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拉姆齐,你也有今天!
大名鼎鼎的前愚人众执行官,现在在街边的水果摊帮工。
以前回忆这个情节的时候,你总想着要把他现在懵懂纯白的样子拍下来,让系统放在数据库里留待他恢复记忆后大嘲特嘲。
可是让系统对完焦之后,这种见到反差的兴奋感又逐渐平息下来。
你要把这份照片分享给谁呢?
曾经的战友们吗?
她们要么长埋于六尺之下,要么已经将你们遗忘。
孤寂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那他呢?
取回记忆的那些夜晚,他是否也会如此迷茫?
无论是罪恶还是悲痛,他已经无处偿还、无可诉说。
“就是因为这样,这家伙才可恶啊!”系统的声音将你从愣怔中唤醒。
“几百年过去了,你向他灌输过多少次要爱惜己身、万事报备,尤其危险的大事。”
“可你看他,听过一句吗?哪次下深渊不是自己顶着危险第一个冲上去?”
“这一次,你再不给他个教训,让他把这破毛病掰回来……”
系统顿了顿,似乎没想好怎么威胁你。
“那你以后的家庭地位还要不要了啊!”
“就这么说定了!”
系统在脑海里给你加油打气。
“无论用什么办法,让他经历一遍追妻火葬场!”
你:……啊?我吗?
可是他记忆都删除了诶,而且记忆删除前还有“攻略者”这一心理障碍没越过去……
他真的会像系统说的那样为这一次的冲动悔恨痴狂吗?
“信不信的,你装失忆就好了。”系统拍着胸膛和你保证,“反正正常来说,世界上就该没人记得他。”
“再找几个人给你助攻就好了。”
“信我,我是专业的。”
……
眨眼间,空已经说服了流浪者和他一起回净善宫。
“可以。不过请先等我将这些货物送回去。”
派蒙说他是意外的好心肠。
但你知道,他原本就是这样一个纯良的好孩子。
看着他柔软又纯善的目光,你想起了倾奇者,你纯白的小人偶。他也从过往中消失了。
大概是你注视他的时间有点久,他的目光转向了你。
停滞了一瞬。
他才捂着胸口道:“这位小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你被他眼神中的纠结和痛苦惊到了,一瞬间还以为又看见了即将成神的散兵。
“没,没有吧……”
你回答得有些心虚。
“可是为什么,我的心脏看到你就会感到疼痛?”
他捂着胸口,轻微皱眉。
看起来竟有几分黛玉葬花的忧愁。
你没想到你对他的伤害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即便连记忆都失去了,看到你就会伤心吗?
派蒙赶紧冲到你们之间,叉起腰:“你你你——搭讪方式也太老土了吧!”
“这毕竟是别人的妻子啊!”
知晓一切的空颇有些无语地看着你们。
他轻咳一声:“派蒙。”
流浪者看了看空,又看了看你,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语气中带着点说不出来的低沉。
“你都已经结婚了吗……抱歉。”
你闻言也是心下一空,有些怅然若失。
等他找回记忆,恐怕连这点微弱的失望都不会有了吧。
连你的解释都不听,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进入世界树,尝试改变过去。
想来,你也在他想要改变的那部分过去里吧。
被系统坑过太多次,你对它的方案不报什么希望,但也秉着报复的想法将这方案和空说了说。
不过流浪者要是不在意你,这种什么“我已经忘记你了”类似小言女主报复,效果也是寥寥。
你在净善宫门口的石板路上踢着石子。
因为某些技术问题,系统不让你进去参与剩下的那段主线剧情。
不就是打败过去的正机之神,找回记忆,然后取名吗?
你不知道空会给他起什么名字。
该死,他居然和别人有小秘密了!
他的名字不该由你来起吗?
可你也在他身为散兵的过去里。
伴随着他不断向前走,终有一日你会变成这个长生种比例尺上很小的一段。
你越想越烦躁,不知不觉踢着石子走到了智慧宫门口。
“体力运动是发泄烦躁的好办法,但不是唯一办法。”
一道清冷的男声在你面前响起。
来人收起耳机,合上手中的文件。
“艾尔海森?”
你愣了一下,但一想到他代理大贤者的身份,又觉得他出现在这里简直理所应当。
他在你面前站定。
“问题解决了吗?”
“算是……吧?”
他点头:“那对你来说,就是没有。”
他又问:“住处找到了吗?”
“嗯……也没有。”
这样想来你一上午简直什么都没干。
“识字吗?”
“认识。”
你不太清楚他的意思。
一张刚打印好的申请表递到你面前。
“教令院正在招聘教务助理。虽然工资较低,但是日结。可以缓解你目前的生存压力。”
你眼前一亮,接过那张申请表。
“下午通过面试的话,明天就可以入职了?”
对于身负系统又在愚人众工作过百年的你来说,简单的文书工作完全不成问题。
小小面试更是不在话下。
面试官甚至两眼放光地对你说:“其实代理贤者办公室目前还缺一位统筹秘书,我看您的能力足以胜任这个岗位,您看……”
你知道灾难过后,教令院人员经历过大清洗,目前处在非常缺人的状态——
但也不至于面个临时工就把人拉去做代理首脑的左右手吧!
你拒绝了她的提议。
当过愚人众六席文职秘书的你深知这种工作清闲不了,八成还得和上司日夜相对。
曾经的你和散兵就经常被半夜从床上拉起来加班。
“很命苦的。”
你这样回答了艾尔海森。
“所以我拒绝了。”
你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完试一出门又能遇见他。
果然还是他下班太积极了吗?
艾尔海森罕见地把书收了起来,走起路来那六亲不认的步伐也放缓了些许,仿佛在刻意迎合身边人的脚步。
你察觉到了这种变化,深觉得游戏印象不靠谱。
他明明很体贴很绅士嘛。
“能明白自己想要什么是头脑清醒的一种表现。”
他走在你身侧,为你挡开下课时教令院学生狂奔去食堂的人流。
“我就当你在夸我咯?”
他转过头,冷淡的面容在夕阳下竟现出几分温柔。
“头脑清醒是一种难得的智慧。”
可是你在感情的事情上看起来就没那么清醒了。
但艾尔海森并不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