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霜最近有些苦恼,都怪那黑脸唐宁,惹怒了主子,主子一气之下便要冬猎。一路西行,见群山宿风雪,真是……
好冷!
主子一天天的,像喝了鹿血,一身牛劲,从早跑到晚,丝毫不嫌累。
终于这日,主子猎到了一只鹿,大队人马,满载而归。
墨霜总觉得,主子回京绝不是因为那只鹿,可是却不敢多问。
反常,自从离开那书院,主子的一言一行都着实反常……
归来时,王府半数奴仆都已从江边捞鱼回来,许久未见的弟兄们,再碰面皆是不尽欢喜。
“她呢。”一脚踏入后院,萧景宸已然皱起眉头,京中朱墙林立,终究不比是策马群山快活。
一想到那个疾言厉色的小黑个子,顿时又有些肝火大旺。
“慕容小姐……”管事谨慎地答道。
“本王在问黑唐宁!”萧景宸没好气地斥道。
“黑……黑……唐大人已有半月未来府上了,这阵子都宿在李大人家中。李寂大人还在王府养伤,派人去请了他多次,唐大人都推说户部事忙,抽不开身。”管事为难地回着话。
萧景宸闻言顿生了大气,一脚踏进李寂房中,瞧着他已能下地瘸着腿走的自如,不禁冷笑道:“到底是皮糙肉厚,经得起板子。”
李寂拱手笑道:“还是王府的水土养人,下官只觉最近越发肤白貌美了。”
“传信黑唐宁,就说李大人另一条腿也摔断了。”萧景宸拂袖而去,暗卫顷刻窜出,划出一道墨色身影。
“遵命,下官谨遵王爷之命。”李寂安心待在房中,抱起瘸腿架在圆桌上,极为宝贝地揉了又揉。
*
转眼已是初春,户部积雪已化,雪水顺着屋檐一路滴在廊上,湿漉漉的听的人心烦,偏何怀英还赖在房中长吁短叹。
他发出第三百七十四声长叹时,苏棠宁已经麻利的理好了最后一本账册。
苏棠宁揉了揉僵硬的后颈,看了一旁躺着都嫌累的何侍郎,终是一齐发出了一声长叹。
何怀英忙回过头,很自觉的从怀中掏出一沓文书,是了,苏棠宁办完自己的差,该要替侍郎大人干活了。
她也并未多说一个字,仔细翻开又是一声长叹。
“唐弟,你也想祖宗了是不?我可是日思夜想啊,怎么冷的天,祖宗怎的就要去打猎,唉真是让人操心啊。”何怀英说着便起身凑上近前,将桌上干果又往近端了些。
“大人,你不必同下官这般客气,王爷今后不会再召下官去侍奉呢。”苏棠宁起身,小心回着话。
“哎哎哎,别起身,坐下快坐下。听哥劝哈,祖宗向来便是这样,我家后院,至今还有八只鸡、两条犬、七十个蹴鞠,十三个九连环。都是祖宗玩了几日,随手撂下的,我都替他好生收着,不定他老人家什么时候又想起来了。”何怀英极其仗义地拍着她的肩膀开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