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道真没想到周三郎离他这么近,啊了一声,不由自主退后两步,与周三郎保持安全距离以后才松了口气,可不知为何,刚才两人凑的太近,元道真甚至能感受到周三郎呼吸时打在自己面颊上的热气。
周三郎瞧他反应这么大,先是一愣,随后不由得笑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元道真自然瞧出周三郎方才对他做的事,他心里有些懊恼,看着手中的手帕,他发现了什么不对劲,他将被捉弄的事抛在一边,追问道:“等等,三郎,你怎么知道这是一句情诗?”
周三郎开口道:“因为很明显——”
“还有。”元道真难得打断他的话,追问道:“我记得三郎你一直住在家里,你何时会武功,竟然能和裴安打的有来有回?”
“……”周三郎暗叫不好,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这个,其实那些是我在话本上看见的,或许是我天赋异禀?”
他说出这句话,自己都觉得像是个瞎话,他正准备再搜罗一些更合理的理由解释,元道真却早已经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周三郎没想到元道真竟然已经信了:“我还以为大人不会相信呢。”
元道真道:“世间万事万物不无可能,我不能以己度人,再说目前重要的是这条线索,只是不知道送刘小姐手帕的人到底是谁。”
周三郎觉得希望很渺茫:“刘小姐是大家闺秀,要是传出去刘老爷一定会很没有面子,再者刘小姐意外死亡,整个桃花县都知道了这件事,就算那位情郎还留在桃花县,估计也不会站出来,万一矛头指向他,岂不是让别人以为是他杀了刘小姐?”
元道真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本能指引他,刘小姐的死说不定和她的情郎有些关联,他抬头看着天,陷入了沉思。
因为刘老爷还在病中,元道真没有打扰,而是直接离开了。回到县衙,周三郎被安排进原来的房间,元道真跟他说云开被指控为嫌疑人,他希望周三郎能帮忙跟他一起查案,周三郎本来想要拒绝,奈何元道真直接出钱,周三郎见了银子,无奈叹了口气。
毕竟他现在正是缺钱的时候。
春天的花开的正旺,周三郎鼻尖闻到了一阵草地清新的气息,一片叶子打着旋飞到他脚边,周三郎动作一顿,并非因为那片已经脱落的叶子。
而是因为在他面前,有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周三郎见了眼前人,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随后他又想起了什么,硬生生站住了:“裴大人?”
裴安挡在周三郎面前,他一步一步往前走,黑色官靴踩到了那片掉在地上的叶子,随后,他突然出手,腰间佩剑没有出鞘,剑尖却直接指向了周三郎。周三郎能感觉到一股凌厉的剑气传来,而裴安握剑的手却有些不稳,来者不善。
“裴大人这是干什么?”周三郎直截了当的开口。
“你的武功是从何处学来的?”裴安问。
周三郎沉默一瞬。
“快说。”
“我在梦里梦到的。”周三郎摊了摊手:“裴大人这么惊讶干什么?难不成那是什么很好的武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