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送你离京,即刻就走。”萧景宸却好似没听见,转身扶着她的肩膀,就要带她离开。
“我不走,我要帮大哥翻案。”苏棠宁终是止住了泪,仰头认真地望着他。
“我替他翻,你回家吧。”萧景宸轻声说道。
苏棠宁愣住了,泪眼汪汪偷瞄了一眼李寂,心里腾起一丝侥幸,却见他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顿时心凉了大半,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她仰头望着萧景宸道:“我不离京,我留下辅佐王爷,升官发财,财源广进。”
萧景宸一愣,轻声道:“好。”
说着便牵着她往外走去。
及至无人处,萧景宸这才止住脚,抬手指了下四周,园中皆是白茫茫一片,空无一人:“四下无人,你可以说了,他如何逼你?本王替你做主。”
苏棠宁早已备好说辞:“他说我要是离京,他就砸断双腿,去街上讨饭,跟野狗抢食吃。”
萧景宸一愣,看了她许久,终是说道:“你确定要这般说?”
苏棠宁点头道:“你不知道,他之前就抢过的,还抢赢了,巷口的大黄气得坐在门口,冲他汪汪咬了半天呢。”
苏棠宁一口气说完,只觉得狠狠出了一口恶气,可是一想到李寂,却依旧恨得牙根痒痒。
萧景宸蓦地挑了挑眉毛:“这可是你自己说的,错过了这次机会,往后若是再想离开……”
他的眸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苏棠宁心下一沉,缓缓垂下眼眸。
萧景宸却蓦地换了口气,言语间满是郑重:“若是哪日想离开了,便来找我,一切有我替你安排。不过,纵使不离京,也不必害怕,左右我都替你做主。”
饶是被他骗过一次,不知为何,苏棠宁此刻却又信了。他的声音好似沉稳的群山,给人延绵不绝的力量。
苏棠宁不禁有些呆了,待她回过神来,顿时下了决心:“我要去找李大人,告辞!”
说罢,也不管萧景宸是否允准,她径直转身,快步冲进大雪中。
哐当撞开房门,李寂正趴在床上伸手扒拉着炭笼上的栗子,见到她来惊得手一抖,忙往床上缩,嘴里却忙不迭说道:“黑子,你可冷静点,爷虽然伤着。”
说话间苏棠宁已经快步冲到他床榻边,李寂声音愈发紧张:“爷虽然伤着,也依旧以一当十,你要是敢动手,爷可要还手了!”
苏棠宁并未答话,径直抬起了手。
“哎哎哎,我可告诉你,打人别打脸!你要是打我脸,我必定要还手的,你别后悔!”李寂双臂死死护着脑袋,瓮声瓮气地说道。
苏棠宁掐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提,纹丝未动。咬牙再一用力,依旧未动。
噗——李寂大笑,翻了个身,抬着屁股悬空,身子稳稳躺回榻上。
“黑子,不是教给过你,哪有打人打肩膀的,记住了上面就戳眼睛掐脖子,下面便是踢裆!”李寂无奈地说道,声音是止不住的笑。
“我没有要打你,是想扶你躺回去。”苏棠宁答道。
李寂更是好笑,翻身趴在床上,仰头望她:“你去而复返跑的气喘吁吁,难道不是生了大气,要来同我鱼死网破?唉,还以为你这脓包长出几分血性来了呢。”
苏棠宁伸手用力揪住他的耳朵,扭过他的脑袋让他正对着自己。
李寂顿时羞红了脸:“做……做什么?你松开,爷的耳朵只能让爷的女人碰!”
此言一出,惊得苏棠宁噌站起身来,嫌恶地搓了搓揪他耳朵的手指。
“哟,你这坨炭还嫌弃上了,爷这种豆腐一样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好皮囊,才是该气该恼的呢!”李寂没好气地望着她,伸手要薅。
苏棠宁终是急了:“你住嘴,我要说话,你怎的话那么多!”
“行行行,水开了,没嘴的葫芦,叫吧。”李寂戏谑道。
苏棠宁紧紧攥着拳头,只觉心一阵狂跳,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只得着急地望着李寂,谁知李寂也正盯着她,也不插话了,就等着听她能说出什么来。
“我……”苏棠宁猛地攥紧衣角。
“我……”苏棠宁慌得突然打了个嗝,谁知嗝这个东西,打起来没完没了。
嗝~嗝~嗝~苏棠宁又羞又恼却丝毫停不下来。
耳畔还听着李寂拍床大笑。
“黑子,别怕,说错了,爷不打你。”李寂说着往她身上一点,嗝顿时止住了。
苏棠宁望着他那双含情眸,只觉眼角的泪痣越发妖冶,这是个有毒的妖精,剧毒,且心狠手辣。苏棠宁越想越觉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