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朔望祭是什么?”
莫托望了莫行一眼,耐下性子给他解释:“每逢朔日和望日,即初一十五,翱穴会莫名受到一股力量影响,贮藏其内的魔气由重减轻,到望日月亮最圆之时,翱穴内魔气最淡,民间相信惨死的人灵魂永世不能安息,除非离开惨死之地,因此,曾经遭受过魔厄浩劫的百姓会自发在月圆之夜向上天乞求、做法,希望他们丧命的亲人能在这一天从翱穴周围离开,忘记遭受过的那些苦难,脱离痛苦,进亡河投胎。”
他随着莫行下到地面,继续道:“朔日祭祀翱穴内的魔气不要伤害他们至亲,望日是在祭祀亲人灵魂快快远离。”
“原来是这样。”
莫托:“缩地成寸他都说过,朔望祭竟然都没有提起吗?”
陈望陈盼齐齐摇头,陈岩没说话,他的文课学的好,温齐额外教了他许多,他对这些倒是有所了解。
“瞧一瞧哎,看一看,特供封印魔气的符咒,符箓局出品,20两纹银一张,最后7张啦。”
“怎么又涨价了,20两纹银一张?这谁买得起啊。”祭会聚集了大批百姓,自然有货郎在路旁摆摊求财,此时,几个头上包布的百姓正围在一个摊子前,询问桌上符箓的价格。
“符箓局是八皇子掌管的部门,负责刻卖普通人也能使用的符箓之物,”莫托向陈岩几人解释一番,探头一瞧,又转向莫行,“这是最普通不过的安神符,可超度鬼魂,平心静气,我前些年看安神符不过3两纹银一张,如今仅仅几年,怎么就涨到了20两纹银?”
摊子前的人也在问,摊主脸上一派横肉,像是个拿刀卖肉的屠夫,吊起双眼,不耐烦地吐出唾沫星子。
“上面发下来的越来越少,我们卖的不也就水涨船高了吗?······什么?上面为什么发下来的越来越少,我怎么知道,你管那么多,爱买不买。”
“哎,做生意怎么能这样呢?你这样谁还买你的东西。”
“呵呵,物以稀为贵,现在除了我,还有谁在卖符箓,你去看看,别人卖的都是假的,人家假货卖你一样的价,我这可是铁板钉钉乌使大人发下来的······别乱碰!这是你能碰得起的吗?想撒泼?我可告诉你,别倚老卖老,不买就拉倒,走走走,赶紧走,买不起别妨碍我生意!”
莫行向他摊位瞥了一眼,点点头,这符箓的确是符箓局出产的正品,有安神效力。
“你!”一个佝偻的老人脸上的皱纹被气得更深,枯瘦的手紧紧攥成拳头,想着自己丧命不得安魂的孩儿,还是向他低下了头颅,“给我来一张吧,能不能少一点钱,这是我最后的积蓄了,我的童儿,长到现在,也该有这么大了。”
老人颤颤巍巍比划了一个高度,大概到货郎胸口的身高。
旁边的人也窃窃私语:“我知道他,住在城郊破庙的孙老头,他孙女死的时候才8岁,一家穷的穷病的病,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前天我还见他抱几个破鸡蛋上来卖,可怜得很诶。”
货郎瞧见老人眼里的期盼,不屑地冷哼一声,把符箓一包,随手丢给了他:“给你削个价吧,少给我两贯钱好了,老东西,我可告诉你,我可没多赚你钱,东西拿好,别打扰我做生意。”
“谢谢。”拿到符箓的老人满眼热泪地鞠了一个躬,向祭台走去,他也是知道行情,才会在货郎这买。有人觉得孩子死了,生者还要往下活,花这么多买一张不知有没有用的符箓实在太浪费了,若留下来,孙两口一年到头还能吃得上,穿得上,过得不说多好,起码衣食无忧。
但他们为人父母心,亲生血肉生魂不得安息,视作心肝一样疼爱不可割舍的亲人死了,连一张安神符也不给孩子买,未免太过冷血,至少孙老头是这么想的。
剩下买不起的百姓纷纷愁眉苦脸散了,陈岩三人脸上皆有动容,陈望尤甚,他是个行为恪守礼仪,绝不轻易越界的少年,和陈岩的知而后勇、陈盼的观而后动不同,他是被条框规训言行,心性却久久压抑的一个人。
见货郎一口一个老东西,陈望不赞同地皱起眉,很想给货郎一个教训,却因为莫行和莫托在,没有开口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