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空气中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岩石也越来越黑。
都开始呈现琉璃的光彩。
吴邪知道,那是云母高温融化过的痕迹。
看来温泉,找到了。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打头阵的两个人停了下来。
手电照去,原来前面裂缝陡然收缩,乱石重叠,只剩下一个极小的缝隙能够下去。
吴邪蹲下去用手电照了照里面。
那是缝隙坍塌造成的。
里面空隙很小,看样子要匍匐着才能进去。
陈皮阿四看了看这个洞口,知道自己的体力是爬不进去了。
于是商量一下,让花和尚陪着他。
潘子照顾顺子,而胖子、吴邪、还有闷油瓶先进去看看,里面到底还有什么。
这一次,是闷油瓶打头。
三个人前后下去,一点一点挤进那条缝里。
刚开始,吴邪还以为那一段坍塌只是暂时的。
结果没想到,这一段空隙很长。
他们三个真的爬了很久。
而且前面还能通行,深得出乎意料。
里面的石头尖子非常锋利。
吴邪才爬了几步,身上衣服就已经勾破了好几处。
岩石挤压着他的肺部,加上温度越来越高。
呼吸似乎都有点困难起来。
后面胖子也和他感觉一样。
等实在在爬不动了,干脆一把拉住他的脚,说。
“不成,这里的空气质量可能有问题,咱们探也没探就进来,太莽撞了,还是先出去吧。”
这时,吴邪想回头看看。
但空间太小,实在没办法。
想着刚才爬过来很长一段距离。
现在要回去,还是有点舍不得。
而且这个局面,倒着爬出去恐怕比来的时候要更加痛苦。
于是翻过来安慰胖子。
“胖子,咱们再往前几步,如果还没底,再退出去。”
胖子应了一声。
这时,忽然,前面的闷油瓶嗯了一声。
吴邪转头向前看去。
只见刚才还在堵着他的闷油瓶,现在却不见了。
四周空空荡荡。
只剩下一个黑漆漆的石隙通道,不知道通向何方。
“小哥呢?”
与此同时,雪坡之上的身影,缓缓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不远处,早已被风雪掩盖的山峰。
从吴邪听到闷油瓶说话,到发现他在自己面前消失。
整个过程,绝对不超过五秒。
就算是一只老鼠,也无法在这种环境下如此迅速的在他眼前消失。
更何况是一个人。
吴邪顿时感觉到十分地不妙。
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想再看仔细。
结果一恍神间,闷油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前方。
胖子就在吴邪后面,给他突然退后了的一步,直接吓了一跳,忙问。
“怎么回事?”
吴邪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支支吾吾地说。
“那个,没。。。没事。”
闷油瓶似乎并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刻出了异状,顿了一下。
转头招呼他们一声。
三人立即开始加快速度向前爬去。
只是吴邪看着前面的人。
这一隐一出,只在一瞬之间。
虽然那感觉十分真切,但,这下又突然没了十足的把握,心里非常疑惑。
难道,是这里的空气让自己产生了幻觉?
后面,胖子一直在催促着。
吴邪一边纳闷一边又跟着爬了一段距离。
等爬过刚才闷油瓶消失的那一段空间。
他还特别留意了四周。
结果什么也没有。
一时间,心里隐约觉得有些不妥起来。
等通过这一段,又前进了大概十分钟。
闷油瓶忽然身形一松,整个人探了出去。
看着前面逐渐变得宽敞。
吴邪知道,出口到了。
只见缝隙的尽头是大量乱石。
爬出去后,闷油瓶打出数只荧光棒,扔到四周。
黄色的暖光将整个地方照亮起。
这里应该是整条山体裂缝中比较宽敞的地方。
大概有四五辆金杯小面包的宽度。
有一个半篮球场这么大。
底下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
都是这条裂缝形成的时候给撕裂下来的。
胖子扩大手电的光圈,四处观察。
很快便发现了山壁上的大幅彩色壁画。
那壁画的保存情况十分差,颜色黯淡。
上面的图案勉强可以分辨出是类似天女飞天的情形。
只是,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吴邪再一次陷入疑惑。
接着再往里面,缝隙又逐渐收拢。
直变成一条两人宽的小缝隙,往山岩的深处而去。
三人交换了意见,认为没有必要再进去。
于是招呼来外面的人。
在这里先短暂休息一下。
花和尚和叶成先后进来。
顺子也给潘子拉了进来。
因为这里温度的关系,其实顺子的脸色已经开始红润,但手脚依然冰凉。
不知道还能不能挺过来。
这上来的路都是由他带的,如果他死了,虽然不至于说下不去,但总归会多很多困难。
再加上,吴邪也挺喜欢这个人。
真不希望他因为他们这帮人就这么无辜的死去。
花和尚检查他的心跳和脉膊。
用毛巾浸满温泉水,放在石头稍微冷却后,给顺子擦身。
等全身都给搽得血红后,才给他灌了点热水进去。
这下,顺子终于开始剧烈地咳嗽,眼皮也在跳动。
“行了,死不了了。”
终于,气氛也算是缓和了下来。
叶成掏出烟,点上抽了起来。
陈皮阿四也给潘子搀扶着走进。
经过这一连串的变故,大家都筋疲力尽。
没力气说话。
各自找一个舒服的地方靠下。
身上的雪因为温度的变化,早就融化成水。
湿哒哒的,很不舒服。
于是脱下衣服放在一边干燥的石头上蒸干。
潘子拿出压缩的罐头,扔进温泉水里热过,分给众人。
吴邪一边吃一边和花和尚去看刚才发现的壁画。
这里非常明显是天然形成的,而且空间狭窄。
至于为什么要在这里画上壁画。
还有刚才闷油瓶突然在他面前消失。
以及洞口那巨大的封石。
吴邪实在是想不通。
然而壁画上也没有太多的信息。
不过这个时候,胖子一个动作,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见他伸出自己的大拇指,开始用手剥起壁画。
吴邪一看,忙拦住他。
“胖子,你怎么回事情,虽然这东西没什么价值,但也是前人遗物,别乱动啊。”
胖子就道,“你胡扯什么,难道胖爷的指甲就没价值?
这一般东西我还不剥呢。
你自己过来看,这壁画,有两层。”
“两层?”
说着,吴邪嗯了一声,皱起眉头。
接着众人又围了上去。
胖子让他们看了看自己的手指。
只见上面有红色的朱砂料给他刮了下来。
再看那块被指甲刮过的地方。
果然,壁画的角落里有一块构图显然和边上的不同。
而且,画的东西也不同。
只是这一块地方,极不起眼。
要不是胖子眼尖,绝对看不到。
这显然是有人在一幅壁画上重新画了一层,将原来的壁画给遮住而造成的情形。
胖子继续用手指刮着。
很快,吴邪也用手指刮了刮那壁画。
发现那表面一层,似乎并没有完成所有的工序。
所以胖子随便一刮,就可以简单的将颜色擦掉。
不然,如果按照完整的步骤。
这层东西会像清漆一样保护壁画,使得颜色没有那么容易褪色和剥落。
陈皮阿四眉头皱得很紧。
等一大片脸盆大的壁画被剥下来。
壁画之后出现了有五彩颜料画的半辆马车。
那马车显然是浮在云上。
几个蒙古服饰的女子侍奉在马车左右。
马车的主人,是一个肥胖的男人。
而这个男人的服饰,吴邪却从来没有见过。
“这是叙事的壁画。”
说着,他看向陈皮阿四,忽然紧张起来。
陈皮阿四看了眼吴邪继续说,“显然有人先画了一幅叙事壁画,但因某种原因,又非常匆忙的用另外一幅替代,而且当时的时间可能十分紧张,所以这外面的壁画,连最后的工序都没来得及完成。”
说完,他又看了看整幅壁画,看看周围的环境。
“这......和天宫有关系,把整面墙都清掉,看看壁画里讲的是什么。”
胖子早就想动手了。
当下,几人一起祭出自己的指甲,开始精细作业,剥去石壁上的壁画。
壁画大片大片的脱落。
不一会儿。
一副色彩绚丽,气势磅礴的画卷逐渐在几人面前展开......
四周静得吓人。
风灯也给提到了岩壁的一边,加强照明。
昏黄的灯光照在岩石上,给人一种古老神秘的感觉。
壁画的颜色非常鲜艳,用了大量鲜血一样的红色。
在不定光源下,闪现出琉璃一般的光彩。
好像是整块岩石正在渗出鲜血一般。
只是没想到,这掩藏在另一层颜料下面的壁画,居然能保存这么好,真是不可思议。
然而真正让几人感觉更不可思议的,却是壁画的内容。
吴邪很难用语言来形容,那上面到底画的是什么。
总之,壁画分为两个部分。
分别记述了不同的事情。
然而整合在一起。
看上去又十分完整。
可谓美仑美幻。
“这应该是东夏万奴皇帝和蒙古人之间的战争场景。”
花和尚看得眼睛发亮,自言自语地说,“你们看这个人,这应该就是万奴王本人。
这很可能是传说中,东夏灭国的那一场战争。”
“嗯?东夏?”
吴邪对东夏的了解非常少。
其他人显然也并不精通,都没有说话。
于是都选择听他继续说下去。
“这是万奴王的军队。这是蒙古人的军队。人数远远多过东夏的军队。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压倒性的战争。”
胖子就道,“那为什么东夏的军队,人脸都像娘们?难道,东夏人靠女人打仗?那不亡国就没天理了。”
花和尚就解释。
“不是,这是东夏壁画的一个特征。
你看所有人,都是非常清秀。
之前我在典故上也查到过一些奇怪的现象。
似乎所有和东夏国打交道的人,都说在东夏国,见不到老人。
那里所有的人似乎都很年轻。
朝鲜人说,东夏的人,就连死的时候,也保持着年轻的容貌。”
胖子就皱眉,似乎想不通为什么会这样。
吴邪想了想就解释。
“这可能和一些少数民族的习俗有关系。
有些民族,老人是不能见客人的。”
说着,花和尚又指了指壁画的第二部分。
“这一块,记载着战斗的情形。
东夏人以一敌三,这场战争最后变成了屠杀。”
那壁画,用了大量的红色表现战争的惨烈,代入感极强。
一时间,吴邪仿佛看见东夏士兵一批一批地倒在血泊里。
蒙古铁骑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
开始焚烧沿路房屋和屠杀。
此时,壁画的第三部分,给压在了一块巨大的石头后面。
众人无法移开。
但估计,应该也是和前面的内容延续。
不过,吴邪总感觉疑惑。
他打断花和尚的话,问道,“可是不对啊,东夏这个国家,不是老早就给蒙古人灭了。我看资料说,他们才存在了七十多年,一直在打仗。如果说云顶天宫是他们造的,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么小一个国家,怎么有能力建造这么大规模陵墓?”
话音一出。
一时间,不少人都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东夏是女真被灭国时期,在吉林和黑龙江一带突然出现的一个政权。
记忆里,它的开国皇帝万奴王甚至没时间传位给下一代,就给蒙古人绕道朝鲜给灭了。
那个时候蒙古正是极端强悍的时候。
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壁画上的景象如果真是那一场决战。
那以蒙古人的性格,应该灭得十分彻底才对。
那个时候女真各部之间的生产力还是十分低下,没有大量劳动力。
就算之后没灭国,也根本没可能建造如此巨大的陵墓。
那四阿公所说的,云顶天宫里真的埋着东夏的皇帝。
怎么想,都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他们没有这个时间也没有这个实力。
还有,胖子你想想。
如果按照在海底墓穴中我们看到的东西推断。
这座传说中的陵墓是由汪藏海建造。
那修建的朝代怎么样也应该是元末。
那个时候,东夏国已经被灭几百年。
哪里还会有东夏皇帝能用来下葬?
这,这时间完全不合理。”
说完,胖子也回忆起了之前的景象,一个劲儿地点头。
“对,你说的没错。”
所以一时间,众人都将目光投向陈皮阿四。
毕竟,一开始就说云顶天宫中葬的是东夏皇帝的是他。
现在看来,似乎绝对没这个可能。
陈皮阿四知道他们在想什么,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壁画,冷笑一声。
然后看了花和尚一眼。
“既然他们不信,和尚,你就给他们说说。”
花和尚点头,转眼看向众人。
“我知道你们在怀疑什么。
但我敢说,你们都想错了。
你们看到的关于东夏的资料,大部分都是根据一些不完整的古书推断出来。
实际上,东夏国留下的资料少之又少。
在国外,甚至都不承认有这么一个国家存在过。
所以你们现在所看的信息,实际有多少是真实的,很难说。”
“那既然如此,你凭什么说你的资料就是对的?”
花和尚道,“是这样,因为我们的资料更直接。”
说着,他从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块白绢布。
直接在几人面前展开。
吴邪一看,不由心里咯噔一下。
竟然是,那条拍卖会上的蛇眉铜鱼!
不过,怎么会在他们手上?
老海不是说没人买吗?
忽然,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一刻,他浑身震动。
竭力稳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表现出太过于惊讶的表情。
但是心里早就已经乱成一团。
无数问题在脑海里炸出。
不知道是恐惧还是兴奋。
只觉得手脚突然凉得,好像失去了血液一样。
花和尚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继续向几人说着自己的论证。
“这种铜鱼,是龙的一异形。
是我们老爷子机缘巧合之下得到的。
我相信,它应该是一个知道东夏国内情的人制作。
但奇特的是,他通过一种非常巧妙的手段。
隐藏了一段绝密的信息在这条铜鱼的身上。
你们看。”
说着,他将铜鱼放到风灯的一边。
镏金的鱼鳞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在壁画上射出很多细细的光斑。
花和尚转动鱼身,光斑便开始变化。
逐渐的,那竟然变成几个文字样式的斑点。
“秘密就在这里。”,他道,“这条鱼的鳞片里,一共藏了四十七个女真字。”
吴邪当即心里就啊了一声。
下意识捏住自己口袋里的另两条铜鱼,有点颤抖地问花和尚。
“那,上面是……什么内容?”
花和尚叹气。
“因为这上面的资料并不完整,我还没全部破译出来。
不过,我能肯定做这条鱼的人,想把某些事情记录下来而不想让别人发现。
这里,记载了真实的东夏历史。
其实,早在我看到这东西前。
根据很多的蛛丝马迹,已经推断东夏国这个政权一直存在。
只不过他们退回了大山深处。
而且在几百年里不知道依靠什么。
这个极度弱小的政权,在一边极端强大的蒙古和一边虎视眈眈的高丽之间留存下来。
我研究过高丽志。
直到明朝建立之前。
还有采参人在这里的雪山里看到过穿着奇服的人活动。
我想,那应该就是东夏国残存的部分居民。”
说完,他又指了指铜鱼。
“这里的零星记载,证明了我的想法。
东夏国在与蒙古决战后,退到了吉林与朝鲜的边界,一直隐秘的存在了几百年,总共有过十四个皇帝。
蒙古和高丽不止一次想把这个小国灭了。
但却因为一个奇怪的理由,全部失败。”
潘子就问,“什么理由?和尚你讲话能不能痛快点?”
花和尚耸了耸肩膀。
“具体什么理由我也不知道。
那鱼上的资料不完全。
肯定还有其他的东西记载了另外一些部分。
不过根据我手上的这几个字。
我敢说东夏国能够存在下来,可能有非常离奇的事情发生过。
但后面就没了内容。
我们一直想找。
很遗憾,老爷子找了很多年,都没有找到其他部分。
现在,你们知道不知道,这几个女真字的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
几人摇头。
“什么意思?”
“上面说,历代的万奴王,都不是人。”
“不是人,那是什么?”
说着,花和尚把铜鱼收了起来。
“上面说,他们都是一种地底下爬出来的怪物!”
“啊?”
这时,一旁的叶成仔细想了一下就问。
“会不会上面说的不是怪物,只是比喻皇帝是龙,一般人不都是这样比喻的吗?”
花和尚摇头。
“我原本也是这样以为。
但后来研究发现,这人应该只是单纯地想把一些秘密记录下来。
他对东夏的历史记录比较客观。
所以,不会用这么恭敬的语言。
而且,如果是你说的那样。
你想,会不会有人把皇帝是真龙天子这样的概念,直接用这样的方式表现出来?
你想象一下,如果是你给皇帝贺寿,先一句,陛下,你真不是人。
恐怕你第二句没出就给剐了。
所以,没人会这么写。
而且,后面这一句,写得非常清楚,非常唐突。
所以我一直很介怀。
如果能拿到另外的部分。
那这话到底什么意思,也许就能破译。”
胖子和闷油瓶都没有出声,两人都没有去看一边的人。
吴邪默默紧抓口袋里的铜鱼。
没想到,所有关键信息,竟然在自己手里。
一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把这两条鱼拿出来。
毕竟这两条鱼对于他并没有意义。
而且自己也并不会女真的文字。
但如果交给陈皮阿四。
他又感觉十分的不妥。
潘子还在盯着壁画。
胖子拍了拍他,就对花和尚说。
“刀疤兄,我说你破译什么啊,咱们是实在人,别搞知识分子那一套。到时候棺材一开,是人是狗,一清二楚。”
花和尚淡然一笑。
“我的意思是,知已知彼,总是好一点的。”
“是,你说的都对,但你有没有想过。”,胖子道。
“画这壁画的人干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画在这里?不忘国仇家恨?”
花和尚摇头,显然也不清楚。
随后,大家也没个讨论头绪,逐渐散去。
叶成负责拍摄和记录资料。
陈皮阿四让他的人轮流出去在外面呆着,如果雪停了就爬进来叫他们。
那接下来,大家就开始轮流睡觉。
扥吴邪睡醒的时候,顺子也已经苏醒了过来。
正一个劲儿地给他们道歉。
胖子懒得理他。
吴邪拿了东西给他吃,让他好好休息。
毕竟等会儿,他们还得靠他继续上去。
就这样,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
大概两到三天的样子。
雪终于停了。
等人们陆续爬出这条裂缝。
外面已经放晴。
到处是一片广翱的白色世界。
重新整顿装备,一行人继续出发。
只是这次,阿宁的队伍直接赶超他们。
不过对方的队伍显然也遭到了非常大的损失。
曾经密密麻麻的三十几个,如今也只剩下二十来个。
马也只有一半数量。
吴邪还是没有从里面看到三叔的影子。
但当他看到阿宁正用望远镜凝视一个方向时,忽然眼皮一跳。
只见远处那不知道是雪气还是云雾的朦胧气体中,一座雪封的大山巍然而立。
与其他山脉连成一体,又显得非常突兀。
那正是之前在海底墓中,看到的那一座山峰。
它的形状,几乎和影画中的,如出一辙。
“就是这里了。”
吴邪心里暗道。
于是一指那山,转头就问顺子。
“那是什么山?要怎么样才能过去?”
顺子手搭凉棚,看了看,当即脸色大变。
“原来你们要去那里?那里不能去的!”
此时,黑暗中,军用卫星显示屏上。
几人看着雪山表面实时传送回来的画面,不由轻笑一声。
“来了。”
说着,一边的人看了看一直默不作声的吴三省。
啪一声合上手提电脑,走了过去,一脚踹在他身上。
“该带路了,朋友。”
此时,雪坡另一面。
行进中的孤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只见她停下脚步,转眼看向不远处。
那座逐步掩盖的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