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底墓中记号的样子,吴邪已经记不清楚。
但刚才刻在护城河底和甬道口子上的两个符号,完全不一样。
胖子潘子他们,对于英文字母实在是没有概念。
所以刚才没有在意。
但对吴邪这个上过大学,考过四六级的人。
虽然成绩再不济,也至少知道这两个是不同的单词。
一直一来,大家都认为这只是一个单纯的引路符号。
类似于任何一种简单图形,只有‘往这边走’的意思。
如果单纯就是引路,符号不应该会变化。
按照人的一般心理,进入墓道之后,注意力应该完全在四周的环境上。
雕刻的符号,不可能有意去变换花样。
而且符号雕刻也非常匆忙,说明这个留记号的人,并不是在非常从容的情况下做这件事。
这也更排除了对方心血来潮,变化符号的可能性。
那现在的情况,就只有一个理由。
这些符号,有不同意义。
它不仅是在引路,还似乎在告诉什么信息。
想着,吴邪把自己的想法合和他们一说。
胖子就更纳闷了。
“天真,问题是,那到底是什么信息?这洋文不是洋文,却是英文字母组成的单词,实在看不出是什么语言。那些常见相似的德语法语也肯定不是,你胖爷我虽然不知道外语,但这些字母的排列也太没规章了。”
吴邪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你说的对胖子,而且我们在河底和甬道口看到的那个符号,进入之后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那么如果假设意义是:可以安全进入,那现在这一个不同的符号,刻在这里,意思肯定不同,难保不会就是一种警告,表示墓道的这个方向,有什么可怕的危险?”
不过,到了这里已经是一个不大不小的突破。
可以说已经成功了一半。
此时墓道走哪边这种问题显得并不重要,就算没有符号指路,他们也并不惊慌。
只不过进入地宫,特别是主墓道之后,凡事就必须特别小心了。
因为只要古墓之中有机关陷阱,那肯定就在这一段,那在这里花点时间是必须的。
潘子一点英文都不会,他大概是认为英文实际和中国字一样,是一个字母一个意思。
吴邪也懒得给他扫盲。
“与其猜它的意思,不如猜这符号是谁留下的,以及他留下来的目的,这样猜到意义的可能性还大一点。”
胖子就说,“谁留下的我们不知道,但是留下的目的我们还用猜吗?这肯定是给我们引路的。”
吴邪摇了摇头。
“不一定,我以前也这么想,但现在,如果真是为了我们留的,至少该写我们看得懂的符号,雕刻这些符号的人用的形式如此晦涩,看样子目的并不是帮助我们,我们可能只是捡了个便宜,这符号是给别人看的。”
“别人?那别人是谁呢?”
“阿宁他们人多,可能分批性多了,这符号可能是他们几个小队之间的暗号。
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原因,但这个现在猜也没用。
只是,最让我在意的还是这个符号里包含的信息。
这种符号应该是类似于国际探险地图的图列,有的原始丛林小道,在地图上的标示都有危险等级之分,一个符号除了告诉你这里可以走之外,也可以知道这条道路上会碰上什么东西,比如河道中有河马,就会有河马意义的暗号。”
说完,几人顿时又郁闷了。
也许留下这个符号的人,也有着探险理论化的做事情方式。
这个符号,可能就是‘粽出没注意’的意思。
这时,潘子却突然提出了一个想法。
“不对,我觉得这个符号表示的信息不可能有什么危险方面的提示。
小三爷你想,墓道之中有没有危险,要走过才知道。
没理由他们走过之后,再返回来刻这个符号。
也就是说,这个符号是那人即将要进入这个墓道的时候刻的,表示自己走了这个方向了,告诉后来人自己的行走顺序,至于里面是什么,当时他刻的时候并不知道的。
这其实有讲究,叫做‘追踪语言’。”
“什么叫追踪语言?”
潘子耐心解释。
“我之前越南当兵的时候,学过一些文化课。
‘追踪’语言,就是一旦在丛林里遇险迷路,你在自己找出路的同时,必须标志你的行走路线,这种表示的方法是有特别的规律的,后来的救援队看到你的标识,就知道你在这一带做了什么事情。”
“那你既然学过,能看懂吗?”
潘子摇了摇头。
“这个暗号和我当时学的东西完全不同,我也认不出来,但我相信,这应该是追踪语言的一种。我们没有必要去破译他。”
胖子叹了口气。
“那情况不妙啊,如果真是‘追踪’语言,说明留下这个符号的人,他娘的并不是志在必得,他是为了自己的第二梯队做准备,也就是说,他并没有信心,自己这一次进入这里能活着出来。
“所以说了这么多,也没有实际作用。”,潘子道,“我看,既然这符号不是留给咱们看的,咱们就当没看到这标记,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找到三爷,符号不是三爷刻的,也就是说三爷不一定是走的这一条道,跟着走就算走得再顺也没有,我们走我们自己的。”
说完,几人表示同意,但吴邪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之后,一路走得极其小心。
本以为会在这墓道中消耗至少半个小时的时间,没想到,这一段极短。
不到二百米,便陡然变阔。
尽头处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玉门。
那是冥殿的大门。
因为墓道口的墓门不会用如此好的石料。
门的下半截已经给炸飞了,露出很大一个空洞。
显然已经有人进入过。
不知道是阿宁他们,还是其他人。
但这路,毫无疑问是对了。
那一刻,吴邪脑子里马上浮现出很多经典陵墓的结构。
这里虽然是东夏的皇陵,但是由汉人主持建造,想必和中原的墓葬不会有太大区别。
进入里面会看到什么?
说实话,吴邪不禁有一些紧张。
不知道万奴王的棺椁是什么样子,四周有没有陪葬的棺材。
墓室的玉门十有八九会有机关。
两边的石墙很可能是空的,里面灌着毒石粉。
而且这种机关往往没有破解的办法。
因为墓室一关就没打算再开,就算你是设计这门的工匠,关上之后你也进不去。
不过这门已经给炸成这样,估计有机关也给破坏了。
这一点不用担心。
想着,几人俯下身子,一贯而入,进入门后的墓室之中。
胖子谨慎起见,打起冷烟火,让四周的照明力度加大,好一下就看清楚墓室里的布置。
只是在冷烟火亮起的一瞬,一幅让人窒息的情景出现在了面前。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自己会看到如此的情景。
只见这个墓室比刚才看到的葬酒室,高度和宽度都差了将近十倍。
四根满是浮雕的巨形廊柱,立在墓室的四个角落里。
墓室地面上到处堆着很多东西。
冷烟火一亮,几人就发现,那是小山一样的金银器皿、宝石琉璃、珍珠美玉。
手电照上去,流光溢彩,简直让人不能正视。
“我的爷爷——”
胖子眼睛一下瞪得比牛还大,一时间,脸都扭曲了。
吴邪也惊得够呛,几乎站立不住。
潘子喃喃道,“我说什么来着,女真的国库,南宋的岁供,这下没错吧。”
涉足这一行这么久,一直见到的都是破铜烂铁。
没想到,这小小的边荒弱国的皇陵内,竟然会有那么多东西。
难道真的如潘子所说,大金灭国之后,好东西全都给屯到这里来了?
胖子想也不想,一溜烟准备滚到金银器堆里去。
吴邪此时还保持着一丝仅有的理智,忙伸手拉住他。
“胖子,你先等会儿,很多墓葬的的金器深无上都喷着剧毒,滚到里面被毒死,太傻了,这些东西最好还是不要碰为好。”
可他拉住了胖子,却没拉住潘子。
潘子眨眼就已经冲进金器堆里,抓起一大把金器,目瞪口呆地看着。
那反射出的金光,照得他脸都是金色的,浑身都在发抖。
接着,他松开手,那些东西从指缝里摔落下去,发出金属撞击的声音。
胖子看潘子抓了几把也安然无恙,知道金器并没有毒,一下放宽了心,忍不住也上去抓了一把。
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几乎让他控制不住地大笑。
不知道是谁说的,人类对于黄金的喜爱,其实早已经写入了基因中。
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不可抗拒的本能。
就算这样,虽然有一些人表面上道貌岸然,但是看到黄金的那种悸动,却是由心里发出来的。
吴邪就算想骗也骗不了,自己是真的喜欢这些东西。
所以一时间,几人一下子就把什么都忘记了。
他们纷纷跑到一堆金器里,捧起一堆东西来。
然后又跑到那一堆里,拿出一只镶满宝石的头箍仔细看。
这些东西都是真正的极品,只要有一件,放到博物馆里就是镇馆之宝。
胖子在一边早就开始往包里装东西了。
他把他的装备全倒出来,什么都不要了。
用力往包里塞。
塞满了,又觉得不对,全部倒出来,又去塞其他东西。
一边装一边还发出一些毫无意义的声音。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装,都带不走这宝藏的万一。
装了这些,马上又会发现更好更珍贵的东西出现在下面。
装了那更珍贵,又发现从来没见过的珍品。
一下子,简直无从下手。
三个人一直疯狂了很久,直到精疲力尽。
人从极度的兴奋中平静下来,吴邪才感到不对劲,好像一进来之后,就没有听到顺子的声音。
想着,他擦了擦头上的虚汗,从珠宝堆里站起来,用手电去照。
结果远远地就看到,顺子正站在一座金器堆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吴邪走过去,问他在干什么。
心里不禁好奇,这人难道看到这些黄金不兴奋吗?
只见他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而是指了指下面。
吴邪用手电顺着他的手电照去,发现在几堆金器的中间,那无数财宝围绕迹的地方。
那里,竟然蜷缩着几个人。
一动不动,似乎已经死了。
吴邪吓了一跳。
瞬间,刚才的兴奋直接消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胖子和潘子看到一边的两人都呆立在那。
以为是又发现了什么宝贝,飞奔过来一看,不由也吃惊不少。
几人走下金器堆中的那个凹陷,反手握住手电,仔细照了照,发现确实是死人。
而且,死了有一段时间了。
尸体的皮肤冰冻脱水成了橘皮状。
不过奇怪的是,这几个人穿的,竟然是腐烂的呢子大衣。
是现代人的衣服。
身边还有几只烂的不成样子的老式行军包。
胖子奇怪道,“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人?咱们同行?”
吴邪摇头,默默带上手套,翻了翻那些人的背包和衣服。
“这种装扮,应该是在80到90年代比较流行的衣服。看腐烂的程度,这些人也应该在这里死了5-20年了。”
“那会不会是长白山的采药人或者猎户,误进到这里,走不出去死了?”
吴邪再次摇头。
“不太可能。”
说着,他扯开一具尸体的衣服。
是一具女尸。
又看了看女尸的耳朵。
上面挂着老式的耳环,手上还有手表,不过早就锈停了。
“你看,这是梅花表,老款式,这女的来头不小,不像是农村里的人。”
潘子又问,“那会不会是以前80年代的迷路游客?我们一路跟过来的记号,会不会是他们刻的?”
吴邪立即摇头。
“记号不可能是他们刻的。”
因为那记号他在海底墓穴中看到过,肯定是相关的人刻的。
不是阿宁他们,就是闷油瓶。
另外,这几个人说是迷路游客倒有可能。
但真的迷路可以迷路到这种地方来吗?
地宫墓道,没有相当的胆量,普通人是不敢下去的。
而且,暂时先抛开这些不说。
女尸的身份,如果真有点来头,
这人失踪了说不定会在当地影响很大。
顺子年纪不小,当时可能会听到。
于是吴邪转头就想问他。
过去的五到二十年间,他们这里有没有出过什么比较轰动的失踪事故。
结果转头一看,顺子却没有跟着他们跑下来。
还是呆站在那金器堆上,表情十分僵硬。
慢慢地,这家伙好像还有点发抖。
吴邪立刻感觉到不对。
胖子道,“奇怪,难道这小子也像胖爷我一样中了尸胎的舌头,但没看到他的脖子上有东西啊。怎么,怕死人啊?”
说着,顺子不理胖子。
脚步沉重地一步一步走下来,来到其中一具尸体前,蹲下身。
那一刻,他紧张得几乎要摔倒。
吴邪立马想到了是怎么回事。
胖子还想去拍他。
“天真,这小子怎么了?中邪了?”
吴邪摇头。
“如果我猜的没错,这几具尸体,很可能就是顺子父亲十年前带入长白山的队伍,而顺子现在看着的那具尸体,有可能就是他父亲。”
胖子一惊。
吴邪看着他的反应,不由有些伤感。
没想到,真的给他料中。
跟着他们,真的可以找到他父亲的遗体……
不过,这是巧合还是什么?
十年前的队伍,是误入了这里?
还是有着其他什么他们还不知道的隐情?”
想着,吴邪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在一旁看着顺子。
顺子最后并没有哭。
激动片刻后,人也放松下来。
恭敬地给他父亲整理了头发。
但是尸体已经严重脱水,头发一碰就往下掉。
好不容易整理好了,吴邪知道,他心里肯定还是不好受。
毕竟这十年中,顺子曾经肯定还有父亲还活着的侥幸。
现在侥幸破灭,人可以说轻松了,但也可以说绝望了。
潘子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得莫名其妙,直冒冷汗。
吴邪就简单把事情和他一说,相信自己也没猜错。
人死在这里,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不过,吴邪总感觉这几具尸体出现在这里,似乎有一点蹊跷。
顺子的父亲先不说,只是一个领路人。
那其他几个,按照顺子之前说起来的故事,也是在不适宜进山时非要进山,应该不是普通游客。
那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想着,他忙去翻找那些人的背包。
看看里面还有什么。
一些腐烂的松夸夸的小说、笔记本、铅笔、牛筋绳索、行军帐篷、老式手电、老版瑞士军刀(竟然还能用)、汉中辞典1986版的、泡泡糖、老式打火机、酒壶、口红、卫生带、医药盒子(包括纱布、酒精、棉花和几种药酒)、军用指南针等等等等。
小说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老书了。
吴邪都不敢去翻,一翻肯定会散架。
笔记本也都是老时候的工作笔记。
他小学的时候见过老爹用过。
一共有三本,翻开来一看,都是记录了一些账账务和电话号码。
当时的笔记,也就是这些功能。
此外,再没有任何能证明他们身份的东西。
这里的尸体,居然没有一个人带了身份证!
几人把搜出来的东西全部摆成一列,设备齐全。
虽然没他们现在的先进,但要出去应该不成问题。
再险恶的环境,这些装备也可以应付个差不多了。
‘那这就奇怪了。’
吴邪心里琢磨,只见胖子站在一旁皱眉。
“这看起来,无论怎么样,在有能力离开的前提下,这些人要死,也应该死在出去的路上,而不应该是坐在这里,似乎是等死一样的,难道是舍不得这里的宝贝?这更不可能。而且.....诶,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些东西里面,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
胖子回答。
“食物!没有食物!所有人包里都没有食物。”
吴邪顿时就一个激灵,此时再看向这一排东西。
果然,全部都是装备,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充饥的东西。
“真的没有食物。”,潘子道,“那说明这些人不是因为意外死的,如果是因为意外死亡,可能不会这么巧,所有人都没有食物。
难道……是吃光了食物,在这里饿死的?
可,这又说不通了。
人从没有食物到饿死,只要有水,体型正常的人足够可以坚持一个月的时间。
只要他们有心出去,也不会在这里饿死了。
这些人如果饿死在这里,那就只有一个解释。
说明他们,出不去。”
说着,吴邪和胖子几乎是立即想起了海底墓穴中会消失墓门。
两人忙跳起来,跑上金器堆去照刚才进来的墓道。
那墓门却还在,根本没有消失。
两人这才松了口气,但又怕那门突然消失,有点不知所措起来。
不过,要真的遇上那种情况。
这一次有炸药在身上,也不用怕。
这时,一边的潘子就继续问顺子。
“你知道不知道当时你父亲带的探险队是几个人?”
顺子想了想回答。
“好像,只有七个人,但这只是我母亲看到的,实际有几个她也不知道,反正我父亲临走时,是和七个人一起出发的。”
但尸体只有六具,毫无疑问,有两个跑了。
潘子怀疑,这些人是被同伴杀害。
但吴邪却摇了摇头。
这些尸体,一点也没有打斗的无迹象。
看临死时候的动作和表情,也不像是中毒。
另外,他们的表情十分统一。
无一不透露出一种深切的绝望,似乎陷入到了一个毫无希望的境地之中。
这还是吴邪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尸体,心中无法释怀。
不知道为什么,他隐隐有一种预感。
当年在这里发生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而越往深处去推测,越觉得四周开始笼罩起一股无法言语的寒冷和不安。
这堆金山之中,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注视着他们。
不过之后琢磨了半天也没琢磨出什么名堂来。
胖子按捺不住,又想开始去捣鼓那些金器。
吴邪这一次很冷静地把人都拦住,提醒他们。
“这几个死人死在金器堆里,我实在感觉放不下,别忘了我们来这里的目的。”
说完,胖子立即想到了什么。
“你不说我还真晕了,忘了来这里干什么的。
那记号引我们到这里来,门也给炸开。
但里面只是一个藏宝室?没有棺椁。
我看那个记号的意思也知道了,就是有明器的意思。
记号肯定是阿宁他们留的。
以便他们第二梯队之后来运宝贝。”
吴邪摇了摇头。
“门可能是这几具尸体炸的,不过这里只是一个放陪葬品的墓室,棺椁肯定不在这里,我们要向相反的方向走。
虽然不合情理,我一直以为这条墓道是主墓道,一边是墓门,一边是地宫中心,现在看来却不是。
这里太大了,还是退出去看看其他方位。”
胖子看着那几具尸体,显然心中也犯着嘀咕。
但要什么都不带走又不可能。
顺子坚持要把他父亲的尸体带出去,用背包袋子把尸体背到了身上。
尸体已经脱水,没有什么份量,也不难背。
最后,几人再看了一眼那金光璀璨的金山玛瑙堆,转头走出了墓门下的炸口。
但才一出墓门,胖子就“嗯”了一声。
其实吴邪心里早就有预感。
几人忙打起手电四处一照,不由一身白毛汗。
外面墓道上的壁画,竟然和刚才走的时候不同了。
不知道何时,红色的壁画全部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脑袋奇大的人的影子。
顺子和潘子看得膛目结舌。
“怎么回事?走错门了?”
吴邪和胖子几乎是马上就知道了怎么一回事情
“不是,这是墓道移位了,我们在墓室里面的时候,老的墓道移到了其他的地方,一条新的墓道移动到了这里。“
“这样都能做到?”,潘子张大嘴巴。
吴邪和胖子都用力的点了点头,心说何止这些。
在汪藏海设计的慕穴中,发生什么事情,都不用奇怪。
此时墓道一改变,吴邪突然就明白,为什么顺子的父亲和另外几具干尸会活活困死在黄金之中。
如果不是通晓汪藏海的计策,那这里诡异的墓室墓道变化,足可以把人逼疯。
虽然不知道这条新的墓道尽头是什么。
但如果留在这里不走,那下场必然就和那几具尸体一样。
吴邪当时琢磨的,是最多也就是墓道尽头什么都没有,是死路。
现在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有炸药嘛。
但事后回想起来,吴邪觉得自己当时到底还是太年轻了。
那些尸体脸上的那种绝望之深切,已经预示着,他们接下来遇到的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匪夷所思得多。
吴邪把自己想法和其他人一说。
又给潘子和顺子解释了墓道变化的原理。
不过潘子就想得远了一点。
“如果是这样,理论上这个地下玄宫的结构会无限复杂,我们会不会像深陷入魔方中一样,走进入就怎么也走不出来?”
“应该不会,汪藏海的伎俩说实话也只是给盗墓贼施加心理压力,真的要做到困人到死,也不容易,我估计最后很多人都是给折磨的精神崩溃才死的。总之这条新出现的墓道,咱们必须要走一走,然后想想办法,实在出不去,就如胖子说的,可以先确定一个方位,然后一步一步炸出去。”
说着吴邪带头走入墓道中,胖子他们紧跟其后。
只是这四周的壁画太渗人了。
这么多大头影子,简直就好像四周站满了这样的东西一样,让人极度不舒服。
不过走也走进来了,再退回去太丢脸。
吴邪只好硬着头皮走在最前面,尽量不去想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很快,身后的墓门就看不到了。
他们走到了两头不着边的地方。
身后的潘子边走边问顺子父亲和探险队的事情。
顺子和他讲了一些,潘子就对他们说,“刚才我们一路过来,所有的封石都是用定向爆破炸出洞口地,是最新的技术,说明他们不是顺着我们进来的路线进来的,看来这里肯定有不止一条路出去。”
“那是肯定的。”,胖子道,“你看阿宁他们走的这么快,他们走原路竟然可以比我们先到就知道了,我们还是输在情报太少上。”
说着,大概过了二十分钟,照向前面地手电光出现了反光,证明墓道的尽头到了。
几人不由都紧张起来,马上安静,放慢了速度。
等一点一点走过去,很快,墓道尽头又出现了一道玉门。
玉门刚出现的时候,吴邪当时就给震了一下。
因为这道玉门和刚才那道实在是一模一样。
但随即一想,古墓中的门大部分都是一个工匠负责的,当然会很像。
不过门的石料质地还是很好,门下方也有一个破洞,也是给人炸出来的。
看样子还是有人来过了,那就好。
不管是谁来过,对他们都是好事,至少证明没有机关陷空。
几人再次一贯而入。
因为没多少冷烟火了,这一次胖子没舍得点,而是打起了几只火折子。
结果,当火折子亮起的那一刻,所有人不由一愣。
“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墓门后面,是和刚才的藏宝室一模一样的房间。
在这里的宝藏包围中,也蜷缩着几具尸体。
吴邪不禁有些奇怪地问道,“顺子,你有几个父亲……啊不,你父亲的队伍到底有几个人?”
但话还没问完,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现象出现在眼前。
只见那堆尸体边上的金器堆里,给人整齐的摆放着一串东西。
用手电一照,正是他们刚才在另一间藏宝室里整理的出来的一些。
顺序、类别,都一模一样。
胖子再也忍不住了,在一边打起了冷烟火,一下子就把整个墓室照亮了。
几人走下去,仔细一看,这些东西分明就是他们刚才拿出来的东西。
“怎么回事?这……有人模仿我们的行为……?”
“不是……”,吴邪哑然,“是我们自己又走了回来,这里就是我们刚才出发的地方!”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是怎么走回来的?
墓道是笔直的,没有转一个弯。
按照道理,绝对不会走了二十分钟,又回到原点。
这简直太匪夷所思。
最好的办法就是再走一次。
几个人面面相觑,看到吴邪的表情,他们大概都感觉到了不妙。
但现在的情况也不容他们多想。
然而,当几人再次出去的瞬间,墓室的四周,依稀传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因为走过了一次,确定没有机关陷阱,这一次吴邪他们走得非常快。
几人几乎是一遛小跑的冲在最前面,眼睛死死就看着两边的路,确定没有任何的叉路,大家也没有莫名其妙地转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