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长长的走廊里,静得只能听见罗乔和罗心两人高跟鞋协调统一的击打地面瓷砖的声音。
述清走在罗乔和罗心后面,身后跟着几个身强力壮的保镖。
这种前赶后挤的时刻显然和员工通道中前后都有人的情况不同。乌泱泱一堆人挤在一起,而且前后都是烟源公司的人。
作为一个在烟源公司的卧底,述清心里还是升起了难得的紧张。
她谨慎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发现没有任何逃跑的通道。
员工电梯在自己刚来的地方,如果需要从烟源办公室逃跑,就需要经过一长段的路。
烟源办公室旁边倒是有私人电梯,不过需要刷卡。
简单来说,如果烟源发现了什么,或者决定在这里把自己毁尸灭迹,也不会有人发现。
述清心里长长叹了口气,默默抬脚跟上了前面助理的步伐。
罗乔手里的手提箱一直在述清的眼前晃来晃去。
看上去手提箱很重要,导致她一直握在手里。
进烟源办公室的时候,述清才知道什么叫做宽广。
她甚至在这个庞大的办公室里看到了室内高尔夫、水吧,不远处好像还有个室内游泳池。
万恶的资本主义。
烟源不愧是个二世祖宗,在自我享受这一块从来不会亏待自己一分一毫。
一切都是尽可能的夸张奢华。
述清若无其事地走进去,目光终于在一张庞大的桌子面后看到了正瘫在椅子上像一条鳗鱼的烟源。
他今天穿了一条仿蜥蜴皮纹路的西装,苍白的皮肤配合空洞的眼神,消瘦的脸庞带上几分病态的愉悦。
他身后的椅子承托了烟源,避免他滑倒在地上,
罗乔和罗心倒是习以为常,将抽屉里的针管熟练地打入烟源的手臂中。
罗心顺势调整了烟源的椅子,将他从躺卧变成了坐着。
“源总。”
罗乔一声呼唤,烟源的眼神也跟着一点一点恢复起来。
他的目光从空洞到一点一点聚光,从周围一切逐渐落在述清的脸上。
某些空白的记忆仿佛一瞬间冲击了烟源的大脑,失落的片段猛地从眼前划过。
“靠,付婉。”
述清想到当时烟岚也是这么当着自己的面照着吸嗨了的烟源脑门子揍下去。
她心里一惊。
“付婉怎么也来了?”
烟源捂着脑袋,空空的感觉可没有刚才好受。
他被人拉回现实,不满和阴郁早就充斥了胸口,碍于正事不好发作。
烟源接过罗心送来的嗅烟,深深吸了几口气,这才回过神来。
“东西带来了吗?”
罗乔指了指桌面上,而述清则被罗心请到了后面的娱乐室。
过了十五分钟,述清才被重新带到烟源面前。
“这块地是因为你的功劳,我们才能拿下来。”一道看似亲昵但格外让人欣喜的弧度在烟源的脸上咧开。
“接下来我打算继续拓宽我们这块分公司,让你来作为副总裁,管理我们即将盖起来的分部。”
“只是有一个问题,付婉。这块地皮的动工仍然需要一个担保人,我希望你在这里签个名,然后你就可以成为蔚兴公司的副总裁了。”
烟源抬起手,指了指桌面上那叠厚厚合同的尾页,有一个空白处的签名。
他的眼神充满信服力,深邃的目光让人忍不住地信任他所说的话。
“就是一个签名,没有任何的责权关系。我会替你承担一切的,让你们更好,是我的荣幸。”
“同时,我会给你蔚兴3.2%的股份我也会同时赠送给你。”
烟源拿起手里定制的万宝龙钢笔,递给了述清。
钢笔奢侈独特的花纹和宝石,沉重地压着述清的手掌。
“签了名,你和蔚兴就永远在一起了。”
她望着合同上签名的地方,抿唇拖延时间:“我真的可以成为蔚兴的副总?”
基于烟源很明显挂羊头卖狗肉——突如其来的好意,让述清的大脑转得飞快,尽可能地拒绝这次签约。
很明显,只要自己签字,这块地的存在风险都会由自己承担。
同样,烟源也可以用这块地来要挟自己做事情。
罗心笑眯眯地看向述清,刚才在车里针锋相对的谈话仍然历历在目。
罗心已经知道了自己和陆晓的关系。
述清也扬起嘴角,笑着说:“好呀,烟总。只是我想向你讨一个人。”
烟源望着停留在白纸上的钢笔纯金笔尖,心里的满意溢于言表:“誰?”
“一个保镖。”
“门口保镖中的那个女孩,我想要她。”
“这种小问题,烟总不会不答应吧?”
述清握着笔,天真娇气,显现出一个无知少女的固执。
罗乔补充道:“大概是蝴蝶。”
烟源了然,思索后点头:“可以。”
“那可就太感谢烟总了。”话毕,她签上了付婉两个字,笑着按下了自己的指纹。
“对啦,烟总,我还有一个请求。”
话毕,述清附在烟源的耳边,轻轻地说了一个要求。
烟源眼睛一亮,立刻点头同意,两人喜笑颜开。
离开的时候,述清的车里少了一个人,又多了一个人。
蝴蝶跟着述清一起离开了总部,她还是穿着一身干练的深蓝色西服,面容冰冷,目光谨慎。
往返回去,述清有些饿了,在巨大的行李包里面翻了翻,最后在许艾的行李箱里找到了两个已经被压得像土豆饼一样的汉堡。
她打开包装袋,仔细翻看了两个形状和味道都不太好的汉堡。
最后把品相好一些的递给了蝴蝶。
“吃吗?我们要开三个小时,路很长。”
蝴蝶看了眼汉堡,摇头:“我们不能吃特供食物之外的东西。”
“汉堡也不行?”
蝴蝶迟疑地看了眼汉堡,她见过这个,但是从来没有吃过。
组长说过,敌人会通过一切手段让对手失去能力。
作为一个保镖,如果失去了保护雇主的能力,那她也就失去了存在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