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没有回应他,她的头无力地靠在他肩上,呼吸浅得像一缕烟。
刘子凡低头看着她,眼泪终于砸下来,滚烫的,落在她冰凉的手背上。
痛苦的席卷了刘子凡的所有理智,刘子凡紧紧抱着怀里的人……
他哽咽着喃呢:“林一一,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你不能这么离开我。”
“我会娶你的,不止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他对着昏迷的她,一字一顿的说着那句答案:“我要娶的人只有你!”
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似乎晨光也把一切都镀上一层少有的温暖。
刘子凡下意识地用手遮挡,像是要挡住所有可能伤害她的光。
他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她能醒,他愿意用余生去换。
林亿坐在副驾驶,紧绷着脸,看不出悲喜。
他担心女儿,却也在这个疯子般的男人眼里,看到了当年刘宜州誓死守护阵地时的决绝。
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晨光像冰冷的刀片,划过刘子凡的脸颊。
他感受不到暖意,只觉得怀里这具轻飘飘的身体,是他这辈子欠下的、还不清的债。
急救中心的红字在远处闪烁,刘子凡抱着她冲下车,步伐踉跄却坚定。
急救室关上门,想起林一一上次险些丧命的以往……
刘子凡心里的醋意、爱意与恨交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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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也是一个早晨,林染突然站在他面前笑了。
他笑着抬手指着刘子凡,表情比哭还难看。
“我昨晚看见你和一一接吻了,我恨你,我恨不得你去死。
我以为今天开车回去的人是你,所以就在刹车上动了手脚。”
林染的最后一句话像是一桶冰水,把刘子凡冻在了原地。
他听见自己牙齿打颤,声音发颤:“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林染垂着头,痛苦的攥着拳头,抬眸大喊:“我说刹车坏了,刹车断了,一一要是有事,就是替你死的!”
“林染!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刘子凡伸手推他,激动的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做?我不许你咒一一,我不许!”
刘子凡一刻也不敢停留,快速拿出信号正常的手机拨通了林一一的电话。
电话接听那一刻,林一一开着车喃呢了一句:“喂,子凡哥哥?”
女孩子的声音混着风声,像是从很远的天上传来似的。
刘子凡喉咙发紧,着急提醒:“一一,快减速拉手刹!我的车脚刹坏了!”
“什么……你说什么?”林一一的声音响起时,引擎正在咆哮。
细听,是电话那头传来了轮胎摩擦山道的尖叫。
“子凡哥哥,不好了,踏板真的空了……我减不了速了!”林一一拉手刹,声音抖得不成调,害怕的喊道:“前面是拐弯,护栏外是悬崖,我好怕,我害怕!”
刘子凡闻声狂奔加速下山,手机依旧死死‘黏’在他的耳边。
“一一,快打双闪,抢低挡!我求你了。”
“不行了,来不及了,我好像要死了。”
林一一说完,山道的远光像是死神举起的镰刀,照亮了她满是泪痕的脸。
她深吸最后一口气,喊出了一句:“刘子凡,我爱你,下辈子你记得娶我!”
尖锐的刹车声划破晨雾,像是一把钝刀锯着铁皮。
汽车在盘山公路第三个“S”弯甩尾,车尾扫碎一排警示锥桶。
霎那间,黑白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右前轮先撞上护栏。
随着“咣”一声火星迸射,铁栏被连根拔起,扭曲到了一起。
汽车头在惯性里整个横移,左侧车门蹭着山石刮出一道刺眼的银白闪电。
下一秒,车身腾空,时间被拉长了似的。
挡风玻璃先炸成雪白的蛛网,安全气囊“嘭”地爆出。
林一一瘦小的身体猛地拍回座椅,血液瞬间从额角甩出。
她的眼眸对上初升的太阳闪了一下,难受的呼出了一口气。
尘土、玻璃碴、机油混着晨雾腾起十米高,油箱破裂,汽油味迅速漫开。
滴滴答答的声音落在滚烫的排气管上,白烟夹着刺鼻的焦糊味来袭。
山雀被惊得扑棱棱冲向天空,只剩车轮空转,发出“咔嗒咔嗒”的丧钟声。
金属撕裂、玻璃炸裂的巨响,顺着电波狠狠刺进刘子凡的耳膜。
“林一一!”刘子凡喊话间,遭受电击般跪倒在了碎石路上。
他拿着手机的指节攥得发白,像是要把那枚手机捏成齑粉。
听筒里只剩尖锐的忙音,像是全世界都被按下了终止键。
“不,不可能,不可能,一一不可能有事的。”
刘子凡快速站起来,手机还贴在耳边。
听筒里最后那声撞击,像是万吨铁锤直接夯在他天灵盖。
恐惧、忐忑、记忆犹新的他,这一刻再也撑不住,跪在了手术室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