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一怔住，随即启口：“可我现在不一样了，我……放得开。”

“那你靠在周屿怀里……”他按着她，力道大得让她腕骨发疼，声音像某种困兽的呜咽：“在我面前走过去的时候，想过现在吗？”

他顿了顿，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想过我会这样看着你，然后问你……”

“是不是我上次太温柔了？”他咬着林一一的耳垂，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滚烫的气息：“因为我太温柔，所以你忘了，我不止能守护你，我也可以疯，疯到你招架不住，求饶为止。”

林一一闭上眼睛沉默，她想说点什么，刘子凡放开她，也给了她考虑的时间。

刘子凡以为她会赶人，可是……她维持了自己的最后理智。

四目相对，林一一缓缓坐起身，刘子凡节节败退、目不转睛。

盯着她乌黑幽深的眼睛，她白暂的脸，小巧红润的嘴唇微颤。

灰色连衣裙从她的双肩缓缓滑落，刘子凡竟然生出了一种说不出的紧张。

想起她回来之后的两次亲密接触，想起那捉不到的丰仪，她的主动与热情。

他回过神时，林一一已经用右手勾住他的脖颈，缓缓靠近他，煽动他的心。

——

刘子凡想到了什么，只是脱下外套、解开衬衣的他，快速下了床。

他一把将林一一拦腰抱起来，大步走进了卧室内的浴室。

林一一被他放下来，扯着连衣裙，捂着胸口，诧异的看着他，一脸费解。

刘子凡见状紧紧扣住她的双肩，将她抵在洗手台边上。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浴室内瞬间充满了紧张与压抑。

“我想洗个澡，一起洗怎么样？”

“好。”

林一一应声，转身褪下连衣裙，抬眸间，正好看到镜子里男人的脸。

他喉结微颤，耳根子红了起来，脱衬衣的动作也停止了。

瞧见他缓缓靠近，林一一任由他抱住自己，挺着他的指挥：“你别动，我帮你。”

林一一低声“嗯”了一声，清楚的看到刘子凡低下了头。

下一秒，她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处，打上了一阵阵热气。

在朦胧的浴室中，灯光微微投射出光线，形成了一道道柔和的光束。

林一一靠在淋浴的墙面上，素色齐肩短发被水雾润湿，轻轻地贴在她的耳后。

滴水的声音与她平缓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她一刻也不敢松开紧扣刘子凡脖颈的双手。

刘子凡与她的眼神在湿润的淋浴中相遇，‘那种’上头的感觉让一切言语都显得多余。

淋浴头的水流稀释而下，打在刘子凡的脊背上，溅起无数细小的水珠。

这些水珠在空中跳跃，好似一个个舞者，在空中起舞。

刘子凡的身体在水流下灵活移动，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的看着林一一。

无论他跟林一一能不能和好，这一刻，他的开心和满足是真的！

“一一，你……你会不会再怀孕？”

“我吃过避孕药了，不会怀孕。”

林一一好像是在说一个无关于她的事情，刘子凡听完抽身而退，大脑瞬间空白。

盯着她那张依旧纯情的脸庞，刘子凡以最快的速度洗完澡，裹上浴巾走出浴室。

在他翻箱倒柜，找寻林一一所说的避孕药时……

林一一站在淋浴下方，仰头感受着散落的水花，呼吸都在发颤。

吹风机的作响声散去，林一一习以为常的站在梳妆台前梳理发丝。

刘子凡跟瘟神似的，拿着避孕药站在她的身后，贴在她的耳侧喃呢：“这次不吃行吗？”

林一一侧眸看向他，放下梳子，伸手快速夺走了那盒吃过两片的避孕药。

刘子凡看着她，她竟然毫不犹豫的扣出避孕药，亲手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再犯第二次，我跟刘先生只是各取所需而已。”

“又是各取所需？林一一，你非要这样吗？非要这样折磨我，你才甘心？”

林一一不说话，刘子凡又气又急的将她抱到了梳妆台上。

“刘子凡，你放开我，你可以走了。”

“你不是要各取所需吗？我还没尽兴。”

林一一以为刘子凡只是说说，刘子凡却失控了，失控到折腾到了凌晨。

天色微亮那一刻，窗帘缝隙里漏进一线灰白的光。

林一一终于躺在床上，浑身像被拆过又重组，没了一点力气。

她侧过头，看着窗外，星星还没消失，在深蓝色的天幕上碎钻般撒了一整片。

忽然想起上一次，她也是看着这样的天光，然后说了那句：“各取所需。”

这一次她没说话，刘子凡的手臂横在她腰上，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她轻轻动了动，刘子凡立刻收紧手臂，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蹭过她的发顶。

“别动……”他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再睡会儿。”

林一一没再动，她盯着那扇窗，看着星星一颗一颗隐没在天光里。

刘子凡的手臂横在她腰上，声音闷在她发顶：“一一，昨晚不是各取所需。”

林一一僵了一下，没说话。

“各取所需是两个人都不投入，可我投入了，你也投入了。”刘子凡收紧手臂，暧昧补充：“所以昨晚是我们在和好，哪怕你自己不承认。”

林一一听后眼眶发热，她想成功戒了药，戒了睡眠，戒了所有关于刘子凡的习惯。

这一刻，她发现，自己唯独戒不了刘子凡，她根本没办法放弃刘子凡！

她以前看星星，是因为睡不着，要吃安定，现在星星没了，天亮了，她也没吃药。

她意识到自己不需要药了，或者说，刘子凡才是她的唯一不敢承认的药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