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吴邪奇怪地问。
“你不是说这八百里雪山,你每一座都上得去吗?怎么这一座又不能去了?”
顺子立即解释。
“那座山叫三圣雪山。
这山只有非常小的一部分在我们这边。
雪线以上,都在朝鲜的边境,我们过不去的。”
“三圣雪山?”
胖子愣了一下,就问。
“是不是当年抗美援朝的时候,志愿军后勤部队建设战后生命线翻的第一座雪山?”
顺子点头回答。
“对,就是那山,海拔2400多米。
翻过这山,就是朝鲜的丘陵地带。”
那这根本不用考虑。
不管过不过得去,什么山不山,像不像的。
要是真踏入雪线。
接下来可不是什么玄之又玄的奇淫巧术和粽子。
而是非常实在的81式自动步枪的子弹和少则排、多则连的边境正规军。
所以,这是要偷渡吗?
那绝不可能!
其他几人或多或少的也知道一些三圣山的情况。
所以一时间,大家也都面露愁色。
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合计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潘子安慰道,“你们别急,边境上偷过境的路肯定有。在这里当过兵的顺子肯定知道。我们可以说服他带我们过去,到时候多给他点钱就行了。”
但那一刻,吴邪都能猜到结果。
果然,潘子就去问顺子。
顺子立即坚决摇头。
“不行,没可能。
那边能上山的道路就这么几条。
全部都是高岗。
十米一个探照灯。
从山脚下就全是军事禁区。
虽然人不多,但岗哨很密集。
我服役当时就接到的命令是,看到任何陌生人进入视野,马上就会朝天开一枪警告。
如果你还不退,那第二枪就直接打你腿了。
不带一点理由的。”
胖子问,“那咱们买点水果带上去,装成老百姓来慰问行不行?”
顺子一脸无奈。
“老板你也太会说笑话了。
当然不行。
一来这不是能混水摸鱼的地方。
二来这里哪里去找水果。
冰天雪地,我们提着水果到长白山的雪线以上,比空手还可疑。”
“那怎么办?
这条破线就打死过不去了?
你胖爷我就不信。
他娘的是不是嫌钱少?需要多少你直说。”
“哎呀,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顺子为难地直挠头。
“要是真有办法,我会和钱过不去?
这是原则问题。
你们要想到朝鲜去。
早说我就不带你们走这条道了。
但现在既然来了这里,我是真没有办法。”
一边,花和尚他们也没什么主见。
看了看几人便走到陈皮阿四边上,问老头子怎么看。
这接下来的选择,无非是继续走还是回去。
继续走的话,就必须像顺子说的,绕到其他边防线。
那时间可能要延长一倍。
而且最后几天得饿肚子爬山。
不继续走,就回去休整,之后重新再来。
那这几天就都白爬了,各种辛苦全部白费。
吴邪自己是更倾向于继续走。
毕竟不知道三叔这次部署如此急迫行动的真实目的。
而且,阿宁他们的队伍又给了他很大压力。
所以现在脑子里,就希望能够早点见到他。
完全忽略了,之后可能会饥饿攀爬雪山所带来的问题。
陈皮阿四叹气。
显然他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这么麻烦。
这些个老长沙把子,在自己的行里只手遮天,杀人放火什么都敢干。
但一碰到和官面上扯上联系的事就蔫了。
所以说,他想了半天,也不说话。
眉头越皱越紧。
吴邪有点着急。
转眼看了看闷油瓶,想问问他的意见。
结果这家伙完全不参与讨论。
只是看着远处的雪山,仿佛一切都和他无关。
于是这商量来商量去,一下子谁也拿不出个办法。
正一筹莫展之时,一边的叶成直接叫了一声。
几人立即停止说话。
转头往山下一看。
就见阿宁他们的马队又开始向前移动。
看他们出发的方向,目标毫无疑问就是三圣山。
很多的物资都从马上卸下,随意丢弃在雪地里。
大概是为了减重加快行动速度。
所以山下看上去一片狼籍。
叶成就奇怪。
“这些家伙不知道前面就是边境线吗?他们向导吃什么的?要真像顺子说的。背着这么多武器过去,不是给人家练实弹射击吗?”
胖子当即也是一脸疑惑。
吴邪知道阿宁他们公司的习惯。
里面肯定有当地向导,而且也许不止一个。
这样专业的私人考察公司最擅长的就是调研和公关。
这里的形式他们了解得绝对比他们清楚。
而且,肯定在来之前就定下了固定的路线,不会轻易更改。
不过,胖子由此便开始怀疑顺子的业务能力。
“你说,这怎么解释?是不是有别人知道的路你不知道。”
顺子眯着眼睛看了看,也是一脸懵。
“不应该啊,这样走只有一个可能。就是他们是想从前面的山口,绕到其他山上,然后饶过那段边境线,在朝鲜境内再转向三圣山。
风险虽然也大,但比冲击边防线要好很多。
而且他们的队伍比我们庞大,食物充足的话。
或者有朝鲜方面打通关节,的确有这个实力做长途的跋涉。”
“那怎么办?要不要跟上他们再说?”,叶成转头就问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摇头,也不说话。
突然,他指了指另一边,三圣山边上的一座白雪蔼蔼的小山头,问顺子。
“那是什么山?”
顺子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回答。
“那是小圣雪山,在境内。”
“从这里走,能不能上到这小圣山上去?”
话音刚落,所有人都是一愣。
完全都不知道这老头到底想干什么。
顺子也有点奇怪。
“问题是没有,一天就到了,而且那里离岗哨很远,风景不错,就是路不太好走。”
陈皮阿四当即拍了拍裤子上的雪,站起来。
“行,那你带我们去那儿。”
花和尚一顿,立马上前提醒。
“老爷子,到那里去,太浪费时间,而且,咱们没食物能维持这么久了——”
陈皮阿四一摆手,指指一边连绵的山脉,对他道。
“你不懂。
这里山势延棉,终年积雪而又三面环顾,是一条罕见的三头老龙,大风水上说这就是所谓的‘群龙坐’,这三座山都是龙头,非常适合群葬。
如果这天宫是在中间的三圣山的悬崖峭壁上的,那边上的两个小龙头,应该会有皇后或者近丞的陪葬陵。
三头龙的格局非常奇特,三个头必须连通。
不然三龙各飞其天,龙就没有方向,会乱成一团。
葬在这里的子孙就会兄弟残杀。
所以如果有陪葬陵,陵墓之下必然会有和中间天宫主陵相通的秘道。
历史上有很多三头龙的古墓。
比如说87年发掘的邙山的战国三子连葬,
就是三个有关系的古墓分列同一条山脉的三个山头,两边的两个古墓本来都有大概半米直径的甬道通向中间的主墓。
可惜当时发掘的时候,这些甬道都已经坍塌了。
考古队不知道这些甬道是不是真的是相连,还以为只是一个象征性的摆设。
所以,不管食物够不够,我们必须要过去。
你明白吗?”
花和尚一顿。
吴邪顺着他的手看去。
只见三座雪山山脉横亘在天地尽头,与四周的雪山毫无区别。
这实在是不知道陈皮阿四的判断从何而来。
陈皮阿四说完,转头看了一眼闷油瓶就问。
“小哥,我说的对不对?”
众人一愣。
闷油瓶破天荒地对有人问话产生了反应。
只见他回头也看了一眼陈皮阿四。
什么也没说,又转回头去继续看远处的雪山。
吴邪他们都不懂大头风水。
这一听,更是云里雾里。
不过老头子都这么说,而且闷油瓶似乎也同意,那这一套最好还是别怀疑。
之后,一行人迅速转移目标阵地。
到山下阿宁他们呆过的地方,搜刮一下那满地废弃的行李。
真是,一点有用的都没留下。
显然是已经对所有装备都经过了重新的筛选。
一些无用的,或者重复的东西都给舍弃了。
胖子甚至还找到了几把抢。
但里面的子弹都给退干净带走,只剩下一具空壳。
看着那些马队的足迹,吴邪不知道这些人最后的结局会怎样。
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接下来也算是有路可走。
继续跟着顺子往另一个方向的小圣山口移动。
很快,前面出现了一片白色的世界。
眼里看到的,只有满无天际的雪和难得一见的裸岩和冰锥。
不过也是在这里,他们找到了古代先民冰葬的地方。
还有,接下来的入口。
那冰葬地,在离扎营的地方有一公里远。
倒斗的,总是对尸体有一种特别的感情。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一听说有死人,一时间几人都好奇起来。
陈皮阿四体力不行了,花和尚留下来照顾他。
其他人跟着顺子往营地左边的山谷走去。
陈皮阿四很明显表现出了与自己年纪相符的力不从心。
花和尚在一旁守着他,满目皱眉。
“您还可以吗?”
他摆了摆手。
“放心,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说着,陈皮阿四看向不远处几人离开的方向,轻笑一声。
“这小子,跟他老子的老子,吴老狗那老家伙年轻时候一模一样,鸡贼着呢。”
花和尚也闻声看了过去。
原本平常无奇的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陈皮阿四拍了拍他,示意道。
“别轻举妄动,他后面的人,不是你能想象的。”
终于,走了不到半个小时,几人来到一处悬崖。
下面就是冰谷所在。
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顺子找了个地方停下来,打起一只冷烟火就丢下去。
只见冰谷底部的冰层里,果然有很多蜷缩成一团的黑影子,密密麻麻。
有的可以明显看出人的形状来。
有的则只剩下一个小黑点。
另外冰谷的四周,甚至还有一些祭祀的痕迹。
顺子说,“古代山里的村民都流行冰葬,解放初期都还有人葬入这座冰崖。
所以现在有时候还有一些老人来这里拜祭。
这里的冰川是逐年加厚的,所以你看最里面的尸体,那些几乎看不清楚的小点,恐怕有上千年的历史了,而最外面的就是几十年的。”
吴邪站在那里粗略数了一下目前能看到的黑点。
发现里面居然有成千上万个。
显然,这块冰冻的墓地,在几千年的岁月中不知道累计了多少死人。
顺子告诉他们,像这样的冰谷,小圣山谷内应该还有。
那这雪山,岂不是一座特大号的坟山!
“那这些尸体当中,会不会有当时修建灵宫时候的东夏奴隶?”,胖子突然问。
顺子摇摇头。
“这倒是保不准。”,
一边,闷油瓶一直没有说话。
吴邪看向他的方向。
只见他还是那副老样子,永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尸体埋在冰里,很明显也不可能去挖掘。
几人看了一圈,索然无味,又去四周寻找温泉。
在温泉中洗了脚和脸,浑身暖烘烘地回到营地。
把情况一说,说得花和尚羡慕不已。
虽然也不知对方具体隐藏的情绪真假。
晚饭吃的是挂面,这会儿外头又起了风。
顺子守第一班岗。
毕竟人多,不需要一天把人轮换完。
顺子、郭风和潘子三个人,会相互换班。
吴邪很疲倦,自己靠在一侧,很快就睡着了。
满以为这下能睡一个甜觉。
结果,才睡上一个小时。
花和尚、胖子、郭风、潘子竟然同时开始打起了呼噜。
那动静,此起彼伏的,像交响乐一样。
吴邪睁着眼,一开始只能无奈地笑。
之后,也不知道怎么了。
竟然也能在这样的环境里入睡。
看来,是真累了。
可这一入睡,一段离奇类似于梦魇的梦境,直接压得他喘不上气。
画面里,他的脑海中迅速很多人的影子。
有胖子,有潘子,有三叔,还有闷油瓶……
总之,很多很多人。
三叔不知道被谁强迫着推了出去,摔下悬崖。
还有各种枪战,满地的尸体和残肢。
一些奇怪的东西在那里啃着什么。
好像长腿的巨型蜈蚣。
吴邪闭上眼不敢去看。
这时,四周在片刻寂静之后,一些奇怪的声音开始不断浮现。
“来......到这里来.......”
瞬间,吴邪忙睁开眼。
结果发现自己,居然被冻在了白天看到的那万年冰谷中。
不知道什么位置。
反正,已经是那千万黑点中的一个。
根本动不了。
而且,那种阴冷刺骨的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真的陷进去了一样。
四周,连空气都没有多少。
这时,那诡异的呼唤依旧不停地在他耳畔萦绕。
随着不断下沉,那声音也越发尖利,诡异。
听着听着,感觉,那好像是在叫自己的名字。
“......吴邪.....吴邪.....”
很快,那种超脱常识的真实触感袭来。
吴邪自己也开始分不清这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
只觉得自己正一点点陷入逐步恍惚的状态。
“好,好冷,这里好冷。”
眼皮,也越来越沉。
就像打了巨量麻药一样。
不止那袭人的困意。
还有身体里的器官,也开始以每秒低于0.5倍速的慢放镜头运作。
心脏,估计也就10多秒才跳一次。
那感觉实在太难受。
但又控制不住。
吴邪一遍一遍提醒自己,不能睡。
可周围的一切。
太沉,太沉。
“不,不行......
......我,我不能睡,不能睡。
这里好冷......
三,三叔,小哥,胖,胖子......你们.....谁,谁来....救,救救我......”
这时,四周凝冻的黑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竟一点点向逐步沉睡的人影靠拢。
吴邪努力缩成一团。
根本感觉不到四周有任何温度,或者一丝丝光亮的存在。
那种近乎窒息的绝望,甚至开始让他有了放弃的念头。
忽然,就在那片无尽黑暗即将将他吞没的一瞬。
面前那固如城墙一般的冰层直接皲裂。
像是有什么利器刺穿了它。
缝隙里,似乎吹进来一阵风。
里面,好像还有一股特殊的气息。
刺骨,神秘,阴冷又温暖……
终于,吴邪猛然睁开眼,从睡袋里瞬间弹起。
潘子他们的呼噜交响曲还在不停地演奏。
吴邪用力揉了一把满是细汗的脸。
定了定神。
重新躺回去。
可这一躺不要紧。
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刚才的梦境。
这下,=根本不可能再睡得着。
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画面?!
于是他再次从睡袋里爬起。
一个人坐在那里,呆了一会儿。
干脆爬出帐篷,看顺子还醒着。
走过去,在他一边的位置坐下,对他道,“我和你换换,这一班我来,你先去睡一会儿。”
顺子正自顾自在那里抽烟,看着一边月光下巨大的黑色山体。
听到一边的人要换,忙摇了摇头。
“不用,拿了你们的钱,要是这点还做不到,就不好了。”
吴邪看着他,也不多话。
他知道这种人的脾气,也不多劝,于是长舒了一口气。
一边往炉子里添了点燃料,一边和他开始闲聊。
与向导聊天其实是一件长见识的事情。
吴邪和他讲了很多古墓方面的事情,他很感兴趣。
同时,顺子也给他说了很多当地的风土人情和山林趣事。
吴邪听得是一点也不觉得困。
两人越聊越精神。
后来,就聊到了这一次的探险上。
顺子告诉他,自己是七年的边防兵,不过有四年是预备役。
在当兵之前,他是采草药的,所以对雪山很熟悉。
他的战友都叫他‘阿郎材’,意思是雪山的儿子。
像这里的山,能带人进来的向导不多。
他算是其中一个。
可吴邪一听,不由心中疑惑。
心说那你怎么还没进山就晕了。
但看对方说得一本正经。
也无谓去拆他的台,继续顺着他的话听。
这聊着聊着,话题也多了起来。
这时,顺子突然就问了一句。
“吴老板……其实,你们到底进山来是干什么的,你能不能告诉我?”
吴邪愣了一下。
一下子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看向他。
一时间,两个人就又静了下来。
“你管这个干嘛,我不能说。”
顺子似乎预料到他会这么回答,于是明媚憨厚的面容上温和一笑。
“没关系,我只是随便问问。”
“既然你以前是采草药的。为什么后来做了雪山向导?”
顺子叹了口气。
“在长白山采草药很赚钱。
比做这吃力不讨好的向导舒服多了。
现在雪山向导这么少,也是这个原因。”
说着,他看了吴邪一眼。
“其实,我不是专业向导。
退伍之后,我一直在采草药。
一年也难得带几次人上山,也不会走得如此深。
一般在姑娘湖那边就折返了。
说实话,这里还是我第一次带队伍进来。”
吴邪一听,噗嗤一声,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顺子说的很认真。
“真的,吴先生,我实话实说。
这个季节,没有专业向导会带你们进雪山。
如果我不带你们,你们只有自己进来。”
说着顺子朝他笑笑。
“太危险了。
如果不是菩萨保佑,其实我们已经死了。
能一个不缺的到达这里,已经是奇迹。
不过你不用担心。
虽然我没带人进来过,但自己走过很多次,熟悉得很,不会出事情的。”
他说话的表情非常严肃,一看就不是在开玩笑。
吴邪心中暗骂,终于知道这家伙怎么会中途突然晕倒了,原来也是个新手。
但他又觉得奇怪。
“既然这么危险,你还带我们来?就这么缺这点钱吗?”
顺子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钱也是一个因素吧,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我的父亲。
他……十年前失踪了。
当时也是带一批人进雪山。
和你们要走的路线差不多。
但最后整批人都消失在了山里。
我隐约记得,当时找他的那几个游客,和你们装扮很像。
而且也是在冬天,同样非上山不可。
所以我看到你们。
就突然感觉,自己一定要跟着你们来。
一来我不希望你们像我父亲一样死在里面。
二来,我有一种很幼稚的想法。
也许你们进山的目的,和十年前那批人是一样的。
也许,我能够知道我父亲到底出了什么事。
当然,这只是我的臆想。
你不明白,那种知道父亲就长眠在这片雪山里,却无法见到的感觉。”
说着,他自嘲地笑笑。
“我的父亲也许只是单纯的遇上了雪崩,给掩埋在这一片雪山里了。”
“所以,你才问我们进山的目的?”
顺子不好意思地笑笑,点了点头。
吴邪一顿。
说实话他没想到,这兵汉子,内心居然还有如此细腻的时候。
以前一直以为他只是个油嘴滑舌的普通导游而已。
不过,十年前进入雪山失踪的游客,和他们打扮得很像。
难道,也是来找云顶天宫的?
想着,他心里咯噔一下。
不过随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不可能。
在长白山里,能让一个人失踪的地方太多了,不可能有这样的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