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清嘴里的汉堡还没有完全吃完,嚼着嚼着就在座位上睡了过去。
一旁的经纪人许艾叹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从述清的手里拿走半个汉堡。
这一拿,反而惊动了述清。
她反应敏捷,立刻反手拿住半个汉堡,含糊地问:“怎么了?”
经纪人许艾解释,道:“我看你太累了,想帮你收起来。”
述清摇头:“不用了。”
虽然化妆师已经把述清手腕上的疤痕掩盖起来。
但是许艾早就知道,但每次询问都没有得到述清的正面回答。
述清被许艾闹地心里有些别扭,不由得对手臂敏感了一些。
她强打着精神,嚼完嘴里的汉堡:“对了,我看到乔秘书给我发了短信。”
车厢内,后排的两个生活助理已经昏昏欲睡。
经纪人许艾点头,犹豫了一会儿,说:“我们要去吗?”
“为什么不去?”述清问。
经纪人许艾回答:“你刚毕业,认为人都太善良了,烟源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她感慨道:“名利场不是想进就进,想退就能全身而退的。”
经纪人许艾的话,述清记了很久。
许艾对任何事情都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决心和细心,恰恰也是被烟源中用的原因。
除了她对自己手上的烟疤计较了很久之外,是一个生活细节都很关照述清的人。
述清一笑,乖巧地点头,吃完了手里的汉堡。
她慢吞吞地把垃圾塞进纸袋中后,才不声不响地说:“我们去。”
许艾想说什么,还是叹了口气,说道:“知道了。”
述清想了想,问许艾:“明天是周一吧,我放假,周二我要去烟远的工作室,你们不用接我。”
“好的。”许艾觉得不过又是一个觉得凭借自己的身体获得更好位置的人。
许艾点头,心里视若平常。
为名利赴汤蹈海的人太多,活下来的都是鬼神妖魔。
眼前的女孩儿无论是样貌、身材还是大脑都看上去很不错。
许艾的心里燃起了一股不一样的火苗。
她忽然觉得,也许述清能够胜利。
很快,许艾又压下了这个荒诞的念头。
“叮叮——”
述清的手机再次亮起,是一串熟悉的号码。
述清扔出擦手的湿巾,只扫了一眼屏幕就接起了电话。
“……”
述清没有立刻说话,她的心里有一点惊讶。
“喂,是——述清吗?”
陆晓的声音带着试探,犹豫,最后还是慢慢地——和她一样八百年不变的王八性格一样——慢慢悠悠地问着。
述清喝了口水,确保嗓子在正常状态,才回答:“我是。”
这一回,轮到陆晓犹豫了。
她的手指揪着眼前一刻有些发黄的吊兰,手指不自觉地把枯黄的叶子卷起来。
陆晓一边思考,一边身体已经超过大脑的计算速度,提前动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中的声音带着无法被察觉的急躁。
述清接过许艾递过来的冰汽水,喝了两口说:“你想我了?”
“陆姐姐,我们距离上一次分开好像确实超过二十四小时了。”
述清从容回答电话中的陆晓,嘴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一道浅浅的弧度。
这道弧度很快又被掩盖在口罩之下。
她一边和陆晓聊天,一边顺手把生活助理递过来的数独解决了。
“你想我也是应该的。”
数独一直都是助理悦悦的日常消遣方式,但是述清有一次用悦悦的手机解题后,整个数独游戏的难度忽然被拉到了一个十分难的高度。
因此,悦悦每次都握着手机,见缝插针地递给述清解决。
但是过了两天,悦悦上班还在玩游戏这事儿被许艾发现了,逼得悦悦只能在述清下班后解决游戏。
述清一面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划拉,一面竖起耳朵不放过电话中的任何声音。
陆晓的声音才缓缓地从电话里转过来:“人事的孟姐让我给你打电话说一下,我和你共用一个办公室。”
“是啊,您是觉得我不配和您呆在一个办公室,想要自己开一间?”
“但是没办法了,目前我这间是最好的了。”
“要不然,我搬去别的地方,把那间化妆间留给您?”
述清的话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绵里藏针。
许艾不知道述清在和谁打电话,只是刚听到领导层签了一个新人。
这个新人会共享述清所有的资源。
述清生气也是应该的,许艾叹了口气,没有多说什么。
就让她发发脾气吧。
陆晓推开办公室的门,连脚都来得及踩进去。
眼前的办公室确实很大,不仅有专门的化妆间、会议室,而且还有独立的休息空间和服装间,格外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