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拉姆齐,叛逃归来,你负责的神之心呢?”
你站在丑角面前,冷汗直流。
满脑子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你分明记得自己睡前和流浪者互道了晚安,还约好第二天一起回至冬看冰湖来着。
结果醒来人已经在至冬,还被称作“斯卡拉姆齐”。
好在你多年来在散兵身边耳濡目染,多少也学会了一点搪塞上司的技巧。
“愚人众不是不禁止执行官处理自己的私人事务吗?”
“多托雷如此恳切地请求我将神之心暂借给他做实验。作为他最大的合作对象,我怎么忍心拒绝他的请求?”
“反正他会把两颗神之心一起带回来,早一点晚一点,都不会耽误女皇的计划。”
“倒是你,皮耶罗,在稻妻造成的损失甚至导致了一位执行官的陨落,想好怎么和女皇陛下解释了吗?”
丑角面色阴沉地驱逐了你。
你暗自松了口气,这就算过关了。
仔细想来,眼前的情形系统走之前不是没和你做过预警。
当时它的原话是这样——
虽然为了世界线收束时的便利,我在世界树节点把你和散兵的存在一同删除了,但即便如此,仍有一些世界线分支属于漏网之鱼,你可能会在梦境或者幻境中经历这些不同的分支。
问题不大,只要将这些分支的走向导向主干,它们就会自动收束闭合,不会影响现实世界。
你就当晚上睡觉玩了一场Cosplay。
现在看来,应该是当初在稻妻时,散兵棋高一着,找人把你送回了至冬,以至于他的成神之路你没有半点参与感。
世界树中有关他的记录删除之后,人们认知中的六席就变成了和他朝夕相处的你。
奋斗百年的你终于上位升职!
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除了系统走前送给你的万人迷光环之外,你没有任何异于常人之处,要怎么才能在猛人林立的愚人众存活下来呢?
思来想去,你选择了目前看起来最为轻松的工作,去须弥收拢那些你“借给”多托雷的士兵。
水天丛林之中,愚人众火枪手对着蓝衣的修验者大喊道:“你别猖狂,我们的执行官马上就到须弥了!”
“到时候她会为我们做主的!”
流浪者有些想笑,一时间不明白猖狂的到底是谁?
他认得眼前的士兵。
那是从前他麾下的士兵,反六席同盟的资深会员。
他原以为自己从世界上消失后,这些原本就因为他的叛逃被打散的士兵也会被归到多托雷部下,却不想,世界树竟然为他们分配了新的执行官?
他不禁有些好奇。
“你们的执行官?谁?”
“哼!”火枪手冷哼一声,“说出来吓死你,我们的执行官就是大名鼎鼎的愚人众第六席——散兵!”
“你就等着吧!她手段狠辣,在至冬可是能止小儿夜啼的人物。”
“你这样痛殴我们,一定会遭到她的报复的!”
前六席、散兵本人——流浪者听到这话,神色有些微妙。
“他既然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你们又凭什么觉得他会为你们做主?”
身旁的雷锤先锋补充道:“可是她对我们可好了。不说我们小队,我敢说整个愚人众都没有几个不喜欢她的人。”
满头包的债务处理人点头道:“是啊。看到她浑身的伤都会好很多。好想回至冬,好想再见她一面……”
“呜呜,六席大人……我命中注定的妻子……”
流浪者在一旁听得满脸黑线。
这种熟悉的、被下了什么咒术一样的反应……
没错了。
现在的愚人众执行官第六系,竟然是你!
更糟糕的是,世界对于六席的固有印象并未被删除,以至于他刚听到兵卒们的形容时,完全没想到那会是你。
“大人,你终于来了!大人——”
身边的火枪手脸上的表情堪称久旱逢甘霖,眉飞色舞地朝远处挥着手。
“您终于来了——”
“您一定要狠狠教训这个家伙,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下船就接到线报匆匆赶来的你:……
哈哈。你哪有本事给他点颜色看看。
一旁的流浪者好整以暇地看着你:“六席?幸会。”
“倒不知道你要怎么给我点颜色看看?”
如果你失忆了,他这几句话会被你认为是挑衅。但好死不死,你没失忆,这几句话对你揶揄的成分居多。
但士兵们可听不明白,他们只觉得对面猖狂至极,一直在挑衅。
看着身边群情激奋的士兵,你都有点不好意思告诉他们自己确实打不过对方。
只好在闹得最厉害的几人屁股上踢了一脚。
“胡闹什么?任务结束,整队收编!”
这招你也是从散兵那边学过来的。
然而在散兵手下,士兵们只会捂着屁股离开,而在你手下,其余人只会羡慕地看着那几人,喃喃道:“为什么要奖励他们……”
流浪者:……看来目前当务之急是让你退出愚人众。
打架不行,调兵遣将的事情你过去百年倒是积累了不少经验。
很快,水天丛林里的愚人众就都有序撤离了。
只剩下殿后收尾的你和流浪者面面相觑。
“咳咳,”你试图挽回一点六席的面子,“看在草神的面子上,这次我就饶过你。”
流浪者看着你心虚的样子,笑出了声:“人们常说愚人众执行官各有所长,请问六席大人的特殊之处在哪里呢?”
“换而言之,你要怎么让我好看?”
你什么时候说过要他好看了!
反正士兵们都撤走了,丢脸也没什么人看到。
你走到他身边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着我,有没有感觉有哪里特殊?”
他倒是不客气地上手就掐:“哪里特殊?”
“你难道没有觉得特别迷人、特别心动,感觉好像遇见了命中注定的妻子——”
“哎,疼疼疼——”
他停了手,拇指在你脸颊上轻揉,好像在安抚方才的疼痛。
“你对自己的魅力倒是很有自信。”
“在愚人众过去的几百年就是靠着它左右逢源的么。”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酸。
“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我没有失忆。”
你感觉自己说了段绕口令。
“我还要问你呢,为什么一觉醒来所有人都不记得你了?”
“我还变成六席了。”
“好恐怖,我根本不想处理那么多公务。”
“那就离开愚人众。”流浪者对你道,“反正我本来就已经叛逃,你现在回去大家也不会对你有什么好印象,不如就此退役。”
他对你简要交代了一些你早已知道的剧情。
完全实话实说,跟剧情对照下来完全没有一丝隐瞒。
这多少让你感受到了一丝收到男友报备的快乐。
“话是这么说,可是离职的话北国银行的存款就会被富人冻结……没有收入,我们吃什么啊!”
流浪者倒是气定神闲:“不是还有抚恤金吗。哪怕百年薪金都被潘塔罗涅克扣了,也不至于让你穷困潦倒。”
实在不行,去冒险家协会接委托,或者为教令院撰稿写些被掩盖的稻妻旧事……
这样想来他竟有些头痛,在愚人众的时候他薪资丰厚,可以任由你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