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靠近，千万别发现我。”不知道为什么，莫行觉得，一旦被人发现，他会面临严重后果。

就像老鼠偷吃奶酪正在躲猫，他藏身剑身的神经极度紧绷，后背冒出一阵又一阵的凉汗。

身影越靠越近，就在莫行紧张到大脑空白之时，那人脚步声停下，似乎是发现没有什么异样，低头朝池子里看去，莫行紧紧闭眼，生怕被发现，好像这样就能让恐惧远离。

“别看见我，别看见我。”莫行不断在心里重复，恍惚间，他回到了小时候，自己一个人躲在宫殿角落，透白的帐帘后，太子正在举起手中重剑，直刺而下，血珠不断喷洒在帘上，莫行视野成了红茫茫一片。

太子声音尖锐：“我说过不要侍者，为什么不听我的吩咐！”

年轻的侍女哭声凄厉，跪在地上露出裸露的脊背：“求太子息怒，我不是故意进来的。”

“没有一个人听我的，没有一个人听我的！”太子嘴里急迫而重复地念叨着，用力抱住自己的头，发出困兽般失魂而妄语的喊声，眼前的场景渐成重影，太子眼眶充血，高高举起利剑。

“啊——”

“啊——”

两声痛呼，一男一女，痛苦几乎叠加。

帘帐后的身影开始不断颤抖起来，莫行觉得背后升起一股寒意，额角渗渗流下冷汗。

脚步声越来越近，人影越来越清晰。

气氛紧张到顶点之时，遮在眼前的白帘被一只手掀开，太子阴翳的双眼蓦然出现在眼前，面容狰狞扭曲，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躲在帘子后的莫行。

太子嘴角勾起一点轻笑，声调低低：“皇弟，被我找到你了。”

地上什么在发出光芒，太子被吸引低头看去，莫行立刻把脚缩起，双手紧紧背在身后，表情惊恐。

太子的视线停留在他赤裸的足腕上，声音恶如厉鬼：“被禁制的感觉怎么样啊？我再帮你刻上一道莲纹如何？”

与此同时，池水前的男人也显露出太子俊美的身形，嘴角几乎勾到耳边，伸手朝他附身的剑柄探去。

“不！”太子的手越来越近，即将碰到剑柄时，莫行高声喊了一句，猛然从梦中惊醒，魂都被这个梦吓飞。

这个梦太过真实，真实到仿佛曾经发生过的事情重现，而在莫行的记忆里，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

他也从未······如此弱小。

足上的莲纹一阵一阵幽幽泛出涟漪，把他的情绪全部兜住。

心脏渐渐平静波动，莫行瞥了足上莲纹一眼，慢慢撑住额头，从榻上缓身起来，喃喃自语：“真怪。”

这一起来，他才发现榻下垫了块讯灵，此时，讯灵正在一阵一阵地泛着寒冰。

难怪他梦里感觉温度下降，如坠冰窟。

“原来是你这么个小玩意。”莫行好笑地点点那块讯灵，把东西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