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吧。”
他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耐心与温柔。
“等你醒了,我们就去一个没人能打扰的地方,安安稳稳在一起。”
在他布网追查羂索的日子里,这团沉睡的灵体,就是他唯一的软肋,也是他所有狠戾与算计的终点。
他不能急,不能冒任何让她受损的风险,哪怕只是多等一天,多守一夜,也值得。
周围的咒灵气息渐渐聚拢,送来最新的情报。
夏油杰头也没回,只是冷冷地吩咐:“继续查。不许惊动五条悟那边。”
声音冷冽,与方才那一瞬间的温柔判若两人。
他的目光始终落回灵核深处,哪怕周身是滔天杀意,哪怕眼底是血海深仇,那一眼望向她的瞬间,总会软成一滩水。
他会等,等她醒来,也等猎物入网。
这两者,他都绝不会辜负。
随后,他开始有条不紊地布局,每一步都是精准狠绝的缜密手段,没有丝毫莽撞。
他闭上双眼,凝神感知自身原身躯壳的咒力共鸣。
那具被羂索窃走、强行侵占的肉身,本就属于他,即便被外来灵魂占据,骨子里的咒力脉络、灵息基底依旧刻着他的印记。
一丝若有若无的羁绊在虚空中相连,他顺着这道微弱却无法斩断的联系,捕捉着躯壳残留的咒力轨迹 。
废弃建筑里的余温、街头巷尾转瞬即逝的灵息碎片、咒灵操术施展后留下的生硬痕迹,一点点在他脑海中勾勒出羂索的活动范围,将零散的轨迹拼凑成完整的动线。
紧接着,他指尖轻捻,释放出一缕极隐蔽的咒力,向着四面八方弥散开来。
作为天生的咒灵主宰,即便化为咒灵形态,他对所有咒灵的掌控力刻在本能之中。
甚至比生前更加强大。
周遭山林、城市角落、阴暗街巷里的低阶、中阶咒灵,但凡感受到这缕咒力,全都俯首帖耳。
他将唯一的目标烙印在这些咒灵的意识中。
寻找占据着夏油杰肉身、施展残缺咒灵操术、气息驳杂阴冷的外来者,记录其行踪,不可靠近、不可惊动,只实时传回情报。
无数咒灵四散开来,人类无法察觉的角落,全成了他的情报网。
哪怕羂索刻意隐藏,也逃不过遍布整片区域的咒灵眼线。
随后,夏油杰隐匿自身气息,停留在一处咒力稀薄、适合清休养的隐秘地带。
既不靠近高专,也不接近五条悟的活动范围,却能精准感知到五条悟的动向。
他太了解这位昔日唯一的挚友,对方正因为他之事,发疯般追查幕后真凶,以五条悟的能力,势必会对所有可疑人物展开全面排查,无形中便给羂索施加了巨大的压力。
夏油杰坐收渔利,借助五条悟的排查行动,反向缩小羂索的藏身空间。
他逐一梳理近期咒术界的异常事件。
他清楚羂索刚夺得残缺的咒灵操术,必然会试验力量、布局谋划,而这些动作,就是送上门的线索。
整个追查过程,他始终保持绝对冷静。
不打草惊蛇,不贸然出击,只为等万全时机,彻底锁定对方踪迹。
灵核深处,清那团近乎透明的灵体依旧沉睡着,却已不再是最初那般脆弱涣散。数月下来,在夏油细密咒力的温养与自身执念的稳固下,她的灵魂正一点点凝实、收紧、变得坚韧,光晕不再虚浮飘摇,反而透出温润而坚定的质感,像被反复打磨的玉石,愈发剔透厚重。
在灵核最深处,变化悄然发生。
一丝微光从她灵魂核心渗出,不似咒力那般具有攻击性。
它不带破坏,不涉攻防,只纯粹地作用于灵体本身。
那是独属于她的、修补灵魂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