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很想听个清楚。
于是一手拔出长柄猎刀,缓缓向那缝隙靠近。
等爬到那个死地缝隙边上时,心脏跳得,简直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吴邪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已经给这里的环境感染了。
原来还以为自己已经克服了这毛病,现在看来,也是自己想太多。
努力深呼吸了几口,总算压下那躁动的心脏。
他叹了口气,转过耳朵,想好好分辨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就在这时,那声音却突然停止。
一下子四周就是鬼一样的寂静。
吴邪被这突然的变化吓得浑身一紧。
同时,他忽然感觉到,好像有一只什么东西,搭到他的肩膀上!!
头皮一炸,那一刻,眼前几乎一黑,人疯了一样,回手就是一刀。
结果一下子探灯就撞到了一根树根上,立即熄灭。
四周变得一团漆黑。
紧接着,他的手被什么东西给缠住,拼命向后扭去。
吴邪吓得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嚎叫一声,用尽全身的力气想翻过身来。
结果一挣扎,身子下面一根还未完全角质化的树根咔嚓一下。
同时他整个人一沉,和身后的东西一起掉进了一个浅坑。
“你个衰鬼!”
然后,手电就亮了。
王老板一边紧紧压着他,一边用手电照他的眼睛。
吴邪几乎被他照得要瞎了。
刚想用手去遮,突然,对面直接就给他甩了个巴掌,一点没有留力。
只觉鼻子一凉,马上开始流鼻血。
“你个仆街仔,给你脸你不要脸,跟我肥佬玩花样,去死。”
此时,吴邪已经大概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
刚想解释,对方直接卡他的脖子。
他说不出话,没办法,只能一头就撞了过去,将对方撞了个结实。
然后,两人又滚在一起,你一拳我一脚,一下子滚到棺椁缝隙边上。
那王老板明显力气比他大,转眼又占了上风,抬头就想掐死他。
结果这里太矮,一起身,头直接撞在一根树根,把他撞得一楞。
吴邪乘机猛一脚将他顶翻出去。
然后扑上去抢过他的手电,对着那脑袋就是一下,将他砸蒙过去。
终于,对方暂时无法动弹。
吴邪喘着气,就用手电去照四周,发现这鸟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连装备和枪都没带进来。
估计是觉得里面太狭窄,怕走火伤到自己。
于是,又去摸他身上,去拿那把匕首。
这时,对方猛地向上一抬,吴邪一头撞到顶上。
撞得他是眼冒金星,急忙翻出一边。
再转眼,王老板爬起来,身上全是根系的细须和被碾碎的菌类植物。
脸已经气得扭曲,喘着粗气,眼睛都红了。
这明显是动了杀机。
从皮带中拔出匕首,一刀就划向吴邪的脖子。
吴邪矮头躲过,左手抓住他的手,右手突然熄灭了手电。
对方眼睛已经习惯了强光,突然间熄灭,他下意识地就停了一下。
吴邪记住那脑袋的方向,飞起手电,论圆了胳膊就是一锤。
黑暗中,只听一声闷哼,手电竟然给砸得亮了起来。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使了多大的力。
见王老板躺在那里半天不动,也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给抽晕了。
直接用力一脚,踹向那个缝隙。
如果没昏,那肯定得反抗。
不然,就要掉进棺椁里去。
所以,吴邪一连踹了好几脚,可惜到胸口的时候,给卡住了。
他上去又补了一脚,用力将王老板往里面顶。
结果那王老板像死鱼一样卡了很久,一下子滑进缝隙。
正当吴邪以为大功告成时,突然,一只胖手直从里面伸了出来。
一下子抓住他那只脚,猛地就往下拉。
这一下真的猝不及防。
吴邪只觉得眼前一花,转眼也掉了进去。
这下真是完蛋了!
慌乱间,他忙去抓四周的东西,一下子什么都没有抓住,直掉进无穷的黑暗里!!
不过,手上不小心被划开的血口中,血刚一沾到那些奇怪的藤壁,便直接被吸了进去。
黑暗中的人,似乎,也是第一次,有了反应。
只见她微微侧头,看向一边的洞穴......
王老板拉着他一路下滑。
吴邪原本的判断是,这棺椁也就一人多高。
结果现在一进去才发现不对,这里面居然有一个凹陷,看样子的确是嵌进了铜树的里面。
两人一连滑了大概三四米,才一屁股坐在什么东西上面。
疼得吴邪一呲牙,马上用手电照四周。
一扫之下,满眼的雾气,灰蒙蒙的一片。
半米外,就什么都看不到了。
他站起来,用手电大力甩了几下四周,什么都打不到。
这里雾气这么浓,看来那王老板掉下来之后,估计也是什么也看不清楚,躲到雾气里面去了吧。
只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雾气在这棺椁里。
吴邪觉得奇怪。
要说是熏香,千年还不散也不太可能。
于是忙用手拔了拔。
雾气之浓,简直好像是水一样。
一拔之下,竟然出现肉眼可见的气流旋涡。
那棺椁中间的东西他一点也看不清楚,也不敢走进。
只能先看看刚才滑下来的那一边,看看还能不能爬上去。
结果向上一看,果然什么也看不到。
那些树根从缝隙中生进来,似乎并没有非常肆意地生长充满里面。
只是像爬山虎一样贴着棺椁的内壁的底部。
树根上张满了类似于绒毛的真菌,一摸就掉,有点像霉菌丝。
另外棺椁的内壁,有一些浮雕。
吴邪一眼就看出,里面有些图案应该就是外面立着的那四座雕像一样的风格。
不过这些图案大部份给遮住了,长柄刀刀刃太薄,用来切上面的树根实在是有点吃力。
将一些新生根须切下之后,那些已经角质化和椁壁黏在一起的主根就亳无办法。
那感觉,就像切在石头上,只能工出一条白线。
不过,就算如此,他也还是能分辨一些内容。
那应该是修筑青铜古树时候的情景。
出乎意料的是,上面的青铜树居然是分节的。
看来,这根巨形铸器也不是一次行修铸而成。
可能经历了好几代人,一节一节的铸接。
最后,才成为这么一件壮观的艺术品。
只是这样的浮雕还有很多,应该是一连串的记录。
但吴邪不敢随意走动,看完了眼前这一块。
他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雾气,只觉得一股莫名的恐惧传来。
于是踩了踩边上的树根,想原路爬回去。
奇怪的是,那看似非常利于攀爬的树根。
吴邪上去两次,都很快滑下来,简直和踩在冰上一样。
那些真菌给压扁之后非常滑腻,像润滑油一样,要爬上去,一个人似乎挺困难的。
于是他定了定神,心里想着该怎么办。
看样子,得把上面的真菌先给刮了,才能上去,或者用刀当成登山镐,也不知道行不行。
正想着,“的……的……”一声异常清晰的怪声,突然又出现了。
这一次,吴邪能感觉到,是在自己背后。
而且,十分的近……
房间外,走廊上的黑衣人在那里巡视着。
忽然,里面传来的动静,让他微微一停,侧头望向声音的来处。
走过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回应。
随后,他轻抚上门把,手,迅速往下一拉,推进去。
只见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倚坐在那。
黑衣人一顿,随即,立马恭敬地俯下身。
“汪小姐。”
月光下,那张清冷俊逸的脸上,久违地露出了一丝动容。
她看了看四周,好像,是在熟悉所有认知的一切。
这种感觉,多久没有过了。
想着,只见她缓缓起身,转头看向身后的人。
那窗外的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行人顿了顿,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明明短时间不会回来的人,怎么眨眼的功夫,就出现在了房间里。
“是属下疏忽,不知道您已经从缅甸回来。”
“缅甸?”
听着那人疑惑的提问,众人一愣。
这时,对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微微一笑,收起目前不该出现的一幕。
只是那本就不属于冷眸中闪动的光芒,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他们所认知的那位。
但感觉上,又没有任何问题。
两者根本不是一个,但她本身就是一个。
那这不对的地方,到底出在哪儿?
美国,某一巨大的控制室内。
一行人看着其中一块分屏上的画面,终于松了口气。
“居然,成功了。”
“什么成功了?”,一旁带着眼镜的小研究员问。
“物质化。”
“物质化?”
少年听得皱眉,完全不明白这帮人到底什么意思。
这时,一边中年男子摘下对讲耳机,长叹一口气。
“您还是,走了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