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思:“......”
“薄总!”邬思的手僵在半空,抱也不是,推开也不是,进退两难。
“我今天好难过,你抱抱我,好不好?”薄晚嫣埋在她脖颈间,一滴眼泪落下来,顺着皮肤渗到邬思身上。
“薄总,您怎么哭了?”邬思一下子慌了神,连忙揽住她的腰,紧紧将人抱在怀里。
“是不是萧楚涟又惹您生气了?”
看着薄晚嫣难得展露的脆弱,邬思瞬间乱了分寸,话未经思索便脱口而出。
“你看,我都还没开口,你就知道是谁让我这么难受。”薄晚嫣稍稍从邬思怀里退开,眼眶泛着红,脸上泪痕清晰可见。
“为什么我跟她相处了这么久,她还是和初次见面时一样讨厌我?”她微低着头,长发松散地垂落下来,遮掩住她一半的憔悴。
邬思安静听着,舀起一小勺蛋糕递到她嘴边,抬手顺势擦去她眼角的泪水。
“你们情况不一样,她应该是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你用了手段强行让她跟你在一起,她心里有隔阂是难免的。”
邬思伸手挽住薄晚嫣的胳膊,将人扶起来,轻轻拍掉她身上沾的细碎灰尘,接着柔声说道:“她要是一下子就忘了原先喜欢的人,转头跟你好上,反倒说明她薄情寡义。那这样的人,又怎么配得上薄总您呢。”
薄晚嫣被她哄得轻轻哼了一声,脸上沉甸甸的阴郁顿时散了大半。
她接过邬思手里的蛋糕,一大勺全都塞进嘴里,嘴角沾着奶油,依旧气鼓鼓地开口:“不够不够我还要吃,把姜宁叫过来,让她给我调杯酒。”
“好,你稍等。”见薄晚嫣情绪缓和下来,笑意立刻染上邬思眉眼,她转身出门,安排人准备点心酒水。
“邬思,要是你喜欢女人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喜欢你了。”薄晚嫣几杯酒下肚,脸颊泛起酡红,单手撑在吧台台面上,窗外夜色深重,铺满一层清冷月光。
姜宁正站在吧台前摇晃调酒杯,听见这话动作一顿,下意识抬眼望向对面的邬思。
邬思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轻声比了个嘘的手势:“薄总喝多了,别出声打扰她。”
“哦哦。”姜宁当即放下调酒杯,给自己倒了杯酒,安静坐在一旁小口浅酌。
邬思一直留意着身侧的薄晚嫣,每浅抿一口酒便转头看她一眼。最后的最后,她揽住薄晚嫣的腰,小心将人扶回卧室,安顿在床上。
“邬思……”薄晚嫣翻了个身,含糊地嘟囔,“你说我到底还要不要继续喜欢萧楚涟?”
邬思俯身替她掖好被角,唇角轻轻弯起,无声对她动了动唇。
晚安,薄总!
*
第二天醒来,脑袋一阵阵昏沉胀痛。薄晚嫣难受地蹙紧眉头,抬手用手背抵着额头缓了许久,头痛丝毫没有减轻,她费力撑着身子坐起,按下床头柜上的呼叫按钮。
没过一会,门外传来邬思的敲门声,她端着一杯醒酒茶推门走了进来。
“薄总,刚醒吧,喝杯醒酒茶缓一缓。”她微笑着将茶杯递到薄晚嫣手中。
一杯醒酒茶缓缓下肚,薄晚嫣头顶的胀痛舒缓大半,脸上也渐渐透出几分血色。她直起身靠在床头,静静望着邬思来回忙活的身影,心底陡然涌上一阵暖意。
“邬思,谢谢你。”她唇角轻轻扬起,含笑望向邬思。
邬思正站在衣柜前替她挑选今日要穿的正装,听见这话轻轻摇头,眉眼带笑:“薄总,都这么熟了,怎么还跟我这么客气。”
“头还疼吗,不疼的话,要起床了哦,上午还有一个早会呢。”她突然大煞风景提起工作上的事,一下子又让薄晚嫣的头疼起来。
薄晚嫣:“......”
“我总算知道你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找不到对象了,你太工作狂了,眼里全是工作。”她气鼓鼓地翻身下床,快步冲进浴室,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邬思:“......”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感到一头雾水。
“我哪里说错了,工作狂不好吗?”
直到落座餐厅用早餐,薄晚嫣都没给邬思半点好脸色。
邬思抬手推了推镜框,安静低头扒着早餐,心里依旧摸不透薄总忽然闹脾气的缘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