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子的父亲,可能遇到了什么意外而在山里遇难了。
这时,一旁顺子看他不说话。
还以为自己刚才的问题,问的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于是对吴邪道,“吴老板,我看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才和你说这些,希望这些东西你别和其他人讲。我怕他们会有顾虑。”
吴邪默默看他。
心说,‘我肯定不会讲你是第一次带人来这里。
不说陈皮阿四会拿你怎么样。
就胖子,他绝对可能会打死你。’
于是点头答应。
“好。”
转眼,第二班的郭风从帐篷里走了出来,打了哈欠。
看到两人在聊天,似乎很意外。
顺子看了他一眼,转头收拾收拾东西,就回去睡觉了。
之后,吴邪和郭风也无话可说。
两人打了招呼,他也重新回去睡袋。
在震耳欲聋的呼噜声中,吴邪半梦半醒。
这次,终于不是之前的鬼梦。
在梦里,他好像梦到了十年前顺子的父亲。
一个长着大胡子的顺子带着一群人上山。
不过离奇的是。
他总觉得那身后带着的几个人,自己在哪里见过。
已十年间翻来覆去的,睡得很不踏实。
第二天天一亮,一行人开始顺山脉走势继续往上走。
从昨天顺子的问题来看。
吴邪知道,其实他们早就暴露了。
先不说伪装得好不好。
最起码,没有哪个旅游的人会这么丧心病狂地赶路。
但也管不了这么多。
反正每个人都有秘密。
至于他们是干什么的,就让他去猜吧。
之后,山腰之上的路更加难走。
很多地方都是斜的。
头顶又是万丈高的积雪山峦,极容易雪崩,不能大声说话。
而且路上的雪又实在太厚。
几千年的雪层,下面几乎是空的。
有时候一下,人就给捂进雪里,没到胸口。
没人帮忙,自己真出不来。
所以一行人只能小心翼翼地用长冰锥,一点一点打着脚窝,犹如在走雷区。
胖子脚程最快。
这应该和他以前有过雪地探险的经历有关。
所以那一路,他都走在最前。
不过因为高反,几人的舌头都开始发麻。
除了陈皮阿四偶尔停下呼喊,修改行进方向的路线。
最后,四周只剩下所有人喘大气的声音。
整个世界安静得,似乎已经没有了生命。
之后终于过了山腰的雪路。
一行人走到了一处两面都有巨型雪坡的冰封带。
这里常年照不到阳光,雪都呈现冻土状。
山的坡度越走越陡,温度极低。
那里,吴邪终于看到了陈皮阿四之前定的龙头宝穴所在。
那是一处几乎与山成六十度锐角的陡坡峭壁,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
于是一行人继续向上。
一个接一个,尽量错开身形,向那陡坡爬去。
可就是因为爬陡坡不同走路,体力消耗更大。
陈皮阿四只爬了一会儿,就已经到了极限,再也爬不动。
郭风只好背起他。
一时间,几人走得更慢。
之后又经过了大约三个小时的跋涉。
终于,所有人登上雪坡。
吴邪只感觉自己那一刻完全已经失去神智,只能依靠条件反射跟着胖子。
胖子是第一个到的。
体力好的他,等到了雪坡,也已经到达了极限。
一脚踩在雪里,神智有点不清。
chua一声,趴进雪里,一动不动。
吴邪几乎已经累得虚脱。
双腿一直在不自主地发软,人也开始下滑。
潘子想把他拉起来,但拉了几下,连他自己也滚倒在地。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都纷纷倒地。
大口喘着白气,向四周看去。
雪坡是一片巨大的区域,左右几乎看到不分界线。
如果没有陈皮阿四指路。
这里几乎感觉不到有什么特别的。
上面的白雪覆盖非常平整,只有几处黑色裸岩突兀而出。
此时三圣山就在他们的左侧。
比昨天看,总算是近了很多很多。
此时,山顶上覆盖着皑皑的白雪。
由于夕阳的关系,一股奇怪的淡蓝色雾气笼罩着整个山体。
仙气飘渺,景色震撼人心。
几人都是粗人。
面对四周夕阳中的美景。
特别是在这雪山山峦。
那种立于天顶之下的感觉,更加让人感叹。
吴邪掏出相机,刚想把这里的景色拍下来。
结果,胖子拍了他一下。
一开始他还奇怪,只见顺着胖子手指的方向一看。
闷游瓶已经跪了下来。
正朝着远处的三圣雪山,十分恭敬地低下头。
那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居然显露出了一种淡淡的,十分悲切的神情。
说实话,闷油瓶的举动实在是让人大吃一惊。
吴邪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对着雪山跪了下来。
还行了一个十分恭敬的大礼。
似乎他对于这一座山,有着什么特殊的感情。
不过叩拜完之后,这家伙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完事不关心,只睡我的觉的表情。
独自爬上一边的裸岩,开始闭目养神。
吴邪不禁好奇。
还真的是无法看透,闷油瓶那混黑无比的眸子里,到底隐藏了些什么?
这一路过来,大家都知道他的为人。
特别是他、胖子还有潘子三人。
但都没人去问他怎么回事。
毕竟,这激活也不会回答。
不过从陈皮阿四那几个人的眼神来看。
显然也是觉得十分纳闷。
只有顺子不以为意。
大概是以为闷油瓶是朝鲜人,有信仰。
一时间,众人各有心思。
一边看风景一边休息。
片刻之后,等体力都有所恢复。
胖子点起无烟炉,一行人围过去烧茶取暖。
顺子也开始做他的功课。
喝了几口热酒,缓过劲。
便开始指着周围的几座雪山,向几人解释它们的由来。
“在长白山的传说中,这里的小圣雪峰,大圣雪峰和神秘的三圣山,在洪荒时代是一座雪山。
大禹治水的时候,路过这里。
用一把神刃劈了两下,才使得一座山变成了三座。
原本解放前的时候,这里还没有开放。
但我听祖父说,这三座雪山上去之后,看到的四周的风景就截然不同。
比如说在小圣雪峰之上,可以看到三圣和大圣两峰。
而在大圣峰上,却只能看到三圣峰,看不到小圣峰,非常奇怪。
最奇特的,还是在三圣山上。
除了能看到两边的两座大小圣峰之外,还可以看到在三圣山的后边,和其遥遥相对的,有一座比三圣山更加巍峨的雪山,叫做天梯峰。
那一座山,终年被云雾笼罩,不见真面目。
传说山上有一道天梯,可以直达天宫。
是人间和仙境的通道。
一般天高气爽的时候,就能看到天梯峰与大小圣山之间会出现彩虹一样的霞光。
犹如仙笔描绘,美轮美奂,奇异万分。”
胖子一听,不禁笑道,“我说,你这传说肯定搞错了,天宫明明是在三圣山上,怎么会跑到天梯峰去了,传下这个传说的人肯定眼神有问题。”
花和尚想了想,摇头就给几人解释。
由于几人用的是方言对话。
顺子依旧听不明白意思,也没留意去听。
不过讲完风景之后,他便站起来对几人道,“几位老板,你们先休息一下,吃点东西,然后想干什么干什么,但是得抓紧时间,天快黑了,这里也没办法打帐篷,天一黑路不好走,我们还得连夜找个比较平坦的地方,晚上还可能起风。”
说着,他倒了茶水,分给吴邪他们。
同时,自己也很识相地站到远处休息。
几人看了看表,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多小时。
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这休息也休息够了,该干正事了。
于是花和尚招呼几声。
一行人立即围到陈皮阿四身边,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做。
陈皮阿四经过这么高强度的跋涉,还是没有缓过劲来。
郎风拿着酒葫芦递给他,让他泯了两口。
同时给他揉了揉后背,促进血液流动。
那苍白的脸色才逐渐缓和。
但整个人看上去非常萎靡。
“这里下了几千年的雪了,雪积压多了就会成冰,你说会不会陪葬陵给冻在下面的冰里?”胖子问道。
几人点头,纷纷表示很有这个可能。
但洛阳铲打不进冰里,就算知道东西在下面,也找不到。
“主要这些雪太碍事了。”,潘子道,“咱们又没有炸药。”
“我当兵的时候听几个兄弟说,他们在大兴安岭那会儿,生产大队有定期上雪山清理雪坡。
只要一个炮眼,就能把这些雪全炸下去,省心得很。
那雪下什么情况,一目了然。也省得挖盗洞了。”
这时,花和尚也捏了捏雪,皱眉。
“炸药,我有的是,但你看咱们头顶,在这里放炮会不会是自杀?”
几人说着,就抬头去看。
只见上面高耸的万丈雪崖,前后一直延伸。
他们就在这底下,犹如几只蚂蚁,实在太过渺小了。
上面只要撒下一点点雪儿,怕是所有人就要长眠于此。
“长白山是旅游景点。”,潘子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
“这里每年也会进行清雪,我感觉问题不大。
如果不这么做,也没有别的好办法。
之后就算定准了穴,你还得用炸药。
不然盗洞也绝对打不下去。
所以,这一炮,你还就放定了。”
看着争执的几人,说实话,吴邪还是觉得潘子的方法不妥。
结果刚反对,花和尚直接摆手让他们停下。
一边指了指郎风。
一路过来,吴邪并不知道郎风在他们几个人中是扮演什么角色。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郎风。
郎风一看都在看他,有点不自在。
想了想对几人道,“我认为老潘的说法,应该可行。
其实来之前我已经预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有一定的准备。
而且我可以控制炸药的威力,声音也不会太响。
只要在雪下面有一个很小的震动,就可以达到目的。”
“你确定?”,胖子有些怀疑地看着。
“这可不是炸墓,咱们现在相当于在豆腐里放鞭炮,让你在豆腐里炸个洞,但表面上又不能看出来,这可是个精细活。”
郎风点头。
“我做矿工的时候,放炮眼放了不下一万个,这不算有难度。”
这时,花和尚立即向几人解释。
“别看他平时不说话,这家伙是二十年的老矿工,十四岁就开始放炮眼。
炸平的山头不下二十座。
给老爷子看中进到行内才一年,已经给人叫做炮神。
所以说起炸药,我想没人比他内行。”
“哦?你就是炮神?”
郎风有点不好意思地挠头,完全一改前几日的冷酷劲。
“都是同僚给捧的,一个外号而已。”
花和尚就道,“你也不用谦虚。在这种场合你得发挥你的专长,我们相信你。”
吴邪默默看了眼胖子,胖子也看了看他。
胖子有雪地探险的经验,听说过很多关于雪崩的事情,显然他也觉得有点玄。
不过,吴邪知道他之所以会看自己,主要是想看他表态。
于是仔细想了想。
反正,现在也已经没有退路。
而且,就算他说不同意,难道这帮人还能真听自己的?
陈皮阿四他们不像三叔是比较传统喜欢用老办法的人。
而且,花和尚都这么说了,应该这郎风有相当的能耐。
于是心一横,对胖子点了点头。
拼了吧。
几人同意之后。
郎风立即开始自己的工作。
和叶成取出一只特别的洛阳铲,拧上一个特殊的铲头,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探洞。
用几种粉末配比出一种炸药,往里面深深埋进去几个低威力□□。
吴邪知道,这种炸药本来就是专门调制的。
给郎风重新调过配方之后,威力肯定更小。
现代化的盗墓贼,大多都有相当的工程学知识。
只要几和个很小威力的□□,就能在任何地方炸出一个能容纳人通过的洞。
这点他其实早就知道。
不过亲眼看到,这还是第一次。
顺子在边上喝茶,一看几人默默地工作。
那情景,直接就疯了。
见过朝圣者插国旗的,见过偷猎的晚上偷跑出去的,也见过偷渡过境,但是千辛万苦跑上来,掏出□□炸山的,还是第一次!
“你们干什么?老板,你们疯了——!”
还没说完,郎风在他身后直接一镐子把他敲晕。
顺子摔倒在雪里,给拖到一边。
吴邪看着就觉得后脑发疼。
心说这给当他们的导游也是够惨的。
路走的多不说,还要挨这个。
不过想想也实在没办法。
顺子能容忍一切,但绝对不会容忍他们炸山。
毕竟他还要在这里混下去。
不敲晕他,郎风他们根本没法继续开展工作。
只是这下,不就彻底暴露了?
胖子问花和尚。
“我们以后拿这小子怎么办?”
花和尚回答。
“先不管他,我们还得要靠他回去,把他带到地宫里,丢在一边就行,到时候多塞点钱给他,看他还能怎么样?”
此时,郎风一个人安排好了一切。
等□□根据一种受力结构模型排列好。
直接一挥手让所有人都爬到裸岩上去,以防等一下连锁反应把他们都裹下去。
原本以为,那□□爆炸的声音会很大,至少得翻起一声雪浪。
没想到,郎风一按□□。
根本什么声音也没有听到。
就看到平整的雪面一下子开裂。
然后大片大片的雪块,开始像瀑布一样向坡下倾泻而去。
坡度也一下子变得更加陡峭。
一时间,他们脚下也空了一大片。
这样的倾泻并没有持续多远,滚下去的雪片很快也停止了。
那里露出了一大片浑浊的,凹凸不平的白色冰雪混合层。
应该就是课本上说的四世纪古冰川表面。
胖子在边上闭着眼睛,一直还以为没有爆破。
吴邪摇里了摇他。
等睁开眼一看,顿时也是一惊。
“我去,这真没什么声音,神了。”
但随即,他马上忐忑不安地看了看头顶。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郎风的技术过硬。
除了上方一点点的雪,因为下面失去支撑而下滑之外,似乎没什么问题。
众人当即都朝郎风竖起了大拇指。
郎风不好意思地笑笑。
可还没等他的嘴角裂得足够大,一块方雪块直接就砸到了他的头上。
几人脸色瞬间一变。
胖子忙对所有人挥手。
“嘘!”
只见头顶上大概一百多米的高处。
积厚的雪坡逐渐出现了一条不起眼,但让人心寒的黑色裂缝。
正缓慢地往四周爆裂,在雪层上蔓延。
随着裂缝的蔓延,一些细碎的雪块滚落,打在几人的四周。
吴邪顿时浑身冰凉,知道出了什么事。
看来,郎风‘炮神’的这个名号,今天是要到头了。
完蛋!
胖子立即用极轻的声音对所有人喊。
“都给我不准说话,连屁也不准放。
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突出的岩石或者冰缝。”
郎风此时还在那里傻眼地看着。
花和尚忙捂住他的嘴,示意有话以后再说。
几人都是一头冷汗,一边看着头顶,一边蹑手蹑脚地背上自己的装备。
四处寻找可以避难的地方。
上面的雪层并不厚,就算雪崩了,也是小范围的坍塌。
但他们站的地方实在很不妙。
离断裂面太近。
雪潮要是冲下来,很容易就会全部被裹下去。
下面又是高度极高的陡坡。
连逃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如胖子说的。
找一块突起的山岩,躲到底下。
或者找一块冰缝。
就不知道这个方法管不管用。
胖子指了指边上一块巨大,犹如核桃一样的石头。
那下面和山岩之间有一个夹角,应该比较合适。
但那块山岩之上的雪坡已经全没了。
只剩下冰川的冰面,滑得要命,
这时候也没有时间换冰鞋了,只能硬着头皮上。
胖子把绳子系在自己腰上,一头给吴邪他们。
深吸一口气之后,咬牙踩上冰层。
每一次迈腿都像踩在鸡蛋上。
三步之后,总算是稳稳爬到了对面的石头上。
拽着腰里的绳子,看了看头顶,对一众人招手。
先是潘子和闷油瓶。
接着是背着陈皮阿四的郎风。
然后是背着顺子的叶成。
吴邪是最后。
眼看一个个都平安过去。
上面已经开始有大如西瓜一般的雪块砸下。
雪缝明显已经支持不住。
胖子挥手让他赶快。
吴邪拍了拍自己的脸,把绳子的另一头系在腰上。
努力踩上第一脚,站上去稳了稳。
再看面前的那根绳。
只觉得脚下的冰面,似乎随时都有可能会消失一样。
那腿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胖子对他招手。
“天真,别想这么多,才两步而已,你跳过来也行。”
是啊,只要能够充分发力,绝对可以跳过去。
想着,他一咬牙,垫步拧腰就想一跃而起。
结果没想到的是,就在一使劲的时候,脚下突然一陷。
刚才的冰面因为踩的人太多,一下子碎了。
他的脚在斜坡上打了个滑,接着整个人就滑了下去。
胖子给他一拉,差点也从石头上面给拽下去。
幸好潘子和闷油瓶及时抓住他的裤腰带。
几个人一把将他扯住,这才没事。
吴邪手脚乱抓。
冰上根本就没有什么地方能着力。
一下子就直接摔到绳子绷紧,挂在了冰崖上。
胖子几人一边用力拉紧了绳子,一边嘱咐他,一定要抓紧。
结果正说着,登山扣子咔嚓一声。
低头一看。
卡头竟然开了。
绳子转眼就要脱钩,胖子大骂一声。
“这他娘的西贝货,肯定是义务生产的!往上拉!”
瞬间,几人用力拉住绳子,想把吴邪往上扯。
但每扯一下,绳子就松一下。
吴邪心急如焚。
想双脚蹬个地方,重新系上扣子。
但冰岩实在太滑。
每次只踩上几秒就滑下来,根本无法借力。
眼看着这扣子就要脱了。
万般无奈之下,只能扯出登山镐,用力往冰崖上一敲。
狠狠定在里面。
然后左脚一踩,找到一个可以支撑的地方,忙低头换登山扣。
可还没扣死,突然一阵古怪的震动从头顶上传来。
抬头一看。
就看到上面的几个人正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自己。
下一秒,一片白色的雪雾一下子炸到了半空。
几乎遮挡住了吴邪的整个视野。
雪崩了!
没有惊叫,没有时间诧异。
那一瞬,吴邪完全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只听到胖子在边上大叫一声。
“抓住登山镐!贴着冰面!”
然后,一下子。
四周就全黑了。
接着,身子猛地一沉。
似乎突然有十几个人拉住全身的衣服用力往下猛扯。
腰部的绳子顿时就扣进了肉里。
大量的雪气呛进肺部。
他立即陷入到一片混沌之中。
那巨大的冲力,撞击着身上的每一个地方。
连头都抬不起来。
很快,喉咙开始发紧,极度的窒息感从肺部传来。
无数冰冷的东西从四面八方积压着自己,砸自己。
鼻子、嘴巴里全是雪沫的味道。
此时,冰层之下的巨大山体之中。
黑暗里行走的一行人,听到顶上离他们大概有几百米远的缝隙高空处,传来一阵空气扭曲撕裂的响动。
猜到,外面大概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并没有因此停下,而是继续往下行进。
“一群蠢货。”
碎石堆上。
几人冷眼看了看身后早已被拖打得失去知觉的人。
拍了拍手。
这次,他们并没有走吴三省所指的路线。
而是选择,另一处更深的裂隙。
在刚刚走过的地方。
也许四周环境看起来和刚才并无差别。
但,一些流淌在缝隙之间细微丝线,横贯漂浮。
肉眼,根本无法察觉。
许多大大小小的发光物体,正窸窸窣窣顺着地上拖拽的血迹。
一路向下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