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想来,萧楚涟大概是反感她的亲密接触的,不然也不会在被她亲过脸颊后,直直僵在原地,半点动静都没有。
只是当时她们还住在一起,还有青梅竹马的情谊,萧楚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冷脸让自己难堪。
萧楚涟不是不喜欢女生,只是不喜欢自己而已。
商明漪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轻轻抚上自己的胸口。
如今再想起那些点点滴滴,心口这块地方,好像已经掀不起半点波澜了。
她望着屋子里那些与萧楚涟一起购置的小物件,竟再也找不到一丝值得怀念的滋味。
“原来我这么冷漠呀,转眼就把人忘得干干净净。”她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转过身走进卧室,默默整理起自己的衣物。
身后传来脚步声,商明漪头也没抬,手上动作不停,淡淡开口:“叶总,房间我自己收拾,你让他们搬打包好的箱子就行。”
叶疏桐背着手静静打量她,视线瞥见她手腕系着的红绳,神色诧异:“商小姐,今年是你本命年吗?”
商明漪拿了衣柜里几套衣服摊在床上,慢条斯理答道:“不是啊,怎么这么说?”
她偏过头,见到女人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的手腕,便垂下眸抬手抚住那根红绳,轻轻扯了扯。
“一个朋友,她本命年,我们一块儿去寺庙请的,开过光的。”她把红绳摘下来,随手一扔,“只是现在,我不需要了。”
商明漪手脚麻利,将衣物一件件叠好收进行李箱,最后抱起那只史迪仔,缓步走出房间。
“我东西不多,基本收拾完了,走吧。”
屋内杂物陆续被搬离,空旷得只剩冷清。商明漪攥着行李箱拉杆走在最后,踏出房门的一瞬,脚步下意识顿住,缓缓回身,静静望向这间屋子。
几个月的时间,不长不短,却足以让她怀念一辈子。
再见了,萧楚涟!
*
商明漪拉着行李箱跨下最后一级台阶,步子迈得过大,脚下猛地一踉跄,整个人直直扑向走在前头的叶疏桐。
叶疏桐迅速回过身扶住她,顺手接过行李箱,语气温和:“商小姐,行李我来拿,你的脚还好吗?”
“没事。”
商明漪轻轻摇了摇头,却猛地一顿,僵直了身子。
一道极具压迫感的视线,牢牢钉在她侧脸。
她浑身紧绷,僵硬地缓缓转头,周遭一片黑暗,视野里空空荡荡,好像没看到什么人影。
“商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商明漪抚了抚发冷的胳膊,忽视掉心里那点不安,跟随着叶疏桐离开。
几分钟后,暗处一道女声幽幽响起:“她们走了。”
说话的女人身着皮衣,扎着利落半丸子头,她抱臂站定,静静看向靠墙垂眸,全程一言不发的萧楚涟。
萧楚涟一身黑衣,戴着一顶鸭舌帽遮挡住视线,她抬眼看向面前之人,冷声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姜宁摸了摸额头上的碎发,淡淡地吹着口哨,回应道:“薄总让我跟着你,说怕你遇到什么麻烦,没有人支援。”
“她这么宝贝你,可见不得你受伤。”
姜宁脚下晃悠着铆钉靴,嘴里叼着一根四叶草,顶了顶萧楚涟的肩,自来熟道:“刚刚那个女生是你的老相好?”
“关你什么事。”萧楚涟抬手抚了抚帽檐,双手插兜,迈步径直朝前走去。
姜宁屁颠屁颠跟上,幽幽说道:“哦,我懂了,是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话音刚落,萧楚涟脚步顿住,转过身,冷眸狠狠锁着她。
姜宁瞬间感到背后一凉,她摸了摸有些发冷的胳膊,立马怂了,心虚道:“我,我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
“不是还要上去吗,要不我们先干正事?”
萧楚涟冷淡地扫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话就转过身去。
“我自己上去,你在楼下等着。”
“那不行,薄总让我寸步不离地跟着你。你万一出点什么事,我怎么交代。”姜宁边走边说,没留意前面人已停下脚步,直直扑到那人身上。
萧楚涟嫌恶地推开她,冷漠地反问:“薄晚嫣让你来盯着我?”
“话也不是这么说......”姜宁声音越压越小,懊恼地抬手拍了拍自己那张死嘴。
“我们都知道你跟薄总的关系,你现在就相当于半个老板娘,我可不希望你有一点闪失。”
“咱们一起互相还有个照应,你也别让我为难嘛。”姜宁笑嘻嘻地凑上前。
萧楚涟冷淡地甩下一句话:“我跟薄晚嫣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抬脚,嘴唇紧抿,再也没跟姜宁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