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元道临大步跨下马车,大声道:“这县衙还能没人不成?”
“来了来了,哪位是新来的县令元大人?”就在元道临准备破门而入的时候,侧门里一个师爷模样的男人走了出来:“小人是桃花县师爷范安,恭迎元大人。”
“欸,认错人了。”元道临道:“我是元大人他哥,你们家元大人在那儿呢。”
范安听罢抬头去看,就见马车上下来一位青衫少年,一双眼睛带着几分纯真,看着不像是当官的,倒像是谁家踏青来的小公子。
不过这些话范安自然不会说出来,他掩下思绪,恭恭敬敬对元道真行礼:“属下拜见元大人。”
“免礼。”元道真问他:“青天白日的,县衙怎么不开门?”
“回大人,自上任县令离任后,属下让人修整了一下衙门,明日衙门就能重开了。”
“哦,好。”
“几位大人可以从后门进来。”
范安领路,带着元道真一行人进了后院。县衙后院倒是开阔,元道临边走边点评:“院子不错,把这两边花花绿绿的拔掉,做个练武场还是绰绰有余的。”
元道真忍不住扶额,他大哥倒是真爱习武。话里话外都离不开这几个字。
几人在后院转了一圈,元道临还算满意,大手一挥:“行了,晚上我们陪你喝一通,喝过这顿,我们也该走了。”
李非古难得点头认同元道临的话。
明月当空,县衙院子里的石桌上,三人早已喝得酒酣耳热,桌上几坛酒倒在上面,也无人去扶。
元道真酒量差,本来只想喝一杯作陪,奈何大哥太爱劝酒,他也忍不住跟着多喝了几杯。
元道临趴在桌子上不知是醉是醒,一片寂静中,元道真听见李非古开口:“师弟,多加保重。”
元道真心中一暖,抬起头回以笑容:“我知道了,师兄。”
他笑起来,脸上不带任何其他的表情,只是纯粹的笑容,像一只乖巧的小动物。
李非古注视着元道真,不知道想从他脸上看到什么,元道真慢慢收起微笑,低下头道:“老师说我太过天真,该在俗世里走一遭,或许老师说的是对的。”
李非古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只知道你这样选择,多了几桩麻烦事。”
元道真:“……”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师兄是说我很笨吗?”
李非古:?
李非古:“我没说过。”
虽然小师弟确实不太聪明,但是和笨这个字也是有一定距离的。
见师弟有些不相信的模样,李非古没忍住拍了拍对方的肩:“这里虽然不在京城,但是毕竟离京城不远,到时候你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我能帮上忙的,一定会帮你。”
元道真知道李非古说这句话的分量,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对李非古道谢:“多谢师兄,我记下了。”
他眼看着李非古起身把元道临晃醒,随后问他要不要走,元道临迷迷糊糊坐起来,下意识扣住李非古的手腕,偏偏李非古滑的像一只泥鳅,行云流水般从元道临手上溜走了。
像是谪仙人一般,元家兄弟全都看呆了。
等到元道真从宿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他捂着头从床上爬起来,望着陌生的屋内环境,呆了许久才想起来,现在他是在桃花县的县衙,不是家里。
而师兄和大哥,昨天晚上已经连夜走了。
昨夜李非古露出那一手,让元道临起了几分争强好胜的心思,非要赢了对方才行,两人你进我退,也不知道到后来大哥有没有放弃。
毕竟师兄的本事,他至今都没有完整地见过。
元道真忍不住露出了几分笑意,然而很快,一声尖叫打破了屋外的平静。
“救命啊啊啊——”
元道真听到这声求救,顾不得宿醉后的浑身酸软,立刻穿靴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