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林一一下楼的时候,双腿还有些发软。
客厅里,刘子凡正坐在地毯上陪两个孩子搭积木。
林一诺举着一块红色积木,奶声奶气地指挥:“爸爸,这边!这边要高一点!”
刘子凡点着头,动作笨拙但耐心,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柔和得不真实。
林一一停在楼梯最后一级,没动,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刘子凡抬头看见她,手里的积木“啪”地掉了一块。
“你醒了。”他站起来,动作有些僵硬。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滞了三秒……
“你怎么还没走?”林一一先开口,声音沙哑。
刘子凡走近她,抬手想碰她的脸,又在中途停住。
“早啊!昨晚……你睡得好吗?”
林一一盯着他,视线落在他右手手背,那道新鲜的抓痕上。
昨晚他这只手没轻没重,林一一攥着他的手腕,指甲嵌进皮肉的画面,涌入脑海。
“刘子凡,你……”她气急败坏地别过脸,低声说:“你闭嘴。”
“好,我闭嘴。”刘子凡收回手,嘴角却压不住那抹笑意:“毕竟吃人嘴软的道理,我懂。”
林一一闻声下意识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胸口,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早点已经没了……”刘子凡笑道,低声补充:“你是想继续秀色可餐,还是想……”
林一一瞪着他,抬手就想甩他一巴掌解气。
刘子凡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
那里,他的心跳又快又重。
“我跟你开玩笑的,我去给你热粥。”刘子凡说完放开手,转身进了厨房。
林一一站在原地,害羞的捂着脸,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天啊……他疯了吧?昨天得寸进尺就算了,大早上还这么……这么轻浮?’
“妈妈,你怎么了?”林一诺拿着跑过来,仰着小脸问完她,咬了一口红苹果。
“妈妈,你的脸好红啊!”林一承也凑过来,好奇的问:“好像比弟弟手里的苹果还红。”
林一一原地石化,尴尬的笑道:“嗯,这个嘛?妈妈就是……妈妈可能太饿了。”
林一承:“太饿,饿了会脸红吗?”
林一诺:“不知道,我去问问小艺。”
盯着姐弟两人一前一后,从楼梯口跑去别墅的大厅内,无言语对。
抚摸着还有些隐隐作痛的小腹,林一一漫步走到了厨房外的餐厅。
厨房里,刘子凡背对着她,正在热一碗粥。
皮蛋瘦肉粥……是她几年前半夜总馋的那一口。
刘子凡的手法熟练,不像练过几次,像是做过无数次。
“你……什么时候学的?”林一一靠在门框上问他。
“你走的第二年。”刘子凡没有回头,声音很轻:“我想着,万一哪天你回来了,我能做一碗。”
锅铲碰撞的声音很轻,他顿了顿补充:“我做了不下一百次,每次糊了都倒掉,房东差点以为我在制毒。你回来前我终于学会了。”
林一一看着他肩膀的线条,忽然想起四年前他连煮面都能煮糊的样子。
他转过身,端着粥走过来,眼底有淡淡的红血丝。
“一一,我不求你信我。但你能不能……让我把粥放下再走?”
那一刻,林一一忽然意识到,她恨了他四年,以为他冷血算计。
可是,他却在她不知道的七百多个日夜里,学会了她最爱吃的东西。
不是解释,不是道歉,是她看不见的日子里,他一直在做。
她接过碗,指尖碰到他的指尖,手掌很烫。
“谢谢。”她低声说完,随口补充:“我去拿勺子。”
“你先去坐,我帮你拿。”
“……”
林一一沉默照做,眼眸满是期待的盯着手边的粥。
“要不……你张嘴,我喂你?”
“……”
刘子凡随口一说,林一一因为他昨晚的疯,直接想歪了!
“刘子凡,你……你……”
“我怎么了?”
刘子凡不以为然,与她对视,清晰的瞧见她的脸,红得要滴血了似的。
霎那间,昨晚的一切犹如电影,回放在他们的脑海里……
卧室失控的……热吻、相拥、勾引、对视、吃醋、吵架。
浴室互脱衣服、亲吻对方伤痕、淋浴之中暧昧到融为一体。
梳妆台上,她攥着他得寸进尺的右手,无法阻止他打在自己胸口的湿气。
梳妆台下,林一一既听话又气人,yao得刘子凡难受,他只好主动wei她。
浴巾滑落卧室沙发那一刻,她像是一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卧室的床上,林一一撑着双臂,字字发颤:“我不行了,我没力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