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医生来一下。”
述清被注射了镇定剂,就连下飞机的时候都是用轮椅推走的。
过海关的时候,她很想要说“NO”,但是根本张不开嘴。
这几天述清的情绪就像是过山车,镇定剂结束之后积攒的情绪几乎压垮了她。
她的精神一度陷入极度的狂躁中,述母不得不继续给她下一针镇定。
直到一周左右,述清才从情绪中反应过来。
她看着桌上摆着的报纸标题“德扬附近女子身中数刀,不治身亡”的标题,整个人瞬间脱力,跪在了地上。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毫不犹豫地冲着熟悉的号码打了过去,可是无论她打了多少遍,对方依旧是空号。
巨大的无力感几乎吞没了述清,七天的镇定剂让述清十分虚弱。
慌张和虚弱的身体仿佛在述清的身体中形成了一道无名的热火。
她咬着唇,换了一个人,凭借自己的记忆,重新拨去了电话:“喂?”
“我是述清,烟岚。”
对面沉默不语。
“你不见了。”
述清理清思绪,问烟岚:“三妹在哪里,你知道吗?”
烟岚望着客厅中奔跑的小孩,无语地拧着眉头:“就在我这儿呢,她监护人据说是重伤不治身亡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烟源又闹起来了。”
述清的手一抖,再也无法遏制的浑身颤抖起来,整个人瞬间陷入一种茫然的苍白。
“确认,你再仔细确认一下呢。”
烟岚无聊地皱眉:“还确认什么?我找人去停尸间确认吗?现在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知道沁德所有人都盯着这个案子呢。”
述清脑袋一转,低声说:“我可以帮你对付烟源,只要你把我从国外捞出来。”
烟岚语气一愣,她没想到打劫能打到述清的脑袋上。
“你在哪儿?”
述清看了眼手机中的定位:“英国,伦敦。”
廖迁眼皮子一眨,忽然想到昨天突如其来的电话和调动的航班,不由得俯身在烟岚耳边说什么。
烟岚挑眉,惊讶地说:“你竟然坐的是我们家的飞机。”
“这不行啊,是阿姨和叔叔绑你去的,我要是把你捞出来,不得被他们告状告到父亲那里?”
述清摇头,试图把大脑晃醒:“那怎么办?”
她的脑子此刻乱的就像一团浆糊,根本没有任何可以疏通的地方。
“你的护照、身份证都被扣留了吧?你又是未成年,必须你的直系亲属提前联系航司和相关人员才能单独订机票。”
烟岚懒洋洋的声音此刻让述清有些抓狂。
“你们家开飞机场的,难道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吗?”
感受着电话那段的怒气,烟岚很是珍惜这样的述清。
她思考了一会儿,为难的说:“如果你还在国内,我倒是没什么问题。天南海北我都能无条件让你回来。可是国外必须要有完整的出入境手续,难道你还想偷渡吗?”
“这倒是有办法的,你从英吉利海峡开始,经过比斯开湾、大西洋、直布罗陀海峡、地中海、苏伊士运河、红海、曼德海峡、亚丁湾、阿拉伯海、孟加拉湾、马六甲海峡、南海最后到东海,完美回国。”
“嘟嘟嘟”
电话那头直接挂断了。
烟岚觉得有些好笑。
这人也太不经玩笑了。
“如果我真的要从述清爸爸妈妈手里抢走述清,会怎么样?”
她自言自语地看着头顶浮夸的装饰。
廖迁摇头:“小姐,现在是敏感的时候。”
廖迁说的很对,烟岚最近被烟家几个兄弟姐妹盯得很紧,几乎有什么风吹躁动,他们就会草木皆兵的逗弄一下自己。
因此公司最近从上到下都非常的严肃。
不能漏出任何一个缺口。
这让烟岚费尽心思,就连廖迁都二十四小时驻扎在公司当中。
一旦那些兄弟姐妹背着父亲“考察”的名义,却一个都没有找到烟岚的问题,她才能够通过父亲的测试。
如果烟岚失败了,她蹙眉,很可能这些兄弟姐妹就像恶狗一样,撕碎她的身体,吞噬她的血肉。
她不能允许这一切轰然倒塌,因此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而烟源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紧紧黏在烟岚的身边,让她没有办法抽出手脚应付其他的事情,因此也焦头烂额。
公司上下,一片紧张。
烟岚最近还有一批和高新企业的合作项目,虽然都在接洽中,但是大家心知肚明一定会定下来,彼此已经进入了最后底价的博弈阶段。
也就是为自己一方争取尽可能多的利益。
可如今,不知道从哪个鬼地方竟然出来一个对手,硬说是也在接触烟岚公司名单上的那些对象。
一旦对方成功,烟岚今年的资金链一定会出现问题。
那时候,一旦她的烟姓兄弟姐妹们趁虚而入,她根本无所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