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从不知名世界的旷野吹过来，天上悬着两轮淡色的月亮。

我和你坐在高处，脚下是流过无数世界的光河。

夏油杰沉默了很久，指尖轻轻摩挲着你的手背，像是在把一路所见，一点点沉进心底。

他先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我以前…… 看不起凡人。”

“觉得他们愚昧、懦弱、盲目，被恐惧操控，被欲望牵着走，只会制造无意义的混乱和痛苦。所以我厌恶他们，想把世界推倒重来，觉得只有咒术师才有资格活在干净的秩序里。”

“那时候的我，以为自己站在高处，看清了人性的底。”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那些闪烁的世界光点，眼神里是彻底褪去偏激后的平静。

“直到跟你一起走。

看过伊藤润二世界里，被漩涡逼到绝境、却死死牵着手不肯放开的人。看过豪华邮轮上，明明面对克苏鲁，却敢开着船撞上去的普通人。看过犹他荒原里，为了女儿，一个人对抗一整个邪教地狱的母亲。”

“我才发现，我以前看到的，只是人性最薄的一层皮。”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你，眼底温柔得发亮。

“愚昧是真的，疯狂是真的，残忍也是真的。

但为了别人拼命，是真的。

明明赢不了也不认输，是真的。

明明弱小，却敢向深渊抬头，也是真的。”

“你们人类…… 真的很奇怪。”

他轻轻笑了一声，那是彻底放下过去、真正释然的笑。

“没有神力，没有永恒，大多数人一生都渺小得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