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一给它对视。
突然,一股灵魂抽离的感觉,直让他强烈的恶心和头晕。
忙把脸转过去。
但凉师爷却好像中了邪一样,眼睛直勾勾盯着那只血眼,一动也不动。
吴邪朝他叫了两声,没有反应。
他知道肯定不对,一捧水就泼向他。
也不知道是烛九阴突然往前探了探还是怎么样。
那泼水,竟然没有泼到凉师爷的身上,而是泼到了烛九阴的脑袋上。
烛九阴给这突起的水花吓了一跳,眼睛一闭。
蛇头往后一缩,就想发动攻击。
吴邪赶紧贴到铜树后面。
蛇头果然撞在了青铜树上,将那些枝丫全给撞弯。
原本还想从刚才老痒那里拿来的包里翻武器,于是忙翻到前面。
结果,等拿出自以为是□□的物品一看,不由一呆。
那竟然是一捆黑色的蜡烛。
不过,能买着黑蜡也是人才!
这时,蛇头已经探了过来,再耽搁一秒就完蛋。
吴邪干脆也不想了,扯起背包就往水里跳。
但落下的速度还是太慢。
几乎是瞬间,黑影一闪,蛇头一下子凌空将他咬住。
然后蛇身一卷。
窒息的摩擦和力度,使得他忙在包里乱摸。
也不管是什么。
一下子手忙脚乱,下意识地就抓住一个东西,扣动扳机。
嘭,一声。
背包直给轰出一个大洞。
也不知道是不是信号弹在蛇嘴巴里爆了开来。
吴邪只觉得虎口一热,然后就是一系列的天旋地转。
重新又落到水里。
等浮出水面,回头一看。
烛九阴嘴巴里的信号弹正发出炽热的白光,空气中竟然还弥漫着一股蜡烛的味道。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那蛇全身都开始冒出青烟。
这种蛇本身体内的油脂就非常容易燃烧。
不然古人也不会捕猎它来做蜡烛了,但没想到,竟然能够这样就烧起来。
那它体内流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此时的烛九阴极度痛苦,再也管不了他们。
不停地扭动身体,巨大的尾巴拍打着岩石。
原本一边的岩壁本来就已经出现了一条巨大的裂缝。
给它继续拍打,一条裂缝扩散出好几条小裂缝,整块山面不停开裂,似乎整个岩洞都可能崩塌。
吴邪不知道这烛九阴会不会这么容易就死。
于是继续翻动那只背包。
突然,水下激流溢滚,潭水竟然向烛九阴撞出来的裂缝涌了过去。
这里的山体里面洞系众多,看样子,裂缝后面的山体已经给撞穿了。
水不知道会涌到哪里。
吴邪顺着水流最后看了一眼青铜古树。
四处去找凉师爷,那家伙已然不见了踪迹。
眼看着上面的势头开始给涌出的水冲得大块大块塌陷。
烛九阴更是发了狂一样地乱舞。
吴邪忙往后一仰,顺着水流,就给卷进了缝隙里面。
那缝隙极深,里面一片漆黑。
因为是坍塌出来的通道,里面石头很不规则,水流撞出不少漩涡。
人在里面打着转儿,东撞西擦,勉强感觉到自己应该是在往下游漂去。
大概转了有十几分钟,伴随着一阵突如其来的自由落体。
接着吴邪一头栽进水里,忙挣扎出来。
发现已经给水流带到了来时的地下河中。
这里水流比他刚才看到的还要湍急很多,应该是和凉师爷说的一样,外面下过一场大雨,但没有岩缝里那么多的漩涡,而且水里有一点温度。
这下,终于可以控制一下自己的肢体。
一路漂在那里。
慢慢地,吴邪开始盘算前面的情况。
这条地下河由上而下,不知道通道什么地方去。
要是直冲入到几十米深的地下,那他真是无话可说。
不过按照之前的方向。
如果中途没有变换大的角度,那他估计应该会给冲到来时候渡过的那条河里。
当然,前提是这一路上顺利。
于是紧张地看着,唯恐前面会出现什么岔口。
这时,眼角的余光一闪。
只见地下河的河壁上似乎刻着什么东西。
看岩石的冲刷情况,应该与这座山一样古老。
上面明显有什么东西,不会是近代刻上去的。
想着,看准了一个机会,吴邪一把拉住从顶上垂下来的一颗石柱,停住身体。
用手电一照,直接整个人呆住。
只见河壁的两边,全是和之前在青铜树顶上的棺淳内看到的一样的浮雕。
连续成画。
有些已经塌落。
但大部分还是保存得很好。
而且线条明快流畅,衣纹飘逸,每面各异,形象生动,极具动感。
继续往下看去。
吴邪希望能从后面看到这一切事物的答案。
后面还有一些关于青铜树祭司仪式的内容,以及烛九阴。
可以看到,所有的先民都是带着面具,面容呆滞,但是!
每一幅浮雕中,总有一个人雕刻得特别魁梧。
看这人的服饰和神态,吴邪基本可以肯定。
这人应该就是他们的首领,而且应该就是在夹子沟的悬崖上看到的那一座雕像的原形。
只是那座雕像的脑袋给炸弹炸没了,当时他就总觉得不太对劲。
而且一路过来始终没看到那人的脑袋。
那这次正好可以看个仔细。
想着,只见他拉着顶上的钟乳柱,整个人努力贴近地上的岩石,抹掉上面的污渍,凑过去看。
浮雕里的首领图像,比其他都几乎大了一倍。就如一个巨人一样。
如果按照以前的设想,这里的雕刻都是按照正式比例,那这个首领可能真的有如此高大。
可离奇的是,所有这些浮雕上,这个首领的脖子都长着一个蛇头,看上去也不像是带着面具什么的。
虽然自己也有一定的考古知识。
但这些需要大量阅读来积累的东西,还是没什么头绪。
只知道单从这些浮雕的表面意思来看,感觉上,凉师爷当时的判断可能有一些偏差。
这棵青铜树可能不是单纯用来祭祀的,而是用来进行某种狩猎仪式。
那些牺牲的奴隶,可能就是将“烛九阴”从地底下印出来的诱饵。
青铜树深入地下不知道多深。
这些“烛九阴”应该是生活在极其深的地底。
至于怎么在那种地方生活,也不是他能考虑的事情。
吴邪只是好奇,这些先民搞这么大的阵仗捕猎“烛九阴”是为了什么?
记得一些笔记小说里,“烛九阴”似乎已经抬到了盘古一样的高度。
应该会给人当成神兽来顶礼膜拜,那这里的人怎么会狩猎它?
很明显,浮雕上面并没有给他想要的答案。
看到最后,也只是一些庆典的场面。
至于“烛九阴”被捕猎上来怎么处理,上面并没有雕刻出来。
那现在,基本的情况都已经知道。
看了看水位,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手电在经历了这么多时间后,已经变得非常的暗淡。
慢慢地,他松开手。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吴邪知道自己会非常难熬。
只是几次都给冲下一些小的瀑布。
虽然不致命,但难免给撞得鼻青脸肿。
这样的经历,足足持续了好几个小时。
最后,他完全不知道周围是什么,不知道自己要到哪里去。
慢慢地,这种绝望的感觉也开始浮现。
......
不知道刚才又没有转弯或者进入岔口。
如果判断错误,那现在说不定正在给带入无尽的地下河深处。
也不知道这条河通道什么地方去,会不会冲到“烛九阴”生活的地层去?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
话说回来,会不会有什么帝王的陵墓修建在地下河的深处,这倒是一个好创意。
........
这时,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前面突然闪过一丝光亮。
吴邪浑身一震,一阵隆隆的水声传出。
前面肯定是出口了。
想着,他忙扔掉手电拼命向前游去。
那下,速度真的很快,只是几分钟的工夫。
吴邪只觉眼前突然一闪,然后一片白光,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是太久没看到光线的视觉迟钝。
他惊喜大叫。
随后,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从身下传来。
自由落体!又是一个瀑布!
吴邪暗叫不好。
而且从水冲出的劲道和底下传来的声音来看。
这瀑布肯定不小。
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如果水太浅,那死得真是太冤了。
此时,伴随着耳边一片呼啸,电光火石之间,没等视力恢复,他就已经一头栽进水里。
那一霎那,他忙转手往下一伸,马上摸到了一块石头。
糟糕,太浅了!
结果刚意识到这一点,脑袋就已经磕到了什么上。
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唯一留给他的,只有潺潺水声,以及.....四周浮动的波纹。
‘这是,死了吗?’
滴————哒————
风,轻吹而过。
一缕不属于现实的冰冷与温暖。
从四周,缓缓而来.....
再醒来,已经是三天后。
刚睁开眼的那一刻,他什么都记不起来,只觉得天旋地转,止不住的恶心和头晕。
这种情况,直到两天后才一点一点有好转。
但是,语言能力全部丧失。
无论想说什么,最后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全部都是阿巴阿巴的怪叫。
护士告诉他,这只是剧烈脑震荡的后遗症,让他不要担心。
“另外......你已经在这里昏迷三天了。”
吴邪看着她,歪了歪头。
阿巴阿巴阿巴的动作,像哑巴一样用手势和别人交流。
那护士,完全听不懂。
等到第四天,终于能勉强开口了。
于是,吴邪去问医生。
对方告诉他,这是西安当地的红十字会医院。
他是被几个武警带回来的。
至于具体发现过程,对方也说不清楚。
只是全身大概断了二十根骨头,他们判断,应该是从高处坠崖导致。
默默看了看自己胸口和左手打着的石膏。
吴邪完全不知道自己伤的多重。
听几个医生这么一说,才知道自己命大。
于是又问,自己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
对方笑笑。
“没十天半个月,你连床都下不了。”
当天晚上,之前送他过来的武警听说他能说话了,忙带了水果篮过来探望。
吴邪又问了他们和医生同样的话。
对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只说有几个村民在蓝田的一条溪边找到了他。
“你当时给放在一个竹筏上,身上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了。”
一旁的医生就说,“要不是这些处理,你早就死了。”
吴邪觉得奇怪。
自己明明最后的记忆是落进水里的一刹。
按道理,最多也是应该给水冲到河滩上。
怎么,又给放到竹筏上?
二来,蓝田那里离夹子沟那一带有七八里路呢。
难道,之前在地下河走过的路,不知不觉已经有这么长一段距离?
几个武警和护士还在问,吴邪实在是想得脑仁疼。随便编了一个登山坠崖的谎话,千恩万谢的送走了几人。
随后,马上给王盟打电话。让他到西安来一趟。
顺便带一些钱和自己的衣服来。
第二天王盟就到了。
等把医药费付清,吴邪立马重新买了手机和手提电脑。
问那小子,最近生意怎么样?
对方说,没什么重要事情,就是家里人来找了他很多次。
吴邪心说坏了,出来的时候没想到要这么长时间。
于是忙给家里报了平安,不过老爸不在。
和老妈简单说了几句。
顺便问了问三叔的消息,还是没有音信。
看来,一切还如他刚来时一样。
想着,默默叹了一口气。
几天前,夹子沟内,榕树林旁。
微明的月光从厚重的乌云后透出。
地上的黑影一个个焦黄干枯地歪到在那。
耷拉着脖子。
暗淡发白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光彩。
唯有皮骨之下还在跳动的经脉,昭示着他们仍旧鲜活的生命。
两个黑衣人伫立在那。
突然,其中一个手下直接抬手。
笔尖,穿透了前面不远处那玻璃一般的平面。
直冲一人手中的铃铛与那面青眼狐尸面具。
扎了个粉碎。
对方一惊,待反应过来时,圆珠笔已经刺穿了他的脸,直入颧弓。
霎时间,一阵惊声尖利般的嘶吼,响彻整片山林。
男人痛苦地捂着脸,想碰又不敢碰。
接着,一股极其霸道的力量,直揪着他脸上那只穿进颧弓的笔尾,一路拖着。
折断他的四肢,一点一点走近。
一把扔到地上。
突然,其中一黑衣人鬼魅般地出现。
猛地一插他的喉咙,掐起他的下巴,凑近了说。
“好久没见,不知道这边已经这么大权利,敢涉足禁地。”
男人惊恐地看着,脸色惨白,嘴唇控制不住地颤抖。
毫无疑问,这是之前失踪的王老板。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他也知道,这些人,不需要他回答。
只是现在,他被插断了喉管,一直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断后翻的眼睛。
还能听得见对方说话,靠的已经不是意志力了。
这帮人,不对,应该说这群怪物,他们在控制他.....
他们不会让他就这么轻易就死。
只是为什么有人回来,没人事先告知。
而且,他们不是从不插手吗?
对方继续低喃。
“因为你们,我们现在很不高兴。
有份见面礼。希望你,代为转达。”
男人浑身一震,惊恐地望着那雨披之下的黑眸。
那一刻,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尽管,他也不愿意往那方面想。
‘那.....那位.....’
在这个团体中,高位之上的人有很多。
团体之外,还有更高位,最高位,以及,传说的主位.....
他现在,只属于团体内,最低等的编制。
给他下达命令的,是某高位之下的中层执行官。
而眼前这些人......
正想着,忽然,另几人也被扔到地上。
摘掉头套,其中一个,正好就是吴邪和老痒之前在车上遇到的那个当地人模样的中年人。
对方看了看他。
王老板满目惊慌。
这时,黑衣人松开他的下巴慢慢起身,冷眼扫过一边的山林。
“回去送信需要几个?”
一旁的人轻笑。
“一个。”
瞬间,无声的呼唤,血红一片的光影,映入梦魇。
接下来几天,吴邪过得百无聊赖。
但想到老痒临死前的样子,心里总不由发酸。
躺在病床上,翻看当时坠山时穿的那件完全已经破烂的登山服。
那本日记倒还在,只是给水泡得什么都看不清。
之后,他又查了许多资料。
不过网上关于古董的信息到底不多。
而那棵青铜树,他也只能将脑子里的景象简略描绘出来,发给一些朋友去看。
后来也陆续收到有回信。
只是大部分也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而且他们对吴邪的描述也不相信,不过有几封信对他挺有启发。
其中有一封是从美国发来的,是父亲的一个朋友。
对方和他挺聊得来。
那人在e-mail里写道:
这一种青铜树,叫做“柱”。
因为形状像一种古乐器。八四年的时候,攀枝花一座矿山里也发现过一根。
但是远没有他说的这么大。
只有一截。
而且深入地下的那一段完全锈化。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文献资料能够解释这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不过,根据山海经和一些文字记录下来的少数民族叙事诗,这东西的确和远古时期的捕“地龙(蛇)”活动有关。
“烛九阴”应该是生活在极深地脉里一种蛇类。
因为长期在陡峭的岩石缝隙中生存,它几乎没有正视的机会。
所以两只眼睛像比目鱼一样变异了。
古人用鲜血将其从极深的地脉中引出来,然后射杀,做成蜡烛。
听起来很冤枉,但那个时候,持久光源是极其珍贵的东西,特别是对一些晚上活动或生活在漆黑一片的岩洞里的人来说,更是如此。
吴邪觉得他分析得有点道理,不过还是不能解释,为什么碰到所谓的“柱”,会产生那种奇妙又恐怖的能力。
他回信过去,问他历史上还有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过?
对方很快又回信过来。
同时,还付上了一份残卷。
是一本笔记体小说。
里面记录了清朝乾隆年间发生的一件事情。
里面提到了从西安矿山挖出的一个青白石龙纹盒。
当时的皇帝打开一看,连夜密诏几个大臣入宫,秘谈到了后半夜。
之后,宫城失火。
那几个大臣,除了一人有名的之外。
其他几个,全部没有善终,似乎都给莫名其妙的杀了。
吴邪看了看时间,大概也就是李琵琶《河木集》写的那一件事情发生的年月。
那应该就是有关联。
看样子,最后挖出那只白石龙纹盒的人和了解这件事情的人,都遭到了灭口。
皇帝下了这么大决心,要保守一个秘密。
那这白石龙纹盒里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会不会就是这棵青铜古树的来历?
想着吴邪再一次回信征求他的意见,然而对方只回了一句话。
要挖下去,才知道。
想着,他不由苦笑一声。
这明显是不太可能了。
谁知道那下面还有多深。
也许当初他们铸造这东西,花了几个世纪时间。
就算有人愿意挖,他也绝对是看不到挖出来的时候。
想着,便靠在椅子上,闭上眼回想着之前的一切。
还有几封信,是二叔发过来的。
他说,那个时候少数民族,文化传承西周时期的装饰风格。
但当时交流有限,而且交通和通讯极度不发达。
所以应该有一个时滞。
也就是说,二叔觉得,吴邪自己可能把时间估计得太早了。
那按照一般规律,那个时候,中原地区应该已经是秦后期。
那捕猎烛九阴,可能是为了提炼“龙油”,进贡给皇帝炼单或者类似的活动。
不过二叔是秦始皇的忠实fans,凡事都能扯到那一段去。
吴邪对他的推测,不以为然。
——美国——
老者看着电脑上,没有再闪烁的邮标。
微微一笑,一手轻触下巴,慢慢靠回到椅子上。
转眼望向远处楼下的花园,一副肃冷倨傲的模样,若有所思。
旁侧的管家看着他的反应,垂眸低声回应。
“看来,这个叫吴邪的孩子深得您心。”
老者淡然一笑。
“毕竟现在,很少看见这样的孩子。”
说着,他转过头,站起身。
拿过一边的白蜡木手杖,走了出去。
此时庄园里,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管家陪着他,转眼看向一旁的花丛感叹。
“不知不觉中,这里,又是一季花期。”
老者淡淡嗯了一声,拄着手杖,悠闲地走在草坪上,远望着那簇白色花丛,温柔一笑。
“我记得,凯晨今天回来了是吧。”
“是的先生。”
“去准备一下,等会儿,让他直接来书房找我。”
“是。”
露台上,某一房间内,白色纱帘轻轻吹起。
伴随着一阵清风,一声清脆的叮铃响起。
老者下意识侧头。
转眼看向远处屋檐下,悬挂的风铃。
——北京——
两扇厚重的铁门缓缓打开,几张车驶入满是车辆的院内。
“没想到,来的人还挺多。”
说着,远远地,只见一行人从一旁的老式建筑里走出。
为首的,是几个两鬓斑白的老者。
只不过,几人虽已年过花甲,但身形依旧挺立毅然,眉宇锋利。
副驾驶的女人微微侧头,下车整理着装。
转眼恭敬地走到一旁,打开车门。
当即,室外所有人全都转头看了过来。
只见对方只身从车里走出。
一身白色西装,内搭一件黑色衬衫。
海浪般的长发轻披在肩,微微摇晃的流苏耳环映衬着那绝美修长的脖颈线条。
步伐稳健有力,整个人看上去平和稳重。
但其本身就强大摄人的气场,不怒自威。
冷峻清冷的精致面容,更是狠厉锋芒,淡然宁静。
一双纯粹淡然的黑眸,让所有看过她的人都移不开视线,但又不敢直视,心生敬畏。
默默选择退到一边,下意识屏住呼吸。
几个老者,一脸慈爱地看着,大步上前,纷纷抬手拥抱了她。
“真是,好久不见,没想到当年的小丫头现在都已经长成大姑娘了。”
旁侧,刚才的女人默默看了看她。
对方微微一笑,几人寒暄几句,便一起走了进去。
会客厅内,老者们温柔地向周围宾客耐心介绍。
不远处,几人望着人群聚集的方向,气氛一度阴冷到了极点。
“又回来了,看来,有人没处理干净。”
说着,男人看向身旁的丽影。
女人没有言语,手中拖着的酒杯,猛然炸裂。
惊得一旁的几个手下急忙低下头。
这时,男人一转视线,看到那个朝他们走来的人。
“哟,来了。”
对方点头,一身硬挺素色西装,身形利落修长。
微垂的眼尾,刚毅冷漠,气质极冷。
只见他看了看几人,抬手端过酒杯和一旁的人打着招呼。
同时,余光一直关注着一旁的人。
“小利。”
“曹先生。”
说着,名为曹老的其中一名老者,带着身侧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好久没见,生活工作还顺利吧。”
对方淡淡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