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无奈的摇摇头:“我还是那句话,先看清楚你府里那个黑鬼究竟是什么东西!”
萧景宸回头看了他一眼,走向回廊。
小唐大人办差时,神情温和了许多,她看账极快,很快便能看完一沓账册,时而会微微皱眉,提笔在小册子上写着什么。
萧景宸站在门口,看了许久,她都未察觉,直到钟声响起,她猛地一合账册,便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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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棠宁抬步便要往膳房去,却见萧景宸正挡在门口。
急死人了,这人怎么总在要紧之时碍事。
她微微皱起眉来,刚要低头行礼,就听他说道:“今日去何府做客,准你随侍。”
“我不去。”苏棠宁下意识说道,复又察觉有些造次,便想换个说辞,却又一时找不到借口。
“不得抗命,不是说想摸摸丞相嫡女么?本王做主,准你摸,如何?”萧景宸戏谑道。
“摸谁?我嫂嫂么!”门口一声惊呼,二人一同扭头看去。
只见何怀英震惊地望着二人。
苏棠宁羞的脸颊滚烫,扭头去看萧景宸,巴望着他快些解释,谁成想他白嫩的脸,羞的更红,就差脚尖一点,便要飞跑。
瞧他慌张的模样,苏棠宁忍不住笑了一下。
萧景宸见状,顿时回过神来,扭头说道:“怀英何出此言,叔嫂和睦,也当安分守礼才是。”
何怀英丝毫不信他的狡辩,嘴里不住说道:“祖宗,可不兴这么玩,若惹恼了我嫂嫂,她一声令下,我可是一文钱都休想从府里拿啊。”
“别啰嗦了,带路。”萧景宸催促道。
三人一同上了马车,何怀英滴溜溜的大眼睛,来回扫过二人,苏棠宁越发尴尬地侧过头去。
“你总胡乱瞧什么呢!”萧景宸斥道。
何怀英忙换了笑脸:“祖宗,菜你都点了,究竟酒喝什么呢?我好让下人快些温着呀。”
“酒味难闻,不喝了。”萧景宸答道。
何怀英扑通一下跪到他面前:“祖宗,饶命啊,我嫂嫂可真的不能惹啊。”
“谁说要惹了!”萧景宸忙揪起他扔到一旁坐下。
何怀英已然涕泪横流:“你素来嗜酒如命,今日竟连酒都不喝了,那必是有大乐子寻啊。什么乐子呀,能给我留一条活路不?”
“寻常问上几句,别废话了。”萧景宸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这般爱玩乐,王爷真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呐。”苏棠宁垂下眼眸,似笑非笑地夸赞道。
“可不是!祖宗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满京城未出阁的小姐们,谁不对他魂牵梦萦,就是上次离京数日,那也是一路桃花春带雨呐!”自从知晓苏棠宁宿在睿王府后,何怀英对她的态度越发讨好。
苏棠宁嘴角一咧,答道:“素有耳闻,王爷举千人之力为博红颜一笑,冬日的江水都为之动容呢。”
她自知脸黑,打量着便是黑着脸笑,旁人也是发现不了。故而苏棠宁笑意愈盛,眼中寒意愈冷。
“不是博红颜一笑,只是盼她一切都好。”萧景宸扭头望着她,眼中满是悲伤。
苏棠宁眼角一烫,想要装作轻佻地继续调笑,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一个字来。只得同他一样,垂着头,静静地悲伤。
人死了,再说这种话有什么用。你总有太多不小心,太多早知道,太多悔当初。可是人已经死了,难道投江的农家女会因为尊贵的王爷一声叹息,就含笑九泉吗?
没人能替她原谅,你说的没错,你的确有罪,罪该万死。
苏棠宁微微阖上眼眸,靠在车厢,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要去管,与你无关,你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