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清俊的脸变得惨白,眼皮颤着,看向言识之,言识之一言不发,目光呆滞,多半是被吓到了。
也是,自己这副鬼样子,镜子就在左侧,只要扭头就能看到,卫袭却不敢看,他放开言识之,后退两步。
“抱歉。”
和一个闯祸无措的小孩一样。
卫袭语气有些慌忙:“我先出去了。”
他转身,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言识之是有些呆滞,当然不是因为卫袭那个神情,而是卫袭那番话。
向导脑子现在有些迟钝,卫袭又说要走,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第六感告诉他,要是放卫袭这样出去,肯定会出大事。
向导问:“你不等我了吗?”
卫袭喉结一滚,半侧过身,温声说:“言识之,能走就走快点吧。”
不然,之后,就不是那么地好走了。
“我为什么要走。”言识之比他还疑惑:“卫袭,你刚刚说的是你的真实想法吗?”
卫袭眼皮半垂,想辩解,嘴唇动了动,说出来的话却是:“是。”
没有什么好辩解的,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言识之企图让自己的眼神变得更加真诚,奈何卫袭不回头看他,没办法,言识之向前走了一步。
卫袭现在就是等迟来的行刑,言识之就是那个执刀的人。
他等对方说离开,等对方说害怕。
“那太好了。”
卫袭心猛地提起来,“你说什么?”
“笨。”言识之鼻子红彤彤的,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小尾音:“这里好好的,我为什么要离开。”
“你觉得我会害怕你吗?”
卫袭已经转过身来,言识之扎进他的怀里,让卫袭抱着他,他觉得自己也有些不正常了,正常人听到会觉得害怕的话,他听来却无比的心动,甚至有些安心。
也许他和卫袭一样,正好互补了这一点。
向导毛茸茸的脑袋就在胸口前,卫袭碰了两下。
“我不会害怕。”言识之顿了顿,他说:“把我关住的想法我挺喜欢的,那就代表我是不是也有一个归处了?但我不太同意一起死的提议,活着挺好的,难道你不想看到我吗?。”
他还想看卫袭,还想吃小蛋糕。
就这样去死有点不划算。
情绪一上一下,再好的精神也受不住了,言识之打了个哈欠:“卫袭,我好困。”
言识之是真困了,困到有些难受。
卫袭地沉默不语,跟他走到房间里,这件事发生后,两个人的气氛奇怪了许多。
从很近的距离,又拉到了很远。
卫袭不习惯把自己的不堪在别人面前摊开,一直冷着脸。
言识之换上那一晚卫袭给他穿的睡裙,慢吞吞爬上床:“你不过来吗?”
向导在宽大的白色床铺上像一只巨大的毛毛虫,还在艰难地挪动。
“你先睡吧。”
卫袭又在原地不动了。
金色的脑袋一歪,哒哒哒地起身,小跑到卫袭跟前,在卫袭的唇上留下一吻。
“你可以和我一起睡觉吗?等我醒来随便你关。”
卫袭奇怪的眼神在言识之身上流转。
十分钟后。
言识之趴在卫袭身上,听着alpha的心跳,陷入了深度睡眠。
卫袭没有睡着,他摸着言识之的颈椎骨,想想自己失控的原因。
言识之也变得很不对劲,从自己咬了他那一口开始,他就和被人下了降头一样。
他的这些想法,睡得香甜的言识之并不知道。
第二天。
睡饱了的向导从床上起身,床头的闹钟已经来到了十一点。
床上空空的,卫袭不在,应该是去上班了。
向导赤着脚起身,向外面走去,客厅也没有人。
房子又恢复了往日寂静,这份寂静严重刺激到了敏感的向导,桃花眼顿时变得通红。
卫袭昨天还在批判自己,说什么敢离开就关了自己,现在他又一声不吭地走了。
【早上好??????????.????】
言识之呆呆地看去。
另一个雪人机器人滑过来,在言识之的面前停下,声音抑扬顿挫:【恭喜苏醒!】
这还有个机器人,言识之顾不上难过,他理了理衣服,拍了拍雪人的脑袋:“早上好。”
【你饿了吗?我可以给你做饭哦。】
言识之抱着雪人,脸贴在一起:“谢谢你,但是我并不饿。”
雪人:【???? ??贴贴。 】
白白胖胖的脸,憨态可掬,言识之毫不掩饰地夸赞:“你可真可爱。”
雪人:【你也是!】
与此同时,遥远的距离。
高楼大厦,简洁的办公室里,卫袭手里的平板屏幕正播放着这一切,向导一觉醒来,不吃饭,也不穿鞋,就这样抱着雪人。
看起来还有些亲昵。
“啧。”
卫袭没由来地觉得烦躁,系在脖颈上的领带被修长的手扯了扯,彻底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