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嫣,我能进来吗?”
薄晚矜背着双手在薄晚嫣房间门口张望,没有得到妹妹的允许,她不敢往前踏进一步。
薄晚嫣沐浴完,披散着湿漉漉的长发,端坐在梳妆台前,拿着手机给邬思发消息。
听到声音,她不耐地扭过头,冷漠道:“薄晚矜,你是不是成天闲着没事干?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她拧眉咬着牙,熬过这个晚上她就可以回去了。
不必再忍耐薄晚矜这个白痴。
薄晚矜却像获得了赦令,笑嘻嘻地拎着一个袋子走了进来,自顾自说:“小嫣,我买了一个星空投影夜灯,你认床又怕黑,有了这个晚上睡觉就不害怕了......我帮你调一下。”
薄晚嫣:“......”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薄晚矜忙前忙后,给她装点房间。
无事献殷勤,是想做给薄颜看,要向她邀功吗?
薄晚嫣冷着一张脸要上前阻止,面前人却突然转了个身,冲她笑了笑,“小嫣,那些漫画我还留着,你想看吗?我去拿给你。”
同一张脸,薄晚矜的一颦一笑对薄晚嫣而言就像在照一面镜子。
薄晚嫣看着她一脸冷漠:“不用向我献殷勤,薄颜不在这一层,你做这些她看不到。”
“哦哦,那我去拿漫画了,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薄晚矜开心地扬起唇角,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房间。
只留下薄晚嫣一脸错愕地站在原地。
……
“小嫣,你头发还没吹,我帮你吹吧。”薄晚矜捧着漫画去而复返,献宝似的递给薄晚嫣,又厚着脸皮主动要帮她吹头发。
薄晚嫣垂眸看着手中的猎奇封面,指尖抚摸着漫画封面上的纹路,怔了好一会,才抬头看向薄晚矜,眼里涌着复杂的情绪:“薄晚矜,你就算做得再多,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背弃过她的人,只要有过一次,就会被她判处死刑。
“那你是同意我帮你吹头发了吗?好耶!”薄晚矜眼睛亮闪闪的,神采飞扬,抬脚去拿吹风机。
她完全不理会妹妹的口是心非,美滋滋地往前蹦跳。
“小嫣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这么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气应该消一大半了。那我更应该好好表现才对。”
吹风机嗡嗡地响着,薄晚矜纤细的指尖穿过薄晚嫣顺滑的长发。轻柔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小嫣,我已经跟妈妈说过了,不会再让你替我做任何事了的。跟叶氏建筑的叶承泽吃饭的事,我会自己去回绝。”
“她以后也不会再做让你为难的事了,你别生妈妈的气了,好不好?”
薄晚嫣盯着镜子里的那张脸,眼皮沉得快要睁不开。她耸了耸肩,抬手打了个哈欠,冷淡道:“要吹赶紧吹,吹干了我好睡觉。”
“哦,好。”
薄晚矜浅笑一声,她知道妹妹这是消气的意思,便也识趣地不再多嘴。
等吹完头,薄晚嫣竟不知不觉靠在薄晚矜身上睡着了。
“小嫣?”
薄晚矜轻轻晃了一下薄晚嫣的肩膀,女人熟睡着,头安稳地歪向一侧。
她面露犹疑,不敢轻举妄动。
要是她没经过小嫣允许就抱她,小嫣醒来一定会跟她翻脸的。
唉,不管了。
薄晚矜咬了咬牙,拦腰轻轻抱起薄晚嫣,平稳地把人放到床上。
她打开星空投影夜灯,漫天繁星点缀在墙上,像揉碎了的整片夜空。
薄晚矜站在一旁看了薄晚嫣好一会,弯腰拿过床上的另一个枕头,转身去到一旁的沙发上乖乖躺下。
她侧躺着,静静望向床上的人影。
小嫣怕黑,我还是留在这里陪她吧。
*
商明漪倚在二楼栏杆吹了一会风,冷静了好一会,又重新提起裙角,踏进宴会的名利场。
观澜小区这块地皮卖不出去,她就无法拿到回款。
那她这几个月的努力就白费了。
她深呼吸一口气,端过侍从递来的酒水迈步上前。
没走两步,她突然皱起了眉头。
新买的高跟鞋,还没穿习惯,脚后跟似乎被磨破了一层皮,传来些微的刺痛。
“嘶~”
商明漪倒吸一口凉气,眉头蹙得越来越深,抬脚侧过头想去看。
肩膀忽然被人撞了一下,她重心不稳,向前趔趄一步,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一只手忽然横在她腰侧,拦腰将她抱起,她猛地撞进那人怀里。
商明漪一阵天旋地转才缓过劲来,抬起头又对上那张讨厌的脸。
“放开,不许你抱我。”商明漪用力推搡萧楚涟,想要从她怀里挣脱下来。
萧楚涟置若罔闻,她抱着人朝四周张望,迈步走到一个偏僻角落。
她还没把人放下,脸上骤然挨了一巴掌,打得她眼冒金星。
“把我放下。”商明漪脸色很难看,冷冰冰地说。
这一巴掌她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显然是气得不轻。
萧楚涟的头发被打散,碎发遮住脸上神情。她轻轻将人放到一旁台阶上,强忍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你脚后跟流血了,我帮你看看。”她小心翼翼伸出手,要去查看商明漪的脚后跟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