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转身,就被青叶牢牢抱住胳膊,连说带拽的拖回了院中。
“房中还按大人素日喜欢的那般布置,这阵子婢子日日打扫,从未有一日懈怠,求大人多少歇上片刻,全了婢子的一片孝心。”青叶说着,眼中满是紧张。
“他逼你来抓我的对吗?”苏棠宁顿住脚,轻声问道。
青叶一怔并未答话,苏棠宁垂下眼眸,心下顿时了然。
一路无话,行至院中,青叶欣喜地拿出许多衣裳:“大人上次说的那几种颜色,衣服都已制好了,大人不妨看看,今日穿哪件去?”
苏棠宁冷笑道:“王爷最爱看人穿粉色纱裙。”
“什么?”青叶愣道。
“没什么,穿绯红的哪件。”苏棠宁答道。
“好。”青叶迟疑地答道。
换好新衣,便要去寻李寂,谁承想青叶却百般阻拦,苏棠宁心下一慌,不与她多说,径直往李寂院中去。
脚步飞快地撞开门,关怀的话还未说出口,李寂懒洋洋的声音便已先至:“哟~黑子,今日怎的穿的这般粉嫩?”
苏棠宁一声轻叹,顺势退了出去,合上了门。
祸害遗千年,自己究竟在替李寂担心些什么。
她转身离开,将李寂的呼喊甩在身后,却不想他瘸着腿,兴致却极高,扶着柱子一边喊一边一路追赶。
苏棠宁终究有些不忍,停了脚步,扭过头没好气地瞪着他:“做什么!”
李寂一瘸一拐的赶至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搭着苏棠宁的肩膀。费了这么大力气追上她,嘴里说的却是:“黑子,人家红梅素来配白雪,哪有配黑炭的。听话,去把这身红衣换了去。”
苏棠宁第一次这么想毒哑一个人。
她抬手一掀,将李寂挥到柱子旁,快步离开,却被李寂死死扒住肩膀,无奈只能拖拽着他艰难前行。
她已累的浑身直颤,李寂却打着哈欠道:“没良心的东西,怎么叫你都不来,等爷伤好了,看爷怎么收拾你!”
苏棠宁也不回嘴,留着所有力气拖着这坨人步步向前,毕竟有他在,萧景宸便要发难,多少也会给特别聪明能干的李大人一分薄面吧。
终是入了主院,满院梅香殷红一片甚是好看,众多花香馥郁,却不及院中美人,明艳照人,一旁的萧景宸器宇轩昂,两人同在院中,真真是好一对璧人。
苏棠宁募地止住了脚,转身便往回走。
“哎哎哎,黑子,去哪儿?”李寂揪住她的后领,将她提了回来。
“去换衣裳。”苏棠宁轻声说道。
李寂看了眼院中,瞬间了然:“哟,这会儿便舍得换了?红衣服的天仙是谁呀?你意中人?”
苏棠宁扭头,望着院中冰肌玉骨的美人,轻声答道:“戒指掉进江里的那位贵人。”
李寂募地站直了身子,抓起她的腕子,便扯着她快步走向近前。
“哪里来的天仙,恭贺王爷又得佳人了。”李寂礼都未行,便站在二人面前,言语轻佻。
苏棠宁自是不同他一起发疯,膝盖一弯便跪在院中,也不出言打扰,只是静静磕头,礼仪丝毫不错。
“这便是李大人吧,果真有趣。”是慕容嫣的声音,依旧是凤鸣般高贵优雅,带着丝高高在上的悲悯。
苏棠宁望着地砖的纹样,在心底一下一下随意描画。
“素来红梅都长在如墨的老枝上,哪有生在白玉上的?姑娘冰肌玉骨清丽可人,压不住这殷红的艳丽,还是快些换了去吧。”李寂继续不知死活的调戏着慕容嫣。
苏棠宁心底一声轻叹,若是哪日国法要砍李寂的头,也无需那么麻烦,摘了他的舌头便是,李寂一生的罪,全长在舌头上呢!
“你究竟还要跪多久,这般故作委屈的模样,演给谁看?究竟是本王还是王府上下都欺负你了?”
许久未见,萧景宸好似六月天,暖阳换成了霹雳雷霆脸。
苏棠宁磕头道了失礼,缓缓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