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废弃高专操场,荒草没过脚踝,风掠过断墙时带着萧瑟的冷意,这里是曾属于少年们的训练场,如今成了宿命了断的唯一场地。
夏油杰缓步走来,漆黑咒力如最精致的绸缎覆在灵体之上,没有丝毫外泄的威压,却让整片空间都陷入凝滞。
他站在场地中央,身姿挺拔,眉眼间是历经极致淬炼后的淡漠,深紫色瞳孔澄澈却冷冽,强大到无解,完美到极致,是他打磨出的、属于自己的最终状态。
他至此,只为一件事,杀五条悟,为这场纠葛做最后的收尾。
他抬眼望向操场另一端,几乎是夏油杰驻足的瞬间,五条悟也缓缓现身。
他身穿身标志性的黑色制服,白色发丝被风轻轻拂动,苍蓝色眼眸空洞无波,往日里哪怕沉寂也藏着锋芒的最强气场,此刻只剩一片死寂的平和。
他已完成所有交代,乙骨忧太接手了一切,咒术界的后续、后辈的未来、所有未尽的责任,全都被他安排得滴水不漏。
他没有再戴眼罩,也没有丝毫戒备,平静地站在那里。
连对生死的在意都荡然无存。
他此刻不过是在等最后一个了断。
四目相对,只有一片死寂的沉默。
夏油杰薄唇微启,声音清冷平淡:“我到了,开始吧。”
五条悟闻言,唇角极轻地动了动,弯起一抹近乎释然的弧度,声音同样平静无波,透着麻木:“我一直在等。”
风掠过荒废的场地,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被压得死寂。
“你现在的样子真难看。”夏油杰陈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给我拿出最强的样子跟我打。”
他要的不是碾压一具空壳,不是斩杀一个心已死去的人偶。
他要的是斩杀那个曾经与他并肩、立于咒术界顶端的唯一对手。
唯有正面击溃完整的最强,这场复仇才算真正收尾。
五条悟沉默着。
他轻轻点了下头。
下一秒,苍蓝色的瞳孔锐化。
无边无际的、压倒性的咒力轰然炸开,六眼全开,无下限术式展开,空气被扭曲、撕裂,整片场地沦为只有最强才能立足的领域。
曾经散漫轻狂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咒术史上最巅峰的、毫无保留的肃杀威压。
他确实拿出了最强的实力。
每一招、每一寸咒力,都精准、狠厉、毫无破绽。
可只有两人自己清楚,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