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专训练场的风卷着细碎的草屑，五条悟单手插在裤兜里，眼罩斜垮了半分，露出发梢下浅淡的眉眼，抱着胳膊打量着刚被夜蛾正道带过来的清。

他扫过清平缓到几乎没有攻击性的咒力波动，指尖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臂弯，率先嗤笑出声：

“夜蛾老师，这就是新来的转学生？看起来弱得离谱啊。”

他往前凑了半步，目光直白地上下打量：“咒力连棱角都没有，对付咒灵也就算了，真要是遇上诅咒师，连自保都难吧？出任务准拖后腿。”

五条悟向来只认实打实的战力，不够强就是原罪，就是会成为累赘，没有例外。

他这番话毫无顾忌，不带恶意。

强者对弱者的俯视，是刻在他骨子里、从未动摇的实力至上论。

一旁的夏油杰安静地站着，双手揣在裤兜里，从清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没再移开过。

他也能清晰地感知到清薄弱的实战能力，完全赞同五条的看法。

单论厮杀与对抗，她确实算不上强者，甚至称得上弱势。

可不同于五条的评判，他的视线早已穿透皮囊。

她的眼神澄澈得没有一丝阴霾，没有裂痕，没有不甘，连咒术师最常见的暴戾与疲惫都没有。

干净得让人心头发颤。

夏油杰，在这一瞬被钉在了原地。

不等夜蛾正道开口，夏油杰先动了。

他缓步上前，站在五条身侧。

“悟，不要乱说话。”

他没有看身边的友人，目光依旧稳稳落在清的身上：“强弱，从来不是只看攻击性。”

“她不弱。”

短短五个字，没有多余的解释，却堵得五条一愣。

五条悟挑眉，一脸不解地看向夏油杰：“哈？夏油你没搞错吧？这明明就 ——”

“我说了，她不弱。” 夏油杰打断他，“你看不懂的东西，不代表不存在。”

不远处，靠在栏杆上抽烟的家入硝子捻灭烟蒂，淡淡瞥了眼争执的两人，又看向神色平静的清，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她心里已有了定论。

硝子向来懒得参与这些争执，慵懒地开口：“好了，吵什么，实力强弱，任务里见分晓就是。”

冥冥抱着双臂，她对强弱争执毫无兴趣，目光在清身上淡淡一扫，便收回了视线。

强弱无关紧要，只要不耽误任务、不把她牵扯进麻烦就足够了。

毕竟在她心里，只有钱带来的安全感，才是最真实的。

庵歌姬不爽地瞪着五条，这家伙也是这样嘲笑她。

训练场的空气凝着几分紧绷，清却先笑了。

“五条同学看待事物很纯粹呢。”

她扫过自己的掌心：“我的确需要搭档的保护，论近身战力、对抗咒术师，我本就不占优势。”

五条悟挑了挑眉。

清抬眼看向他：“但我拔除咒灵，只对咒灵起效。即便在闹市执行任务，也无需张开结界，更不用担心被普通民众察觉。”

“我的攻击不会波及现实建筑，不会损毁山林街道，不会造成额外的环境破坏。”

她顿了顿，语气轻了几分：“和我组队出任务，事后不用熬夜补写冗长的损毁报告，也不用一遍遍写检讨书向高层、向协会解释，能省掉大半麻烦。”

五条悟愣了一瞬，墨镜下的瞳眸微微缩了一下。

他撇了撇嘴，双手插回裤兜，语气里带着几分别扭：“啊？还有这种说法？确实......省得被夜蛾老头追着骂，也懒得写那些破报告。”

“有点特殊实用价值、不算完全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