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这。”

言识之觉得很奇怪，两个人的身体离得很近，对彼此发生的改变都大有了解。

卫袭懂他的意思，“我帮你。”

言识之不太同意这个提议，毕竟卫袭帮过他，他还没帮过卫袭，向导是个讲究有来有往的人。

借着泠泠月光，卫袭看见他摇头，其实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办法，卫袭猜测道：

“你想用别的方式？”

向导还是摇头，并且睁着雾蓝色的眼睛看人，眼睛很大很远，和水灵灵的小猫一样。

“嗯？”

言识之抓着卫袭的肩膀，将两个人的姿势颠倒，言识之趴在卫袭胸膛上，眼里藏不住星光，他小声说：“我也可以帮你的。”

言识之说完这话，学着卫袭之前做的动作，一路往下。

房间的气温骤然升起，像是实验过程里盐酸加上氢氧化钠溶液产生的化学反应。

灯影下，两个小树的影子相互交缠，分开后，落下了许多落叶。

再次躺在浴缸里。

向导吸了吸泛红的鼻子，不知道怎么变成了这样，一天要洗好多次澡，皮肤都要洗干了。

卫袭站在花洒下，透明白的水珠从卫袭身体上滚落下来，他的身材极好，八块腹肌还有人鱼线，应有尽有，以至于言识之看着，就会想起在自己手里的触感。

结实，富有弹性。

卫袭隔着水帘看他，只见向导还在研究自己的手，表情呆呆的。

他快速穿好衣服，走到言识之身边：“看什么呢？”

言识之抬眸，眼睛亮晶晶的：“卫袭，你的腹肌有八块！”

卫袭莫名其妙地看他：“你没有？”

向导实诚地摇头：“没有哎。”

“菜。”

言识之：“……”

“？”言识之茫然地眨眼。

他有点生气，为什么卫袭会这样说他，怎么可以嘲笑他。

向导石化了一般，躺在浴缸里，卫袭被他可爱到了，揉了一把他的脑袋：“起来？不早了，睡觉。”

言识之目光略带着谴责，他就真不起了。

卫袭半弯着腰看他。

对视的瞬间，酥麻感再次钻上来，连带着尾骨也有些发痒，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了。

言识之稍稍拉开距离，义正词严地说：“你刚刚嘲讽我，我现在有点生气。”

卫袭眉梢染上笑意：“难道不是实话？”

“……”向导捏了捏自己的两块，很不高兴，又无法反驳，“好像是哦。”

卫袭这下是真的笑了，笑声在这一小方浴室里格外明显。

“笨蛋。”

alpha抱着胳膊，好笑地看着人，实在想不明白言识之在这方面怎么这么有天赋。

言识之：“……”

“你出去。”言识之恼羞成怒，开始逐客。

卫袭靠在洗浴台，姿势慵懒倦怠，带着餍足后的痞气：“我偏不走。”

向导傻眼了。

卫袭给出的理由还是有理有据的：“两个小时前，有人不是还和我抱怨，我没有全程观看他换衣服？”

搬石头砸了自己脚的言识之老实了，往水下钻，闷不闷不乐地说：“你总是欺负我。”

“被你看出来啦？”

蓝色的眼睛有三分茫然三分不可置信和四分委屈，这种恶劣的事情，卫袭为什么能说得这么坦荡？

小兔子向导扭过身体，一副不愿意交流的模样：“我不要和你说话了。”

“嗯？”卫袭：“那你想和谁说呢？”

“这你别管。”

卫袭穿着衣服，自己□□，总感觉自己亏了，言识之三两下洗完澡，披上浴袍。

小发雷霆地说：“你再欺负我，我就不住这里了。”

卫袭沉默了一会儿，空气气氛顿时下降，就连迟钝的言识之也发现了不对。

“你……”

向导想说自己开玩笑的。

却被卫袭猛然拽住，卫袭嘴角扯出一个弧度，细看，他的眼底泛着冷光，带着说不上的狠戾和偏执。

在场要是有别人的话，可能都会被吓一跳。

卫袭掐着他的下颚，眼尾猩红：“就这么想离开？”

三次，言识之离开他三次。

这人为什么能在招惹他之后就离去？

自己也是可笑，这么多次还是不长教训。

“你若是敢走。”alpha沉稳的声线多了哽咽，他们在床上的时候，言识之的精神力钻进了他的身体，卫袭的情绪可以转移到他的身上，这个情绪还是加倍钻过来。

向导眼睛瞪得溜圆，一滴滴泪水滚落。

卫袭愣了片刻，机械般抬手，擦去言识之的泪水，言识之漂亮，哪怕是哭着，也是漂亮无比。

卫袭一字一句地说：“你走一次我关你一次。”

他的声音轻轻的，神情却像踏地狱而来的鬼魂，“不如我们一起死了？”

“这样你总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不会再想着逃跑了，也不会再离开。

卫袭脑海里的想法越来越偏激。

一直到他的腰被向导揽住，这才乍然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