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凡。”她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她不想拒绝他。

“我在。”刘子凡低眸回应，一个字都不敢多少。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里，他的脸近在咫尺。

四年了，这张脸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有时温柔，有时冷酷，有时面目模糊。

此刻它是真实的，有温度，有呼吸，有她熟悉的那股淡淡的，小苍兰的味道。

“其实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看到你了，你一直都守着我？”

刘子凡僵了一瞬，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我一直守着你，你是我唯一挚爱的女人，我不守着你，守着谁？”

林一一不敢相信，她也不敢问是不是真的？

她只能扯开话题：“你……你吃晚饭了吗？”

刘子凡愣住一秒，显然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下意识摇头：“没有。”

林一一看着他，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厨房应该有吃的，你要不要下楼？”

“林一一，你别扯开话题，我说了你是我的唯一，我不会丢下你，你别赶我走。”

刘子凡打算抱起林一一，让她睡觉，自己再下楼找林亿谈一谈。

林一一伸手去碰他的脸，指尖蹭过他下巴上的青色胡茬。

下一秒，陌生却又熟悉的荆棘，在刘子凡侧眸的瞬间，意外贴近了她。

“你不下去也行，那你……你听说过秀色可餐吗？”林一一勾着他的脖颈，语气认真。

刘子凡瞳孔骤缩，呼吸停了一拍：“你说什么？”

下一秒，林一一扣住他的后脑，唇轻轻贴上他的嘴唇。

林一一的吻很轻，像羽毛扫过，像在确认刘子凡是真的。

刘子凡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生怕惊跑了她。

三秒后，她加深了这个吻，眼泪、青茬……

四年来的每一个夜晚，都在这一刻融化了似的。

她的眼泪、她指尖的温度，还有她那颗心脏，似乎都快烂成一个洞了。

事已至此，刘子凡自然不会再让她收回去。

他按住林一一的瞬间，直接将吻压下来，带着青茬的刺痒，带着眼泪的咸涩。

四年里，每一个想她想到发疯的深夜，他都会做这样霸道的美梦。

林一一的手颤了一下，手指下意识抓住他的大衣前襟，指节发白。

感受到她的不适，刘子凡依依不舍拉开距离，呼吸压得很低。

“刘子凡，我没有原谅你，我……”

“别说话，只要你一说话，我就怕你拒绝我。”

刘子凡的嗓音哑得不成样子，额头抵着她的额头。

“我不拒绝你，我只是……也饿了。”

她的双手捧着刘子凡的脸，刘子凡的拇指擦过她的眼角，蹭掉那滴悬着的泪。

他顺着她的脸颊滑下去，停在她的下颌处，轻轻抬起来。

月光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像盛着一整个星河的碎钻。

刘子凡忽然觉得这个场景太熟悉了，上一次，她也是这样被他吻，被她要。

想起林一一所说的“各取所需”，刘子凡往后退去，声音冷下来：“你又要各取所需？”

林一一僵住，眼底的光暗了一瞬，随即扯着他的领带，将他的火烧得更旺。

刘子凡攥着她的手腕，力道突然大得让她发疼：“说啊？是不是又要各取所需？”

林一一扬起下巴，拧巴劲儿上来了：“没错，是各取所需，你要是不乐意，我可以找周屿。”

“你敢！你敢找他试试……”

“我为什么不敢？我当然敢！”

林一一挑衅地看着他，眼眶还红着，嘴角却挂着刺人的笑。

“周屿喜欢我，他不会问我是不是各取所需，他只会……比你厉害。”

“他比我厉害？你怎么会知道？你们是不是……”

刘子凡攥着她手腕的右手猛地用力，声音却低得像从地底传来。

下一秒，他带着某种濒临失控的颤抖：“林一一，你跟他睡过了？”

林一一笑容高傲得像只孔雀，眼泪却顺着脸颊滑下来，烫得自己都心惊。

她没说话，刘子凡松开她的手腕，动作不慢不快的将她抱了起来。

——

“抱歉，我说错了，我知道你是在赌气。”刘子凡放下她，语气低声：“对不起。”

“对不起如果有用，四年前我车祸失忆时，你早该放弃报仇了。”她仰着头一字一顿。

刘子凡盯着她，瞳孔里烧着两团火，语气沉闷：“你竟然……记得失忆时候的事？”

林一一沉默，刘子凡起身，黑色大衣滑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他松开衬衣最上面的扣子，又松了一颗，喉结在月光下滚动了一下。

“一一……”他声音哑得厉害，却不再掩饰欲wang：“你打算让我主动，还是你主动？”

林一一的手指攥紧了床单，她觉得自己疯了，刘子凡比她还疯，可她不想叫停。

“那我开始了。”林一一伸手去解他的扣子，指尖颤抖着触到他滚烫的皮肤。

刘子凡没有动，任由她动作，眼底的光越来越暗。

直到她解到第三颗，他忽然握住她的手，反手将她按倒在床上。

“你太慢了。”他俯身说完，勾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个吻比之前的更狠，更深，像是要把她肺里的空气全部抽走。

她攥着枕头，手指陷进柔软的棉絮里，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浮木。

刘子凡忽然停住，撑在她上方，目光像淬了火的刀，直直地钉进她眼里。

“记得吗？”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危险的偏执，“你以前总是放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