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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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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外面“口中猴”在残骸中四处搜索,有一只很快注意到了缝隙中的他们。

伴着一声怪异的尖叫。

其他“猴子”也都好奇地围了过来,一张张脸探出,打量两人。

吴邪这时才能看清。

那“猴子”竟然没有嘴唇,难怪猿牙如此锋利,狰狞异常。

最让他奇怪的是,所有“口中猴”的脖子上,竟然都挂着一个青铜的六角铃铛。

有些还完好,有些已经只剩下半个了。

但这些铃铛随着猴子的行动,居然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想想当时的老痒。

吴邪十分害怕,但也没有去考虑这意味着什么。

这些青铜的铃铛,必然和整个谜团有着莫大的关系。

虽然,这可能和海底,还有秦岭看到的,并不属于同一种文化。

此时,那些“口中猴”刚开始还是很谨慎,在洞口围了很久。

胖子和他大气也不敢出,做好准备就等它们进来。

等过了一段时间,有几只终于按捺不住。

直接从顶上悬挂下来,跳入缝隙。

胖子猝不及防,几乎就贴着那怪猴的脑袋开了枪。

子弹横贯而出的同时,也将尸体带飞出去,重新摔到之前的尸堆里。

接着,猴群里发出一阵惊恐的嚎叫。

场面一片混乱。

很快,所有的猴子发了疯一样,死命向缝隙中挤钻。

吴邪咽了口唾沫,知道自己的噩梦就要来了。

在那五六分钟的时间里,他和胖子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干了什么事。

只看到一只又一只狰狞的猴子冲到面前,不断被扫出去。

到处是溅飞的血液。

‘口中猴’像疯了魔一样,根本没有一点畏惧。

只要能动,它们就还是往缝隙里直钻,简直穷凶极恶。

挣扎间,本就不多的弹药很快告罄。

此刻,两人的脑子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死定了!

当无数只“口中猴”扑到两人身上,撕咬他们的肌肉。

吴邪自己也在剧烈地挣扎,准备不耗尽最后一点力气决不罢休。

但心里其实,早就已经绝望。

这样的情况,就算神仙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们。

正在两人负隅顽抗,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突然,慌乱间,耳后刚才如萤火般的轻盈光点再次闪出。

可惜吴邪没有察觉。

一闪之间,四周猛然一震。

胖子抓着身上的猴子顿时一呆,瞬间,全部猴子都从他们身上滑落下去,拼了命地向缝隙出口逃去,似乎跟见了鬼一样。

两人面面相觑。

胖子自言自语道,“怎么?到手的东西不吃了?难道嫌胖爷我太油腻?”

此时,外面“口中猴”的骚乱还没有结束。

一些围在缝隙外的猴子也毫不停留。

迅速爬回到人头巨鸟的嘴里。

接着,巨鸟们开始往高处飞动,好像接到了什么指令,或者看到了什么可怕的天敌,疯狂逃窜。

两人拿好装备,小心翼翼地来到缝隙的口子上,也不敢出去,探出头看了看。

只见人头怪鸟一只一只飞上天空。

很快,他们四周一只都没剩下,全跑了。

周围顿时恢复之前的安静,整个空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这真他娘的怪了。”

胖子嘶了一声,给吴邪打了个招呼,示意他出来。

两人四处看了看。

对临死前的突然转机,感觉还有点不太适应。

“奇怪,这些家伙怎么了?它们到底在怕什么?这种怪物竟然还有天敌?”

话没说完,两人下意识地拍肩转头。

只见一边巨型青铜大门上面封门的人皮,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全部爆裂脱落。

两扇巨大的青铜门竟然向‘外’挪开了一点。(区别内外,有隐藏。)

一条黝黑无比的细小缝隙,出现在两扇门的中间。

两人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一身的冷汗。

这么大的巨门,竟然自己开了。

那刚才那一下巨震,肯定是门开时候的反应。

如此重的门,是谁打开的?谁在里面?

之前从汪藏海的叙述中,这个地底巨门给描绘成了一个邪神来往于地狱和现世的通道。

地门之内有着万古的邪恶。

总之,不是好东西。

如今地门打开,难道是地狱中的邪神准备出来遛狗了?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吴邪的脑子瞬间转了十几圈。

这完全是无法预知的景象。

门后面,到底是妖怪还是粽子?跑还是看看再说?跑的话往哪边跑?

可是门开之后,却没有任何动静。

也不见门继续打开,也不见有东西出来。

胖子问,“要不要过去看看?”

吴邪皱眉。

“如果进入之后,大门关闭,这么巨大的青铜门,就算有一千个人在这里也无法推动,我们肯定会困死在里面。那知道了秘密又有什么价值?”

这其实,就是选择安全地离开这里,还是冒险去得到答案。

但权衡再三,吴邪还是无法忍受这几乎煎熬了他一年之久的谜团。

所以,他还是一定要进去看看。

结果刚一动,胖子便拦住他。

“不是,你还真去啊?”

他点头。

“我要去看看,到底汪藏海当年看到的魔境是怎么样的景象?而我三叔为什么一定要来。”

胖子默默叹了口气,把装备给他,自己捡起地上的东西。

从满地的尸体残骸中调出了几只弹匣,擦了擦脸上的血,示意一起过去。

那门太大了,远处看的一条缝隙,近处几乎可以开进一辆卡车。

要将万吨重的巨门移动这一点的距离,需要的力量无法估计。

吴邪压抑着心中的兴奋,走到巨门之前。

两人手上全是冷汗,连脚都有点软。

忽然,他闻到从缝隙中吹出了一阵奇怪的味道,心跳陡然加快。

一种介于紧张和不安之间的情绪也越来越浓厚。

胖子先用手电照了照。

手电光一入门内,完全消失,什么也照不到。

汪藏海提过,当年东夏人带他来这里的时候,刚进入门内的一段是一片虚无,必须要用一种奇怪的照明工具,叫做“真实之火”。

他和胖子推测,肯定使用的是犀角蜡烛,才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可是我们没有这样的设备,就算进去,看到的也是一片漆黑,不知道能不能通过那一片虚无的空间,到达魔境之内?”

“那,走不走?”,胖子道。

吴邪刚想说话,突然,青铜巨门缝内的黑暗中,似乎亮起了好几盏灯火,好像有东西正在走出。

正想拉胖子来看,胖子却也来拉他。

一回头,只见他们身下从裂谷地下的石头缝隙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冒起一股淡蓝色的薄雾,犹如云浪一样,迅速上升。

吴邪下意识地退后几步。

发现四周所有的石头缝隙里都冒出淡蓝色的薄雾来,而且速度惊人。

几乎是一瞬间,他们膝盖以下就开始雾气缭绕。

眼前也给蒙了一层雾气一样,而且还在不断上升。

手电光很快就几乎没有什么作用。

“这,什么情况?”

接着,一连串鹿角号声从裂谷的一端传来,悠扬无比,在裂谷中环绕了好几声。

无数幽幽的黑影,随着鹿角号声,排成一列长队,出现在裂谷尽头的雾气中。

两人霎时间反应不过来。

这里的人死的死,跑的跑,早就不成气候,怎么这下突然又出来这么多的人?

难道,还有其他的队伍在这里?但是又不像,这……人也太多了。

一边,胖子脸色已经白了,似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嘴巴打结,好久才说全自己的话。

“阴......阴兵借道!”

“阴兵?”

说着,吴邪刚想说话,胖子一把捂住他的嘴,做了一个绝对不要说话的手势。

两人点点头,默默放下手电,直往后退去。

躲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悄悄观看。

队伍朝着他们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来。

那一刻,吴邪竟然还看到了前面的人打的番旗的影子。

队伍是四人一行,行走极为整齐。

很快就从远处的裂谷尽头走到了他们面前。

在手电光的照射下,雾气的影子越来越清晰。

看着看着,吴邪不由自主地头皮就麻了。

只见队伍前头的人,穿着殷商时代的破旧盔甲,手上打着旗杆,后面有人抬着号角。虽然负重如此严重,但这些人走路都像在飘一样,一点声音也没有,速度也极快。

再看他们的脸,吴邪几乎要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

那都是一张张奇长的人脸。

整个人脑袋的长度要比普通人长一倍。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脸色极度苍白。

幽灵一般从他们面前通过,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存在。

然后,径直走入青铜巨门的缝隙之内。

而且,所有士兵都是一模一样,好像纸糊的一样。

吴邪和胖子谁也不敢说话,只在心里期望这些‘人’快点过去。

忽然,胖子捂住自己的那只手就是一抖。

吴邪顿了顿,转眼,顺着胖子的视线定睛看去。

只见闷油瓶竟然也穿着同样的盔甲,走在队伍中间。

他那正常的人脸和四周妖怪一样的脸实在差别太大。

所以两人几乎是一眼就认出。

那一刻,吴邪只感觉自己要叫出来。

难道闷油瓶死了?还是说,魂魄给这群阴兵勾去了?

但闷油瓶身后还架着他那把黑金古刀。

走路的动作也和边上的阴兵完全不同。

所以,吴邪马上知道,这人还是活的。

那他想干什么?难道......

此时,两人直接冒起一个十分大胆的念头--难道他想混进去?这小子疯了!

那一下,吴邪心跳开始加速。

一种久违的恐惧涌上心头,呼吸开始急促。

他想上去阻止他,但被胖子死死抓住,不让动弹。

“天真你干嘛!”

慢慢地,闷油瓶已经注意到了两人这边。

头一转,正看到吴邪和胖子的脸。

吴邪刚要对他招手,示意他过来。

谁知,他竟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动了动嘴巴。

“再见。”

吴邪一顿。

接着,闷油瓶已经走入了青铜巨门之中,瞬间消失在了黑暗里。

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

那一刻,吴邪只觉得自己脑袋要炸了。

当整队“阴兵”走入门内,地面猛然一震。

巨型大门,瞬间又合紧成一个整体。

“张起灵!”

他追了出去。坐倒在地,一股无力的感觉瞬间生起。

这是怎么回事?闷油瓶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些,真的是阴兵?

胖子跑过去捡回手电,自己也是一脸惊诧地看着巨门,有点神经错乱。

可是现在仍旧没有时间给他们发呆。

当四周雾气逐渐散去,两人马上又听见了零星的怪叫,从裂谷尽头传了出来,而且越来越响。

胖子顿时反应过来,对着吴邪的方向大叫。

“快走!那些鸟又飞回来了。”

吴邪给胖子一叫,顿时犹如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终于恢复清醒,马上转身。

两人迅速向裂谷的另一头--潘子他们逃跑的方向跑去。

裂谷下的石头犹如丘陵,极度难爬。

两人刚爬出不远,怪鸟的叫声已经很近。

如果刚才死了也就算了,但逃过一劫后还是死在同样的地方,那真是不值得。

此时,身上的伤口已经从疼变成了麻。

有人说,人紧张的时候会忘记疼痛。

但现在吴邪连自己的脚也感觉不到,咬牙都跑不快。

他和胖子只能互相搀扶,竭力向前跑去。

不能停。

停下来想再发力就不可能了。

两人就这样连滚带爬,一路直往深处跑。

吴邪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他和胖子翻过一块小山一样的巨石,跟着潘子留下的记号一路往前,咬紧牙关钻入了缝隙之中。

进入里面,给怪鸟狩猎到的机会就小上很多。

当前方有手电光亮,潘子和几个老外已经又回来找他们。

“就你们两个?其他人呢?”

吴邪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

潘子也不多问,招手马上回去。

最后的人打起一只冷烟火,在前面带路。

吴邪很久没让人背了,总觉得很不习惯。

借着前面那冷烟火的光,恍惚间,他又看到了缝隙四周岩壁上的大量壁画。

可惜跑得实在太快,根本无法仔细去看。

慢慢地,那些凄凉的叫声逐渐减弱,看来那些怪鸟开始放弃追击。

吴邪想起阿阿宁,忙问潘子。

“潘子,你有没有看到阿宁?”

潘子回道,“放心吧小三爷,阿宁早给人敲昏背回来了。”

原来,这女人最后也没得逞。

之后,一行人又跑了很久。

缝隙越走越窄,最后只能一个一个地通过。

当守夜的警戒人看到他们回来,人群发出欢呼的声音。

吴邪嗤笑着,转头看向四周的温泉。

一种无力感顿时传遍全身,几乎当场就晕了过去。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那一点浮动而出的荧光。

以为是幻觉。

但不知道为什么,好熟悉。

明明自己也是,第一次见。

“小三爷!”

最后的时刻,入眼处,全是队医、还有胖子潘子他们忙跑过来查看自己的情况。

吴邪笑了笑,缓缓闭上眼。

还是先,休息一下吧.......

之后,阿宁队伍的医生给所有人检查了伤口,打了消炎针和动物疾病疫苗。

接着,又将撕裂太长的伤口都清洗好缝合。

胖子屁股上的伤口最严重,使得他只能趴着吃东西。

几人饿极了。

向导说,这里有活风,肯定有路出去,所以也不用太紧张。

吴邪吃了很多糖类的食物,身等体各部分的感觉都有所回归,疼得地方更疼,痒的地方更痒,十分难受。

三叔还是神志不清,还好高烧已经退了。

潘子把他裹在睡袋里,不停地喂一些水给他。

温泉水取之不绝,一行人都用它来擦身体。

这里的环境远算不上宜人,但吴邪却感觉这一把身子擦得,简直像在做神仙一样。

期间,他和胖子把自己看到的毫无保留地讲给了所有人听。

其他人听了都闷声不响,不发表任何议论。

这几个老外,这次算是见识到了中国古老神秘中,相比较而言最诡异邪恶的一面。

要说他们再有什么想法,恐怕也困难。

其中一个动物专家就说。

那种生活在怪鸟嘴巴中的猴子一样的怪物,可能是远古的一种寄生关系。

就好比趴在狼背上的狈一样。

怪鸟可能无法消化食物,“口中猴”帮它消化食物。

怪鸟靠口中猴子的粪便为生,这在海洋之中是很常见的。

吴邪不置可否。

现在回想进入云顶天宫的这一切事情,节奏太快。

他们根本无法透过气来。

实在不想再去考虑其他东西。

不过私下里,他还是和这几个专家作了个约定。

大家如果能够活着回去,在这件事情上如果有什么进展,可以通过正e-mail资源共享。

“希望以后,我们可以不再是比快的竞争关系。”

之后,一行人在原地休整了半天时间。

潘子带着几人往缝隙的更深处探路,所有人再次启程。

洞穴专家的意见,这条缝隙应该有通往地面的出口,不然不会有流动的空气,而且出口必然是一个风口。

吴邪当时并不信任他。

但等到他们走了将近一天时间,慢慢地,四周竟然熟悉起来。

那是他们之前在上山时,躲避暴风雪的那条,被封石封死的岩石缝隙。

吴邪看到了之前还遗留在里面的生活用品。

潘子不由苦笑。

当时他们来这里,浩浩荡荡,现在都犹如败兵。

那种猜测的兴奋和神秘,现在都已经变成了无法回避的苦涩和讽刺。

毕竟,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只要再往这条缝隙中走上几公里,就是九龙抬尸棺的所在,结果还绕了如此巨大一个圈子。

这真是,绝大的讽刺。。

也不知道这个讽刺,是汪藏海留给他们的最后惊讶,还是连他也不知道的一个天大的巧合。

之后,一行人很快走出了缝隙。

所有人,第一次看见了太阳。

全都给照得睁不开眼睛。

食物基本上吃完了,不过好在不缺水,精力也还算充沛。

饿肚子走上一天的时间应该不成问题。

阿宁通过卫星电话,联系好医生和接应的人。

所以,当他们还走在路上时,就已经有人从山下上来接应他们。

等缓缓下了雪线,碰上山地救援队,已是在营山村外。

所有伤员全部被吉普车运到了最近的医院做简单处理。

然后再送到吉林的大医院。

三叔经过检查,是剧烈脑震荡和伤口感染引起的并发症,需要长时间的调理。

吴邪和胖子全是外伤。

以致他再也没有羡慕过潘子那健壮全是伤疤的身体。

因为接下来,自己也不会比他逊色多少。

对于三叔的目的和动机现在还是完全不知道。

但能把人找回来,吴邪也颇有一种自豪感。

三叔一直要在医院治疗,直到病情稳定。

那这下,吴邪、潘子、胖子还有几个阿宁的外籍伙计直接在吉林放荡嗨皮了大概半个月后,才各自告辞。

潘子回了长沙。

毕竟收拾残局需要大量的精力,后来就没什么联系。

几个老外也各自回国。

胖子原本要回北京潘家园,说休息几个月。

最后看只剩下吴邪一个人,索性自己也留下来。

吴邪一边照顾三叔,一边整理自己的想法。

试图用目前现有的线索,理出一点眉目,但没有三叔的那一部分信息,实在没有办法把整件事想透。

其实,汪藏海那一部分的谜题已经很清楚:

第一,云顶天宫并不是汪藏海建筑的,而是汪藏海改建的。(但这座殷商时期的巨大遗址,以前到底是谁为了什么目的修建?)

第二,汪藏海参与到这个改建工程并不是自愿的,大部分参与改造工程的汉人工匠,都是被东夏人胁迫。

在改建工程进行当中,总司令汪藏海就设计了几乎横贯小圣和三圣两山的逃亡密道,以免地宫封闭时,给异族的万奴王殉葬。

第三,在改建陵寝的过程中,汪藏海逐渐隐藏了在东夏皇陵之底、长白山山体深处的众多秘密。(他在青铜巨门之内,到底看到了什么?)

第四,汪藏海将这些秘密记录在龙鱼密文上,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得世人所见。

第五,因为东夏是边境小国,国库不盈,云顶天宫的诸多奇珍异宝,都是从其他墓穴中搜刮而来,汪藏海在指导东夏军队棺倒的时候,偷偷将龙鱼密文藏于这些古墓之内,希望能够有人发现。

一共放了两条,最后一条,是他自己老死之前,藏入了自己的坟墓中?

第六,他为什么要把古墓修建在海底?是害怕东夏的后人断绝了这个秘密?

第七,海底墓中消失的人,出现在于云顶天宫的密室中。(除了两个人之外,其他人都死了,那这两个人是谁?他们到哪里去了?是不是也和闷油瓶一样,进入了巨门之内?那他们为什么要进去?三叔到云深顶天宫,具体目的是什么?)

第八,巨大的青铜古树、青铜暗门、六角铃铛,这些东西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它似乎代表着一种神秘力量。

想着,吴邪逐步发现,其实二十年前在海底墓穴中发生的事,可能才是一切初始的关键。

但三叔,并没有和自己往细了说。甚至,还隐瞒了一些信息。

正和胖子,还在费劲思索烧脑的时刻。

老家伙,被推进了检查室。

“家属请在外面等。”

两人点点头。

交了预约单,转身靠在医院长廊上,陷入沉思。

“那接下来怎么办?”,胖子问。

吴邪摇头。

“没什么头绪,只能等老家伙先醒了。”

检查室内,几个工作人员核对完病人基本信息和病史。

直接将吴三省推上核磁共振。

对齐所选线圈中心,摆好体位。

“可以开始。”

仪器缓缓运转。

十几分钟后,一旁的工作人员看向控制室方向。

吴三省再次被推下。

在另一行转运床进入房间,双方擦肩而过的时刻。

床上的人被推入另一处紧闭的房间。

那里,压抑冰冷的黑暗,迎面而来。

舱门,缓缓关闭。

“吴三省家属,明早门诊三楼,取报告。”

.......

一边,北京玉泉山周边。

书房内,汪雅岚恭敬地候在一侧。

屏幕上的画面,定格在气浪喷出前的一秒。

之后,信号中断,再没下文。

旁侧的人走过,将桌上的电脑啪一声合上。

接着又自觉退到一边,背手站好。

“你确定,那个人她没有出来。”

苍老从容的嗓音从屏风后响起。

汪雅岚单膝跪地,立即回应。

“是,每一个出口我都安排了人手,并且事后,属下亲自进去查看。

天宫内,没有那个人的踪迹。

而且,根据现场情况来看,很可以确定,青铜门,只开过一次。

下到底的,除了杜毅平他们,还有九门和裘德考队伍。

我们都做了完整统计,确定无误,是那个叫张起灵的人。

至于他们为什么还活着。

有人似乎提前知道一切,算好了时间,把他们都引诱进墓室,保护起来。”

“那个陈皮阿四,怎么样?”

汪雅岚回答。

“言华(花和尚)已经处理干净,只是还没找到人。”

“是吗?”

这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有时候,人眼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继续看着长白山那边的情况。无论如何,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另外。”,老者缓缓道,“盯紧外面,那帮人。”

“属下明白。”

汪雅岚抬眼,起身走了出去。

屏风后,老者看着手中照片上的人,淡淡一笑。

拍摄时间,正好就是昨天。

地点:杭州。

“有意思。”,他笑了笑,“好戏开始了.......”

此时,四周空荡的环境里,阴沉萎靡。

一股让人不寒而栗、阴森恐怖的笑意,瞬间蔓延开去。

........

高楼之上,落地窗外阴雨绵绵。

汪尚站在那,手中一直握着早已被破损包装保护的芯片外盒。

“在哪里发现的?”,他道。

“谷底那些碎裂的尸体中。”

瞬间,旁侧的几人立即单膝跪了下去。

“是属下失职,没有保护好那位。”

话音刚落,外面的人走了进来。

看着眼前的场景对方明显一顿,很快,那种诧异转瞬即逝。

只见他径直走到汪尚身边,俯身轻声告知。

“先生,那边,来消息了。”

外面,雨点噼噼啪啪,敲打着玻璃。

上面立刻聚集起了无数大大小小的水珠。

随着里面模糊的人影逐渐离开。

窗体缝隙间,一只通体发绿犹如翡翠般的甲虫,正趴在那里,似乎是在停留。(幻境——闷油瓶、五彩斑斓虫)

大概等了一会儿。

等玻璃之后的房间熄灯,整座大楼陷入沉寂。

那趴在玻璃上的生物终于缓缓转身。

头朝下。

迎着空气里细密的雨点,扑楞着翅膀,往城市霓虹的区域飞去。

“切,什么东西,敢小看我钱鑫。

要不是我给他们双方传递消息,他们哪能办事儿。

现在出了事,他娘的,一个个都不认了。

还都他妈地甩给我,我他娘的怎么知道,那个什么什么家还有个什么宝贝。

我又不跟他们姓,他奶奶的。”

说着,男人坐在那里,喝得醉醺醺的,直接啐了一口。

旁侧的人立马也跟着附和。

“就是,一帮白眼儿狼,鑫哥,咱别为了这帮人生气,不值得,来,走一个。”

“那就是一帮娘们儿。”,男人继续道,“什么势力,我呸,虚张声势的东西,真以为自己天皇老子呢,要我说,他们说的那什么人,那就是活该。

你说你个外行,去什么盗墓,现在好了,人没了。

居然早几年又让我去找一个什么,一出生身上就有纹身的人。

我当时压根儿把这事当回事。

现在又有人来找我,说什么时间到了还不给找到,要找我麻烦!

我他妈上哪儿找去?挨个趴后背啊!

我还想说我自己就有呢,这不他妈的胡扯吗?”

“是是是。”

一行人纷纷点头。

“不过他们有钱人不就这样吗?追求个刺激。”

“但要说刺激,不如我们哥几个来的刺激,鑫哥,等什么时候,再带我们去一趟南边儿呗。”

钱鑫看着众人,坐靠在那里,自嘲地嗤笑。

旁侧的伙计立即举杯。

“没问题,东南亚嘛。鑫哥随时都能走。”

“那谢谢鑫哥,来,我们大家敬鑫哥一杯。”

“你们几个最近可别偷懒啊。”

“放心,这事交给我们,来吧,大家伙走一个。”

说完,钱鑫靠在那里一摆手,朝几人摇了摇头。

“怎么了鑫哥?”

“这次你们自己喝,我得,出去一下。”

“诶。”

说完,只见他摇摇晃晃地起身,在几个伙计的搀扶下走出了房间。

“那鑫哥,您慢点儿。”

外面,雨后的公路上没有一个人。

钱鑫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围连个房子都看不到。

“什么破地儿,连个厕所都没有。”

正说着,一皱眉,实在憋不住了。

干脆直接站在路边就开始放水。

就在这时,一只翠绿通体晶莹的甲虫悠悠缓缓来到他面前。

停在手臂上,也不动作。

钱鑫一边摇晃着,眯眼看着手上的东西,抬手一盖,打算抓起来仔细看看。

瞬间,一阵剧烈的灼烧感直接从他的两只手上传来。

眨眼的功夫,钱鑫只能瞪大了眼睛看着。

嘴都还没张开,根本连呼救都来不及。

接着,整个人便如融化的液体一般,瘫了下去,化成一滩脓水。

连衣服都没有剩下

“鑫哥,鑫哥?”

几个伙计等了他半天,出来寻找。

结果早已不见踪影。

“这小子,该不会又跑单儿了吧,每次都这样,没意思。”

“就是,赚钱也不叫上我们,走咯,走咯,回家搂老婆孩子睡觉去。”

说完,一行人大笑着,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完全没发现路边那一滩清浊的水物。

更有甚者,直接踩了上去。

电线杆上。

甲虫视角下的几人,跌撞摇晃。

动了动触角,又等了一会.....

黑暗中,吴三省被周围的动静吵得,不得不张开眼。

脑子里依旧一片混乱,什么都看不清也听不明。

这里不是医院。

不知道是不是光线问题。

当那盏头灯打在脸上的时候。

他整个人,瞬间暴盲。

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落进了水里。

“Mr.Wu,can you hear me?”

“这是.....哪儿?”

说着,一边的仪器,红点波纹,微微闪动。

.......

西藏,天,依旧沉暗。

小喇嘛打开寺门。

忽然,一阵奇怪的暖风从雪山一边吹过。

他顿了顿。

接着,庙塔上的风铃传来一阵清脆的叮铃。

毛毡下,房间里的酥油灯,微微晃动着。

静坐的上师,终于睁开眼。

雪坡上,泽旺仁真带着自己的马队为深山里的寺庙送东西。

今晚的月光也是少有的皎洁明亮。

一路走来,风也没有,只有脚畔的雪粒沙沙响动。

等翻过了几座山,雪线之下,还有最后一处驻寺。

那是伫立在悬崖之上的圣佛。

此时已是黎明前夜。

远方的天际,微微泛起一丝幽兰曙光。

泽旺仁真继续牵引着马队一路向上。

忽然,迎面一阵急风吹过。

一把拉紧马绳,抬手挡住那些迷眼的雪粒。

这种情况他早就已经习惯。

想起当初和阿爸第一次上山时,面对这种情况的他还手足无措了好一阵。

还好现在不一样了。

慢慢地,那风一吹而过。

壮年汉子,继续一个人打起吆喝往前走。

忽然,眼角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转眼看去,那边的雪坡上,却又什么都没有。

泽旺仁真歪了歪头,下意识往刚才闪光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一声吆喝。

“诶,有人在那吗?”

空旷的雪地中,他的呼喊并没有回应。

与此同时,周围能听到的,只有马背上传来的叮铃,还有那远方呼啸而来的风声。

垂手安置好马队,泽旺仁真还是走了过去。

站在雪坡上仔细看了一圈,依旧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正在怀疑,会不会是自己刚才看错了。

垂眸思索片刻,转身离开。

这时,身后绵长的雪地里,传来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这一次,声音听得真切。

很空灵,很轻盈。

像是万物复苏的呼吸。

等再次转头一看。不远处,雪地之下。

一只掩埋的手臂,此刻正随着周围雪粒的移动,缓缓浮现而出。

————云顶完,蛇沼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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