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齐:“唉,什么心灵志,那可是噬心蓝蝶,陛下这样,难道不是故意折辱人吗?那可是他的皇子。”
莫行走后,留在正院的两人支使预备役自行训练,转身并肩进了屋子,闲聊几句。
张谨之冷笑一声:“你管是监督还是折辱呢,管好自己的身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当臣子的,要有自知之明。”
“哦?你一点都不放在心上?”温齐不冷不热地露出一个笑,抖抖袖子负在身后,眼睛斜睨地看着他,“我知道了,三皇子给你的好处不少吧。”
“慎言!我已经不是三皇子手下的人了,当初是陛下安排我去衙言院的,你别再胡说八道,当心被人治你的罪!”顿了顿,张谨之小声道,“再说了,二皇子受到的折辱还算少吗?至少其他皇子都有,这算个什么。”
说到这,两人忽然住了嘴,同时陷入了沉默。
二皇子是所有皇子心智最坚、实力最强的一位,莫说和太子对比,就算和前朝十八位皇子比,他也是最最出色的那一个。
“陛下怎么偏偏废了他的神脉呢?”温齐愁叹一句,“要是神脉未废,事情还有回圜的余地,太子性情难移,我看这大昭,也活不了多久了。”
“温齐!”猝然听见大不孝至极的话,张谨之额角青筋猛然直跳,但对上那双忧郁湛蓝的双眸,他忽然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良久,他只提醒温齐道:“别忘了,你还是大昭的官员,为人臣一天,就尽职一天,妄议王朝,就凭这句,我就可以治你个死罪。”
“哈,死罪,”温齐无视了他暗藏危险的警告,长袖一甩,负手走向书房,有三分莫行的随意模样,“有本事就去告我啊,你还以为自己在衙言院吗?”
“该死的兔崽子。”
张谨之气得牙痒痒,却拿温齐无法,只好吹胡子瞪眼,跑去大吼铁侍少年,给他们通通成倍的加练。
大昭分为九个部门,分别由九位皇子领衔主理,莫行负责的是锻铁署,不仅从小培养铁侍预备役,给皇室提供足够的守卫,八方各地的精铁兵刃,都是从这里生产出去的。
衙言院负责修集文件、言论、大典、教育等事件,同时具备监督官员职能,目前由三皇子莫梁掌管手内,除衙言院的官员,其他人没有上言监督的权力,张谨之从衙言院调任到锻铁署,已失去了向昭帝进言其他官员利害的权力。
每一个部门职责范围大不相同,重要程度也不外如是,如四皇子负责的全库司,掌管天下各处物品,上到衣冠马匹下到盐船酒醋,通通由全库司全权负责,地位等级稍低,而五皇子负责的金银署,掌管天下各处进账支出,收支平衡,则地位远远比全库司高了。
但众卿最为崇敬的,还是太子掌管的神赐宫,这个部门以“神赐”为名,地位可见一斑。
神赐宫负责祭祀供奉、权臣职位变动、重大事宜决策、皇室所有衣食住行器具用品,以及最为重要的——神赐祭。
政绩优异的官员能够有进入神赐官的机会,而每一位神赐官的官员,都能由皇帝亲自赐下神力,神力进入凡胎,是猪都能飞。
沐浴神力的人,不仅显得更年轻、寿命会更长,耳聪目明不提,连后辈也能因此得益,相当于改变了凡人卑劣的基因,把一颗树上所有伤口虫蛀全部冲刷干净。
另外,神赐宫官员待遇最好,年俸禄达7万余贯。
在锻铁署的张谨之一边训练铁侍一边为自己和神赐官官员的俸禄差异泪目时,二皇子莫行已回到了皇子府,上榻浅眠。
神一般不需要睡觉,但他已经不再是神,每次一有困意,他就放任自己进屋入睡,不再让案牍劳形。
院中梧桐纷纷,莲瓣轻动,长期不曾熟睡的莫行破天荒的深深闭眼,并且首次做了个梦。
梦中,他在灿若黄金的铁水池子里,看着自己池子里的倒影,丝毫感受不到热意。
铁水几乎透明,池子正中,正在铸造一柄薄剑,剑尖锋利。
一个人走近,莫行心中一跳,迅速化作剑魂,附身在利剑身上,静静地等待来人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