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你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你爱说不说,别忘了我们现在还在落难,要是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还是免了。”
胖子理了理头发。
“别着急,胖爷我要说的这个事情,和我们现在的处境大大的有关系,你刚才没听小哥说嘛,这个入天门的走道,是个上坡,而那个放着天宫模型的大房间,又非常之高,这高上加高,至少有个十几米,你想想这古墓总共才多深啊,我估计那房间的宝顶,应该整个古墓的最顶端,我们要出去,就应该从那里动脑筋!”
吴邪一听,顿时心里一亮。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刚下到水底墓道的时候,他看过水压计,那个时候已经是水下十三米。
现在所在的这个池底,又在这个基础上下去了十几米,就是说他们应该是在水下二十米到三十米之间。
这样算来,放着云顶天宫模型的那个房间,顶部离海底,最多也只有十米不到。
刚才只顾着听故事,真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想着吴邪不由对胖子刮目相看。
这家伙看似莽撞,其实心里通明的很。
看样子以后有事情也不能瞒着他。
“行了胖子,你这次倒是说到点子上了,不过现今知道了这些也不顶事。我们赤手空拳,不要说爬不上十米高的宝顶,就算爬上去了,手里没家伙,上面几层砖顶,怎么下得去手。”
“竟然这样,那还是得先去找几件象样的金属冥器来,尽快实施反打盗洞的计划。”
吴邪叹了一口气,胖子看他的样子都快急死了。
“又怎么了?”
“说虽这么说,可是这一路过来。看到的赔葬品除了瓷器就是石器,连一件金属的都没有,有点不符合常理。”
说着胖子顿了一顿。
“嘶,你还别说我也发现了。”
“所以我隐约觉得,说不定也是这墓主人特意安排,现在只能去后殿里找找,要那也没有,那真是天要亡我。”
胖子哈哈一笑。
“你放心,这我也想好了,那大房间四面不是有镏金的福字纹铜镜吗?你也是倒腾古玩的,总该知道这镜子是啥样子的吧?我们把那镜子腿给拆下来,那东西老沉老沉的,绝对能当锤子使唤。”
就在这时,一边的石墙传来动静。
吴邪一顿,忙转眼看向胖子。
胖子摊了摊手表示与他无关。
随后,石门滑动着发出摩擦的声音。
几人寻声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道石门正慢慢合上,同时里面的人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阿宁?”
“我去,还真是她。”
话音未落,没等吴邪反应过来,一道身影闪过,直接在最后时刻已经跑了进去。
“王雨!”
闷油瓶一个箭步冲过去。
但还是没能抓住对方。
只见顷刻间,石门已经合上。
胖子扒在那儿,看了看石门的缝隙处,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空隙,不禁心一颤。
“这回玩大了。”
“快,我们也进去。”
“追不上的。”,闷油瓶道。
“但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去。”
说着吴邪刚要过去,闷油瓶一把拉住他。
“小哥,你.....”
“放心,只要是在墓里,我们总会遇到的。”
胖子深吸了一口气。
“小哥这心态,真是,佩服,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你现在这么着急也没用,而且小美女知道我们都要去那个房间,说不定到时,她会带着阿宁在那里等我们,你就别跟着捣乱。”
“那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先找到天门。”
接下来,几人把可能遇到的情况,要采取的必要措施,一一说了。
三个人依计行事,先找到天门。
胖子打头,闷油瓶在后,吴邪就夹在中间,径直走进了那条狭窄的天道。
在闷油瓶的叙述中,吴邪已经听过天道里的情景。
但是自己进去,又是别有一番滋味。
刚开始并没有感觉,只觉得是晚上走在嘉兴西塘的石皮弄里,窄了点而已。
可是等真的走了一段时间。
前后都已经没了边际,这才开始慌起来。
吴邪自己走在中间,黑倒是不怕,只是四周太安静了。
三人还穿着脚蹼,脚步声噼里啪啦的,在狭长的走道里听起来十分的怪异。
似乎后面跟着个什么怪物跟着似地。
胖子呢,自己就是个神经大条,对这些没感觉,就是这道太窄,他走起来很不舒服,也直埋怨。
“这石道他娘的也不知道是谁造的,摆明了歧视我们胖子,诶,你们说这通往天门的天道,怎么寒碜成这个样子,要天上的道都这个样子,弥勒佛都不用出门了。”
“话不能这么说,他这样设计肯定有他的道理,这是船葬,船再大也有个限度,估计他为了突出表现自己的天宫,其他地方只好竟然节约空间了,而且历来倒斗的都是又矮又瘦,谁会想到胖子也能做这一行。”
胖子听了颇得意。
“那是,说到摸金一派,古往今来,别的不说,论身板你胖爷怎么样也是第一,不过胖归胖,一点也不影响我的身手是不,这叫——哎哟!”
说着,胖子突然人一定,吴邪也被他堵住了。
“怎么了?”
“走不动了。”
一看,原来他两个肩膀顶住了两边的石壁,卡在了走道里。
“叫你胡吹,自己打自己脸了吧。”
胖子往前动了动,怎么样都过不去,直纳闷。
“不是,你先别笑,不对啊,我刚才还走的挺顺,怎么就卡住了。”
“看来这石道并不是一样长宽的,可能刚进来那段略微宽一点,现在逐渐变窄了,你后退了几步,看看能不能抽出身来。”
胖子扭着大屁股,使劲往后挪了几步,却还是老样子。
“不对不对,不是这个原因,这道明显比刚才窄,我看是这墙有蹊跷,小吴,这事情恐怕不妙。”
刚才一路过来,三人一直蒙头就往前走,也没有注意这些墙壁。
听胖子这么一说,吴邪也觉得好像是变窄了一点。
于是左右手各撑住一面墙壁。
一下,一股奇怪的感觉传来,不由呀了一声。
“不好,这两面墙好像正在合拢!”
胖子一听,顿时一惊。
“这可不是闹着完的,被这两块墙板压一下,估计就成三个烙饼了。”
说着,三人统一回头撒腿就跑。
吴邪从来没跑过这么快,一路几乎连滚带爬,全身的力量都用上了。
胖子在后面一再被卡住,看前面的两人跑的如此快,忙用力一转侧过身子,急的大叫。
“等我等我,别他娘的光顾自己。”
等三人跑到出口的地方,那两面墙壁明显又合拢了很多。
就连吴邪都要侧起身子才能通过,胖子更是不行。
闷油瓶伸手就去开那个暗门,弄了两下,瞬间皱眉。
“怎么了小哥?”
“有人在外面把门轴卡死了!”
胖子一听,脸都绿了。
“草!这狗日的天门,这下子完了,你们快想想办法,不然哥几个今天就归位了!胖爷我看着这石墙一点一点压过来,真的比死还难受。”
吴邪贴在那里皱眉。
“这一时间能有什么办法,这种情况除非有奇遇,否则大罗神仙也没辙啊。”
胖子大叫。
“那就往前跑吧,跑的快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就在这时闷油瓶一把拉住吴邪,摇头。
“过去起码要十分钟,来不及了。”
“那小哥你有什么办法?”
只见闷油瓶看了看头顶。
“往上!”
说着,双脚蹬住两边的墙壁。
吴邪和胖子抬头一看,只见上面同样黑漆漆一片,也不见任何变宽的迹象,不知道爬上去有什么用。
不过事到如今,总比在这里等死好,想着便一起开爬。
外面,黑影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被水泥封死的石门。
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
走道越变越窄,爬起来简直和走路一样方便。
吴邪三人一路向上,几分钟之内就直爬了十几米。
胖子不由咋舌。
“还是小哥脑子快,这下好了,我们可以在被压成饼之前先跳楼自杀!免的受那皮肉之苦。”
吴邪没听出来胖子是不是真心的,继续往前爬。
不过想起要被压成肉饼就一阵恶心,这可不是爽快的死法,说不定还能听到自己头骨被压爆的声音,他真的是宁愿摔死也不想被活活夹死。
这时候,闷油瓶在上面叫。
“还有时间,你们还记得不记得,棺材下面的那个洞?”
胖子说道,“当然记得,但是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结果话一出口他就哦了一声。
“我懂了,小哥你是说,我们要学习他的精神,不到最后关头永不放弃是不是?”
闷油瓶回答。
“不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一个倒斗的会放着地宫不走,反而在地宫的墙壁里打洞钻来钻去的。如果是这样,那只有一个原因。”
吴邪当即明白过来。
“就是他遇到了什么困境必须在地宫的墙上开洞逃命。所以小哥你是说,打这个洞的人,和我们一样,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被迫去开这个盗洞的?”
闷油瓶不再说话,但此时吴邪不得不佩服他的思维敏捷。
“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你要我们往上爬了。”
胖子在后面听得云里雾里的,直问什么意思。
“胖爷我怎么什么都没听懂?”
简单和他解释一下。
说话间三人已经爬到了顶部,再上去就是一层青砖。
吴邪敲了一下,不由大喜。
“我们料的不错,果然是空心的,这种砖头能压不能凿,有合适的工具,开个孔应该非常方便。”
说着吴邪望了一下四周,只见一片漆黑,看不到盗洞。
三人打起精神开始向边上搜索。
吴邪和闷油瓶的情况还好,侧着身子身前身后都还有一个拳头可以放,但是胖子已经几乎到了极限了,要缩着肚子才能在这夹缝里移动了,看的出这给他的压力颇大。
吴邪安慰他。
“胖子,脂肪的压缩比还是很大的,只要墙壁不顶到你的骨头,就不算有事情。”
胖子听了脸都青了,摆摆手叫他别废话。
另一边,阿宁听着身后的动静,一开始顿了顿,随后加快了步伐,再接着直接开始小跑。
可还没等她反应,一个人影直接贴着天道略过她。
踩着旁侧的石壁一个翻身,抬脚就踹了过来。
阿宁一惊,两手忙护在面前一挡,但也还是被踹了出去。
忙一个翻滚起身。
抬眼的同时,她先是一愣,瞬间一股劲风就到了眼前。
......
三人从最外面开始,一直往里爬了十几米,但是什么都没发现.
其实横着爬比爬高更消耗体力。
吴邪的脚已经开始发软,好几次都差点滑下去,他知道如果两面墙再合拢一点,自己的膝盖就要没办法弯曲。
那时候移动起来更困难。
前面又黑漆漆一片,不知道那个盗洞究竟开在什么地方。
如果真如闷油瓶说的,万一在那走道在另一端,那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死亡。
“早知道这样,也许还是被海猴子咬咬死的痛快多了,人都说粽子鬼怪有多么多么可怕,现在胖爷我倒是宁可遇到十几只粽子,也不想一点办法也没有的在这里活活给压扁掉。”
“胖子,你少说两句吧,节省体力。”
“切。”
这时,前面的闷油瓶突然用手电照了吴邪一下,示意他们过去。
吴邪和胖子以为终于找到了,忙拼了命的挤到他身边。
“小哥,是不是找到了。”
说着,两人抬头一看,胖子顿时不由一楞。
只见头顶上的青砖上,写了一行血字。
“吴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解连环。”
吴邪看得心惊肉跳。
“这~这是什么意思?这个人又是谁?为什么说三叔害他?”
闷油瓶道,“解连环也是考古队的人,就是手里捏着蛇眉铜鱼,死在珊瑚礁里的那个。”
吴邪啊了一声,脑子又是一乱。
闷油瓶推了他一把。
“他既然在这里留了字,又没有被夹死在这里,说明盗洞肯定在附近,现在没时间想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快往前走。”
说着,吴邪跟着爬了几步,突然想起来。
解连环?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啊,好像听爷爷提到过。
稍微一回忆,一时间吴邪想起解连环是谁了。
解家和吴家之间的渊源,可能要扯到表亲的表亲那一份关系上。
不过一表三千里,到了吴邪这一代。
其实和那些人也并不是很熟络。
解连环,似乎是和三叔走的比较近的一个二世祖。
吴邪小时候见过几眼。
不过爷爷责备三叔的时候,经常会提到解家的事情。
就说因为三叔,吴家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在解家面前抬起头来,可惜了解连环这孩子,跟着你还出了事情!
现在想来,原来解连环是这么死的。
难怪爷爷不让他跟着三叔混,原来是有前科在。
胖子看他想得出神,于是在后面推了他一下。
“你别胡思乱想,而且现在你不也没办法证实,快走吧。”
于是咬紧牙关,三人又往前挪了几步。
这时砖顶上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胖子开心得大叫。
他其实大限已经到了,前后都被青冈石蹭的血红血红的,好像刚洗了土耳其浴一样。
当然,吴邪也比他好不了多少,脚都有点用不上力气。
闷油瓶先往上一探,钻了进去,踢了踢盗洞的两壁,确定够结实,这才把吴邪也拉了进去。
胖子就有点麻烦。
吴邪一个人还扯不动他。
就看他发起狠来,大叫着用力就往上拱,背上的皮都磨掉一大块才脱身。
.......
俑道内,阿宁走了几步。
随后又看了看一旁坐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偶。
冷眸中没有一丝温度。
但才走了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一开始她没有过多在意,但之后,四周的动静越来越大。
窸窸窣窣的。
她缓缓抽出腰间的枪。
猛地一个转身。
刚才坐在地上的人偶依旧在那儿。
“宁,怎么了?”
耳机里传来一个关切的声音。
阿宁微微侧头,隔了一会,确定四周再没有其他东西,这才慢慢松了一口气。
“宁?”
“没事,一切正常。”
另一头,男人再次呼叫了几声,依旧还是没有反应。
耳机里满是电波嘈杂的沙沙声,于是忙摁下一边的对讲台。
“Boss, Miss Ling has also been lost.”
房间里,看着面前信号丢失的屏幕,裘德考呆坐那里,逐步往后靠去。
“这是,怎么回事.....”
等摘下耳机,阿宁直接打开身上的定位器。
伴随着一阵诡异的嬉笑,只见她猛然一阵,迅速转身。
“谁?”
四周寂静无声。
伴随着一阵阴风吹过。
她皱了皱眉。
空气中一股腥臭奇怪的味道,闻得她头上直冒细汉。
只见她站了一会儿,直接转身,快速穿过通道往前跑去。
顶上,两个黑影在黑暗中伫立,默默注视着下面慌乱奔跑的身影。
很快,另一人从黑暗中走出。
“做好了?”
“是。”,话音未落,男人单膝跪下。
“是属下失职,请您责罚。”
“罚,肯定要罚。”,其中一黑影道,“不过,你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说完,一卷包裹完整的老式地图递到他面前。
男人恭敬抬手。
待他小心翼翼收好,也不多话。
低着头缓缓起身,自觉隐入到一边的黑暗。
“你确定不和我一起回去?”
另一黑影没有言语。
只见他自始至终,视线一直集中在都在下面那个逃窜的身影上。
“阿宁吗?”
......
三人站稳之后再看下面。
两面墙之间夹得只剩下一条缝。
吴邪不敢去想,如果刚才他们还没脱身,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胖子靠在一边感慨。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再迟几分钟,就算发现盗洞,我们也爬不进去了。”
说着,吴邪又抬头往上看了看。
盗洞垂直向上打了大概只有一人多高,接着马上变个角度,倾斜着往东边打去。
估计应该是和上面的那个盗洞相连,但是现在。
吴邪只觉脚直发软,可能坚持不了多少时间。
于是催着闷油瓶快点向上,三个人爬到倾斜的那一段,吃不消力气,往洞壁上一靠就喘大气。
下面传来石墙完全闭合的声音。
刚才实在太紧张了。
现在人一松,就觉得有点发懵。
胖子靠在那里面如死灰,身上都是破皮。
“这次算是长了记性了。回去之后怎么样胖爷我也得减几斤下来,要不然我王字倒过来写。”
歇了一会儿,胖子就问闷油瓶。
“小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怎么二十年前走这备道还是好好的。这次就差点被夹死,你是不是带错路了?”
闷油瓶在闭目养神,想了一下。
“这个可能性不大,除非那石碑里指示生门的记号被人调过了,你看刚才情况这么险恶,估计我们是进了死门了。”
“会不会是阿宁发现我们没死,又来暗算我们?”
吴邪摇摇头。
“要说她狠毒那我是承认,我不认为她有这个能力去改动几百年前的古墓机关,这实在离谱,而且王雨一直跟着,所以也不太可能。”
“也是。胖爷我虽然怀疑,但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两应该不是一路人。”
吴邪就笑。
“怎么?你还有直觉呢?”
“废话,胖爷我行走江湖多年,这点眼力儿见还是有的。再说,人帮了你这么多次,你应该比我了解。”
“但是这里又没有第六个人。”
说着吴邪仔细想了一下,不由有点怀疑。
“难道是三叔?”
闷油瓶看出了吴邪的忧虑,拍了拍他。
三人就刚才看到的血字展开一系列假设。
“也许,二十年前,你三叔和谢连环是认识的,甚至关系非常好,但是他们没有表现出来,在我们第一次拖寻的时候,解连环可能已经发现了海底墓的存在,但是他没有对任何人说,只告诉了吴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