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晚嫣偏过头,缓缓抬眼,不解地看向来人。
女人穿着黑色无袖上衣,手腕上的黑蛇纹身若隐若现。
“你朋友呢?今天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她自顾自坐到薄晚嫣身旁,拿过那杯酒递给酒保,让对方重新调一杯。
薄晚嫣单手撑着吧台,托起半边侧脸,眉眼含笑:“你认识我啊?”
她眯了眯眼,上下打量这个近在咫尺的女人,视线缓缓下移,饶有兴趣盯着她的腹部看,紧实的腹肌若隐若现。
啧!
她情不自禁舔了舔上颚,眼底晃过迷离的光。
她的老毛病又犯了。
“是你想认识我吧?”女人端过酒杯转过身,垂眸看她,将酒杯缓缓推到她面前,“我没记错的话,你昨晚好像盯着我看了好久。”
“哦?”薄晚嫣丝毫没有被拆穿的尴尬,她抬手拂开耳侧头发,目光灼灼盯着眼前人,“那你今天是想?”
“认识。”女人微微倾身凑到她面前,焚香混着一点柑橘气息扑到薄晚嫣鼻尖,引得她身子微微轻颤。
“太近了。”薄晚嫣慌乱地连忙将人推开。
她脸颊发红,耳垂发烫,胸口剧烈地上下起伏。
身体里的毛病让她忍不住想要吻上对方的唇,可理智却在撕扯着她告诉她不可以。
这是刚刚才认识的陌生人,安全隐患太高,而且......
她的眼前突然闪过萧楚涟那张冷漠的脸。
她更喜欢萧楚涟身上的滋味。
“......”
女人见她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抬手摸向她的额头,关切问道:“你没喝错酒吧,怎么额头这么烫?”
“不好意思,我先去找我朋友了。”薄晚嫣克制着身体的欲望,拂开女人的手,拎着包转身离开。
*
狭窄的公寓响起来回走动的脚步声。邬思拧干温热毛巾,正给床上的人擦洗身体,被持续的噪音扰得眉头紧蹙,她转过身,语气带着不耐:“姜宁,你别走来走去了,快帮我看看锅里的粥煮好没有,好了就盛一碗过来。”
“哦。”姜宁揉了揉脑袋,一脸不情愿地端了一碗软烂的米汤过来放到桌上。
她抱着胳膊看向床上昏睡不醒的女人,冷漠地哼了哼:“邬思姐,你未免也太心善了。萧楚涟就不是个好东西,她背着薄总找别的女人,还把自己喝出胃出血。我不把她揍一顿都算好的了,你居然还要来照顾她。”
“一想到薄总对她这么好,我现在看着她就来气。”
“姜宁,不许胡说。”邬思转过身严厉地瞪了她一眼,“未知全貌,不予置评。萧楚涟就不是这样的人,你跟她接触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她的为人吗?”
她拿过棉签蘸了点米汤,轻轻吹凉棉签上的米汤,润了润萧楚涟的嘴唇,接着道:“她跟薄总的事情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就不要瞎掺和了。”
“你过来帮我扯一下被子,我帮她换一身干净衣服。”
“我才不要,让她臭着就好了,她不值得我照顾。”
邬思:“姜宁。”
她有些无奈地站起身,走到姜宁的面前,拍了拍她的肩语重心长道:“情况不明就不要瞎闹脾气,你信不信无论萧楚涟做什么,薄总都不会让她离开。她一定是有可取之处的,才会让薄总念念不忘。”
她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眼前有些孩子气的女人的脸。
“好了,不要闹脾气了。现在好好照顾萧楚涟,改天我替你向薄总邀功,再帮你探探口风,争取让你贴身跟着薄总出任务,怎么样?”
“真的?”
听到这个诱人的条件,姜宁蓦地眼前一亮。她微微嘟起嘴,不情愿地朝床上的萧楚涟望了一眼,勉强松口:“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照顾她一小会。”
“你呀!”邬思无奈地摇头失笑,转身走到萧楚涟的衣柜前,取出一套干净睡衣。
夜色沉沉,两人守在狭小的房间里,寸步不离地照料了萧楚涟一整晚。
第二天,
萧楚涟迷迷糊糊睁开眼,抬手动了动胳膊,被什么压住没法舒展,这才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
“邬思姐?”
她诧异了一下,慌忙撑着身子坐起来,环顾四周。
“我怎么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她记得她之前明明是在商明漪的别墅里。
“你醒了?”邬思揉着惺忪睡眼站起身,伸展了一下胳膊,又转了转脖子,轻声道:“你胃出血,先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买早餐。”
她愣愣地看着邬思的身影从眼前消失。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下床,望见镜子里自己憔悴苍白的脸,怔怔伸出手抚了上去。
微信语音铃声如魔音入耳突兀地房间里响了起来,萧楚涟偏过头,四处寻找着声音来源。
语音铃声持续不断地响着,她蹙着眉,匆匆走到床边,掀开被子抖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