。

“艾尔海森！你的思想能不能不要这么龌龊！” 卡维脸色爆红，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哦？是我龌龊吗？”艾尔海森双手抱臂，“我只是建议你将捡到的、路边流浪的女士送到单独的旅馆中去。和两个大男人合住并非什么明智之举。”

好吧，现在思想龌龊的是你和卡维了。

卡维有些懊恼：“我这不是囊中羞涩……”

“唉，事情是这样的……”

卡维抓着头发跟艾尔海森说完了前因后果。

代理大贤者难得耗费自己的休息时间坐了下来，听取了卡维关于捡到路边流浪、身份不明女性的报告。

“所以，”他转向你，“你被丈夫抛弃。”

他又转向卡维：“你在帮她找空。”

“这二者之间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找到空也不能帮她彻底解决流落街头的住宿问题。”

卡维拍了拍脑袋，转向你，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除非，你那个丧尽天良的前夫……是空！”

“想不到拯救须弥的大英雄居然私底下是这样的人！”

等等等等——

你想，这是什么逻辑？

但仔细想来，其他人都不知道散兵从世界树删除自己的事，也不知道你找空是为了顺藤摸瓜去找如今失忆的散兵。

如果这个故事从明面上推理来看，还真就能得出——你如此遮遮掩掩，却执着不懈地要找到空，还不知道这位在须弥鼎鼎大名的大英雄的住址……

听起来真的很像在遮掩空是你丈夫的事实啊！

怎么世界树连这个窟窿都自动补上了！

你捂着脸，一时间有种百口莫辩之感。

你对不起空，对不起派蒙。

他俩那么尽力帮你找散兵，临了了，你在他头上扣了这么大一口黑锅。

但在卡维看来，这就是心直口快的他戳中了你的伤心事。

“对不起对不起！你别哭啊。”

“现在我们就带你去找他，为你主持公道！就算他是拯救了须弥的英雄，也不能这样对待你！”

“你放心，这个坐在你面前的是须弥现在的代理贤者，他会为你做主的！”

艾尔海森想开口说民政不在他的管辖范围之内，但看到你掩面而泣的模样，还是保持了沉默。

毕竟牵涉到一位大人物。他想，偶尔管一下闲事可以免去之后很多麻烦。

“但现在不行。”

“下班前我刚审批通过了那位旅者进入净善宫的申请，他的访问时间还没到期，现在恐怕还没有回到住处。”

他站起身，看着你因为揉搓而显出几分水润的眼睛，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

“现在也很晚了，旅馆恐怕都已经关门。”

“你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上吧。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卡维。”

“喂！怎么能让女孩子睡在沙发上？”

“或者你更想让她睡在你床上？”

让他的气息将你包裹？那实在有点太暧昧了。

卡维不说话了，从耳根开始泛出嫣红。

奔波一天了，你有些疲惫，听到同意你借住之后就开始犯困，并不在意这对“好室友”打情骂俏了些什么。

你谢过他们就窝在沙发上倒头就睡。

艾尔海森翻出一床他的毛毯递给你。

这个人连毛毯上都是一股书香。

他身上也会是这种气味么。

他俯身递给你毯子的手上传来一股书页的油墨香。

“不必为过往的事物烦心。”

他在……安慰你吗？

你还没把话听完，他就已经离开了沙发边缘。

依旧是疏远的社交距离。

你来不及深想，就跌入了黑甜的梦乡。

……

正如你所想，即便你不去找空，他也会来找你。

他需要找人测试是否还有人能记住散兵。

然后就被卡维逮了个正着。

“你这样未免也太过分了！”

“喂，我们才第一次见面，你怎么就跟吃了火药一样！”派蒙抱着手臂，也是一副气愤的样子。

“嗯？旁边这位是……？”

派蒙不想搭理卡维，却觉得他身边的你看起来特别眼熟，带着让她想无限亲近的气息。

空看着派蒙的样子，一下子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