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无夜被吻得吃痛,又不敢发出声音,只好默默挣扎,可任他再如何用力捶打时砚充血结实的胸肌,他都纹丝不动。
“……不乖。”时砚哑声低语,随手扯过挂在衣柜横梁上的围巾,动作粗鲁地用尾端将他双手。
安无夜几乎是被悬吊了起来。
骤雨般的吻在他几乎窒息时终于停了,时砚趴在他肩头喘着粗气,指尖抚上他后颈已经肿胀起来的腺体。
触电般的酥麻瞬间弥漫,安无夜迷乱的颤栗,口中忍不住哀求:“翡……翡先生……”
又是翡先生。
醋意莫名翻涌,Alpha信息素将细微的愤怒呈指数倍放大。
时砚眉心拧起,低声说:“时砚。叫我时砚。”
松开捂住安无夜嘴巴的手,在一阵颤栗中他听到怀中Omega喑哑地低吟他的名字:“时砚……”
成结的冲动在这一刻达到顶峰。
不过时砚没有继续。
随着信息素释放,被欲望吞噬的自我意志逐渐回笼,身体上的种种反应被意志力强行压下,他重新找回了理智与克制。
五感归位,时砚听到衣橱外Z响亮的呼噜声。
刚才混乱中,两人虽然竭力克制,却也没少发出动静,Z还能鼾声如雷,看来是真困了。
恰在这时,藏在内兜的通讯器发出振动。
是约瑟夫传来的信息:快潜队已接近午夜星球大气层,暗中布防困难较大,请做好接应准备。
时砚立刻回复:Z在沉睡,通知舰队航行与布防中统一开启一号前灯,加快速度。
信息发出后,借着通讯器微弱的背光,时砚这才看清眼前的场景。
周遭原本悬挂整齐的衣服已经被磋磨得皱成一团,其中不少被淋淋汗液和不明液体沾湿。
可怜的Omega更是被折磨的不成样子。
凌乱的发丝,红肿的嘴唇,被眼泪濡湿的潮红脸颊,满是红痕的手臂还被围巾悬吊在横梁上……
时砚顿时愧意翻涌,慌张为安无夜松绑,手忙脚乱给他擦干脸上的泪痕,为他理顺头发。
“抱歉,我——”道歉的话停在一半,不知道怎么再说下去。
即便在信息素的驱使下,他也绝不该对一个Omega用强,这全然是他意志力的缺陷,找不出其他借口。
“我会对你负责。”他语带愧疚,郑重道。
围巾的拉扯撤开,安无夜腿一软,栽进时砚怀里。
缓了好一阵,他抬起头来看向时砚,第一句话不是诘问也不是苛责,竟是一句:“既然要对我负责,是不是能告诉我真话,你不是禁药商人对不对,时先生。”
刚才被近乎本能的妒意和占有欲驱使,他将自己的真名告诉了他。
现在想想,他并不觉得后悔。既然标记都做了,没必要再瞒。
他点头承认:“嗯,翡山只是我用来卧底的假身份,我的真实身份是星管局的指挥官时砚。”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对安无夜说,但通缉犯床边的衣柜显然不是长谈之所。
离快潜队到达还有一段时间,不忍看安无夜被折腾整夜后困倦疲惫的模样,不待安无夜四肢恢复力气,时砚就将他打横抱起,在Z震天的鼾声中无声逃离套房。
走廊一如既往地昏暗沉寂。初到永夜公馆那天,时砚夜半徜徉,只觉得寂静中危机四伏,而现在抱着安无夜酥软身躯,他却不由神驰,连那些原本看起来暗藏危险的门,都成了某种崭新生活即将开启的预示。
“时先生,可不可以告诉我,身为指挥官的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您一开始就是来抓捕主人的对吗?”二楼昏暗寂静的走廊里,安无夜伏在他肩头轻声问,声音擦着他的耳垂,惹人心酥。
时砚喉结轻微地滑动,稳了稳呼吸才道:“Z所卖的转换剂生意是违禁药物,另外他还涉嫌很多其他犯罪,我是来逮捕他的。”
安无夜追问:“主人还犯了什么罪?”
“我们调查到他的手下还参与了抢劫、伤人等多类恶性事件。”说起这些时砚神色严肃起来。
安无夜若有所思地点头:“连主人的账本细节都知道得那么清楚,除了你还有其他卧底对不对。”
这次时砚没有回答。
不管怎么说,不透露线人信息是他一直坚持的原则之一,即便对方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安无夜。
一路无话,直到安无夜房间外,时砚才将他放下,“回房休息一会,等援兵到达,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
安无夜踮脚在他脸侧印啄下一吻,“希望能很快再见到你,时先生。”
不知为何,时砚内心忽然泛起即将久别的预感。
不想分开。
他拉住他,突兀地问:“想不想看看永夜星的日出?”
安无夜眸光微动:“日出?永夜星?”
“嗯。”
从刚才接到约瑟夫的信息,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这个时间舰队应该刚好要驶过星球背面,从南边地平线飞过来。
“我们需要一扇面向南边的窗户。”他蹙眉回忆自己这几天里搜寻过的房间,想找一个理想的“观测点”,但公馆走廊是南北走向,所有的房间窗户都朝向东或西。
“我房间恰好在走廊南端,有一扇面向南边的窗户。来我房间吧,时先生。”安无夜推开门,笑着邀他进屋。
在搜查永夜公馆的时候,时砚唯独没有翘开安无夜和Z的房门,Z那间房子他担心有额外的安保系统,但对于安无夜这一间,他说不上为什么。
可能是出于对安无夜的信任与尊重,又或者,他潜意识里不想把他放在敌对的立场。
现在在安无夜的邀请下,时砚踏进了这间如今在永夜公馆内他唯一没有搜寻过的房间。
这房间与公馆内的任何一间客房一样,床、餐台,只多了张书桌,朝南的墙上多了扇落地窗,没有其它特别的装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