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
吴邪一直留在吉林照顾三叔。
这一次,他和胖子都留了个心眼。
直接生活在他病床边上。
(主要是怕这老家伙之后跑了。)
三叔病情基本已经稳定,但还是没有苏醒迹象。
呼吸平稳,脸色红润,可是没有思维反应。
医生说,这很正常。
病人伤口感染非常严重,而且发烧的时候,不知道有没有伤害到中枢神经,能不能醒过来要看运气。
所以,吴邪也没有选择,留给他的只有等。
期间,家里人有来看过几次。
吴邪都拒绝出去吃饭。
因为他怕自己和胖子一走出医院,回来的时候三叔又会消失。
还好潘子有派几个伙计过来帮忙。
起初老娘还说他傻,但吴邪非常坚持自己想法。
不夸张地说,三叔苏醒前的这几个月,他就没有离开老家伙超过十米。
这期间,他和胖子也做了不少事。
阿宁公司里的几个顾问回国,将他们手上的资料陆续发给了吴邪。
其中包括阿宁在海底墓穴后殿主棺室拍下来的十几张隐喻壁画;
铜鱼之中的全部译文等等等等。
当这些现有线索全部归结起来,吴邪心情也放松了许多。
汪藏海这个人,可以说是一个超越时代的天才。
他处心积虑流传下来的秘密,终于有人收到。
但吴邪仍然无法去解释他当时看到的景象。
既然秘密已经传承,那总有解开的一天。
只是最令他无法释怀的,就是闷油瓶和三叔的目的。
按照自己的猜测,二十年前进入海底墓穴的那几个人,似乎都在寻找云顶天宫底下的那扇巨门。
看样子,是都想进去。
而自己亲眼所见,闷油瓶用一种让人咋舌的方式进去了。
藏宝室中,李四地他们的尸体里缺少的两具(不知道是谁),也可能是进去了。
那他们为什么要进去?或者进去干什么?
所有的谜团都集中到了二十年前海底墓穴中发生的事上。
汪藏海应该还在他自己的墓穴中留下了什么东西或者信息。
这东西或是信息,是让当时那批人全部产生一定要去云顶天宫这个念头的原因和关键。
可惜,他必须要等三叔醒过来,才能得到回答。
胖子这一次的活动,可以说收益最大。
分了点钱给吴邪当佣金,说是下次夹喇嘛的装备费。
吴邪也跟他发了毒誓,说绝对没有下次!
之后时间一天天过去。
在漫长的等待中,两人的耐心也逐渐被消耗。
开始还有大量的事情需要去处理,但后来,他和胖子几乎看着三叔电脑上那张黑白照片度过。
有时他还常常想,闷油瓶,他现在在干什么呢?
就在以为还要遥疆无期地这样生活几个月,突然,三叔的主治医生过来找他,说有要紧的事情要和他谈。
吴邪和胖子还以为三叔病情有变,就跟医生去了他的办公室。
没想到,到了那里,里面坐的却是三叔铺子里的一个伙计。
“小三爷。”
吴邪和胖子默默对视。
“有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
那小子吞吞吐吐,说不出话。
一脸憨笑地看着两人,也不解释。
瞬间,吴邪马上反应过来,忙和胖子跑回病房一看。
咬牙切齿。
“老狐狸,留下这么多坑,别想跑!”
说着,一路追了出去。
护士站旁,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在等护士给他拿药的间隙。
一手拿过旁侧悬挂的白大褂,偷摸着起身,缓缓来到楼梯间。
丢掉手里的东西,拆下绑带和护颈,迅速换上衣服,快步下楼。
推开门。
一切尽在掌握。
正自信地走在医院长廊上,忽然,身后一声惊叫直接让他浑身一颤。
“吴三省!”
吴邪在后面追着大叫。
“你个老狐狸,别跑。”
但这里已经是住院楼的入口,人群熙攘。
眼看就要追不上。
吴邪一把拿过胖子怀里的包裹,瞄准前面踉跄的身影,直接一扔。
下一秒,对方继续头顶绑带和护颈,重新回到病房。
胖子在一旁看着,垂眸失笑,继续玩着手里的打火机。
看着病床上的人,吴邪直接翻了个白眼,拍了拍裤脚上的灰尘。
“老狐狸,醒多长时间了?”
“刚醒。”
“这东西,眼熟吧。”
说着,他直接拿出之前那张考古队的合照,贴在对方面前。
“十九年前,你们考古队下西沙之前拍的照片,解连环就是死在那次行动里,我们到了西沙之后,看到血书,上面写着,吴三省,害我,留言的人是谁你知道吗?就是解连环。现在我问你,解连环,是不是你杀的。”
看着面前的照片,对方也不解释。
摸了摸上头顶的纱布,继续有气无力地皱眉,转移话题。
“诶呦,我这头晕,诶呦,头晕,嘶~,臭小子,你刚才拿什么砸的我?”
“你大侄子的快递。”
“快递?谁寄来的?”
胖子一挑眉,缓缓道,“张.....起.....灵。”
吴邪整个人一顿。
床上的人,眼神闪烁。
忙拿过那个盒子,仔细一看。
上面的寄件人还真是‘张起灵’。
胖子在一边叹气。
“厉害了咱们小哥,在这青铜门里都能给你寄快递。寄的什么?”
“录像带?”
说着,吴三省转头看向对方。
“大侄子,你这可不厚道,你怎么不和我说,你和那小哥还有联系?”
吴邪本来就火,现在居然还被这老家伙反摆一道,更没好气。
“我怎么告诉你?你不是刚醒吗?别扯话题,老实交代你的事。”
“诶呦,嘶,我这头,又晕了,诶,这会儿晕的厉害,诶呦,诶唷。”
接着,他慢慢转过身,不再对着一边的两人。
吴邪也不好说些什么。
垂眸看着自己手里的录像带,转头看向胖子。
胖子道,“这么久了,小哥总算是有消息,不过我说,他也真够抠的。你说不寄点儿土特产,弄个这个破录像带,这可是老古董了,这下可好,咱们上哪儿淘换录像机去啊。”
“找录像机,包我身上。”
吴邪怒目看去。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
吴三省咬牙奋力转身。
“有线索,一起分享嘛,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你找你的小哥,我查我的事。王五,去旧货市场上,淘两台能放这种袋子的录像机。”
“是,三爷。”
“想看啊?行。”,吴邪道,“那你总得告诉我,二十年前,西沙到底发生了什么。”
吴三省扶着脖子,皱眉。
慢慢从床上坐起身,冷哼一声,盘起腿。
“怎么?在你心里,你三叔我是这种杀人越货的人?”
“你不用反问,现在,你才是嫌疑人。”
他叹气,转眼,语重心长地看向前方。
“西沙,西沙那次发生太多的事了,我搞不清楚,这么多年过去,我也一直都在追查考古队,文锦,霍玲.....你看多年轻的人,至今全部下落不明。”。
说到这里,老家伙不由得仰面叹息。
胖子比了比嘴。
“诶呀。”
吴三省捂着脸转头,透过指缝便看到吴邪审视的目光,知道没戏,干脆直接吸了吸鼻子,摆手。
“算了,太多事,不提了。”
“什么?不提了?”
吴邪一挑眉,心说差点被你糊弄过去。
“你怎么每次都这样。问你什么你都说不提。”
“我不提,都是为了你好。”
说着,对方看着自己,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吴邪道,“看吧,你每次都这样。”
“我是你三叔,我不对你好,谁对你好。”
随后,老家伙还顺势拿过一边的纸盒仔细查看。
“嗯?这东西,是从青海格尔木寄出来的。”
吴邪本来已经无语了,胖子也嗯了一声,皱眉。
“嘶,这青铜门在长白山,格尔木在大西部,小哥移形换影了?这果然,身手不凡呐。”
“格尔木?”
吴三省低语,微微皱眉。
转眼,吴邪的注意力已经被完全转移。
“这小哥也真是的,跑那么远去干嘛,这一次就算翻开青海每一块草皮,我们都得翻出来,所有人,都得给我当面说清楚。”
“啧,不是,怎么没说清楚?”
吴三省看向吴邪,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胖子忙上前阻拦。
“好了二位,咱们啊,还是先等着看录像带吧。都冷静一下。”
王五动作还是快。
晚上,病房里,三人坐在那,气氛很是凝重。
一个个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机上的雪花。
胖子靠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看向吴邪。
“天真二十分钟过去了,快进吧。”
吴邪深吸了一口气,刚想动。
对边说道,“不,不要放过任何线索。”
胖子叹气。
就这样,第一盘录像带放映结束,三人看了一个寂寞。
胖子起身重新换上第二盘,直接整个人就贴在电视机面前看。
吴邪歪了歪身子,画面完全被遮住。
“诶,诶诶,干嘛呢。”
胖子回道,“万一这雪花里有字符啊,密码啊,暗语什么的呢?胖爷我就是瞎了,也要找出来。”
吴三省嘶了一声点头。
“嗯,有道理。”
三人立即死盯着面前的屏幕,越凑越近。
盯了差不多几分钟,面前还是一片黑白的雪花。
忽然,画面一转。
一个女人的脸瞬间近距离地出现在屏幕上。
三人被吓了一跳。
手足无措地忙往后退。
“我去!”
此时,屏幕上的女人似乎已经调整好了机位,屏幕不抖了。
而她也重新远离镜头,坐到一边的写字台边上。
支起一面镜子开始若无其事地梳头。
因为是黑白画面,加上刚才的晃动,屏幕上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
但那张脸,吴三省一震,一指着屏幕上的人就道,“是她,是霍玲!”
“你是说,这是十九年前西沙考古队的霍玲?”
吴三省没有言语。
接着,三人又重新回到电视机前,打量上面的人。
录像中,霍玲不停地梳头。
她的马尾解开了后,头发颇长。
梳了大概有二十分钟,她才停下。
重新扎起马尾。
看画面中的霍玲,好像相当年轻。
长相乖巧,眼睛很大。
总体看上去,是有点甜的那种女孩子。
与此同时,时间继续推进。
五分钟后,霍玲又出现在了屏幕上。
此时她已经换了睡衣,继续开始梳头。
毫无疑问,又是二十分钟过去,梳完头的她再次站起,有点迷茫地看了看窗外。
然后突然跑到摄像机照不到的地方,接着又跑回来。
可是等她回来,吴邪发现,她的衣服竟然变了。
也就是说,她到里屋,重新又换了一身衣服。
胖子看着画面上的人,不知为何一身冷汗。
“这霍玲,精神病儿吧。”
这时,一旁的人已经按了暂停,眼睛死死盯着屏幕。
“把,把那个西沙那合照给我。”
吴邪顺手递给他。
吴三省拿着照片,看着屏幕上的人仔细比对。
“我们当时是八五年去的西沙,但这录像带是九七年的,十二年过去,她居然一点儿都没老。”
“你是说,她没老?”
胖子思考了一下就道,“那小哥为什么要给我们看这个?现在,胖爷我来分析一下,这小哥呢,寄来两盘录像带,一盘是空的,这另一盘,你们说的什么霍玲,在梳头。那这是什么意思?”
吴三省眼神一转,伸手关掉电视,就此坐到沙发上,看向吴邪。
“小子,给你个忠告,不要在往下查了,这个录像带,就当你收到个屁,赶紧给我散了。”
吴邪火‘蹭’一下又上来。
“什么事儿都让我知道个开头,然后叫我别查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该你失踪啊?”
吴三省皱眉。
“我不让你查都是为了你好。”
“那都是为了我好。”,吴邪看着他,继续道,“奶奶让你讨个老婆,不也是为了你好?那你听没听?”
“这是两码事儿。”,吴三省摇头道,“你自己想想,给你寄录像带,摆明了是想引你上钩,你要去查,不正中下怀吗?”
“那人家小哥会害我吗?我不查,怎么知道,你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吴三省怒目。
“我瞒你什么了,我....”。
忽然,口袋里的电话一响。
抬手示意先打断一下,转身走到一边接通。
“喂?”
“我这儿有盘录像带,跟你有关,想看的话,杭州见。”
说完,对方直接就挂了。
吴邪一顿,那是阿宁的声音。
侧头看了看吴三省的方向,当下脑子一转,对着手机继续自导自演。
“我都说了,我没钱,不要再打电话了行不行,挂了。”
吴三省看着他的反应,眯眼询问,“谁的?”
“卖房的,一天能打好几个。”
“卖房?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考虑换个大点的房子,这有了房子也好谈对象。”
吴邪无语地看了对方一眼。
“你放心。接下来我的后半辈子跟您一样,都是光棍一条。”
“你怎么就不听劝呢!”
吴三省努力压制内心的火气,继续苦口婆心地劝他。
“以前你东奔西跑还能安然无恙,算你命大。能活到今天,是因为你身边有贵人在保你。”
“贵人?什么贵人?”
一旁,胖子咳嗽一声,骄傲地拍了拍自己胸脯。
吴邪默默叹气。
“行了。”,吴三省道,“明天我就出院,你要没事儿就赶紧回杭州,守好你的吴山居去。”
说完,老家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走到电视机旁,顺势拿过那个快递盒子,刚准备出去。
吴邪直接叫住他。
“干嘛去?”
“去厕所啊。”
“去厕所拿这个干嘛?”
吴三省一时无话,吴邪一把将东西抢过来。
“这是小哥给我的,收件人是我。”
“行,小三爷跟我玩儿这套,那我跟你买,是物件儿,就有个价。”
“买,你拿什么买?”
“额,那个。”
“你开价。”
胖子不好劝,只得在一旁继续看。
吴邪趁此抓住机会,跟面前的人极限拉扯。
......
“那龙纹小杯只有一只。”
“我说有一对儿,那就肯定有一对儿”
老家伙努力要紧后槽牙,压火。
抬手颤抖着指向对方。
“真是我亲侄子,拿走!”
“成交。胖子,有钱了,走,回杭州,请你吃饭。”
“行。”
病房内,随着两人离开。
看着怀里的纸箱,邮寄单,吴三省陷入沉思。
一旁抽屉里凭空多出的手机。
上面只留了一个奇怪的乱号。
看了看外面的人,转身走入病房,拿起电话,拨通那个乱号。
对方几乎是在嘟嘟声响了有半分钟后才接起,但一开始就没有说话。
“是我,他......醒了?”
.......
吴山居内,吴邪坐在那,打开面前的泡面吃了一口。
瞬间,以前那种潇洒舒坦的感觉,立马回来。
胖子坐在一旁气愤地看着,手中还不忘搅动自己面前的泡面。
“骗子!来杭州,就请我吃泡面!”,
“吴山居特产。”
说着,胖子吸了一大口。
“你慢点儿吃,我还约了一个人。”
“谁呀?”
“阿宁。她手里也有录像带,所以我就......”
“合着你昨天接的是她的电话。”,胖子道,“这有了新下家,才答应你三叔不查的,哼。”
“我三叔那臭德行你又不是不了解,我跟他讲道理,他跟我扯皮,我跟他耍赖,他比我更不要脸。”
“那阿宁这录像带,咱们得好好看看,阿宁这人啊....”
“心眼不坏。”,吴邪接过话来说,“她就是把利弊分得太清楚。”
胖子忙抬了抬手。
“这话不对,俗话说得好,穿皮裤的人,都不好惹。”
“穿皮裤?”
“啊,不然呢,诶,不是,你笑什么?”,胖子质问道,“你胖爷我这可是有理有据的。”
“那,那谁呢?”
“人又没穿皮裤,而且,阿宁和她能一样吗?”
河坊街上,此时来往的游客络绎不绝。
带着兜帽的人在跟随人流经过铺面的同时,微微驻足。
下意识看向上面的牌匾。
不远处,一个带着墨镜的男抱手,似笑非笑靠在树干旁,静静看着。
铺子内,胖子继续道,“别扯这些。你想继续查,还把录像带给你三叔?”
吴邪拿过一边的包,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放到胖子面前。
胖子看着那两盘录像带哟了一声。
赞赏的表情,还有点不可思议。
“可以呀小伙子,知道掉包了。”
“再狡猾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
“我就说嘛,像你这种能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死德行,怎么可能不往下查。”
说着,话音未落,忽然,胖子面叉直接被切断。
那刀刃转眼就到了他跟前。
吴邪微微一愣。
胖子一看那手上的东西,眼睛都亮了。
“哟,当十铜钱,这本身没多贵,七个凑齐了一模一样的,可就价值连城了。”
说着,他刚想上手。
那人顺势抽回,把包一放,直接坐下。
匕首重新插回到大腿的装备带里。
胖子一个挑眉,打了一声口哨。
“哟,今儿没穿皮裤啊,吃不吃泡面啊,胖爷请你。”
阿宁懒得理他。
靠在一侧,转眼看向吴邪。
“东西,前几天寄到我们公司总部。”
“谁寄的?”
“自己看。”
胖子本来不以为意,结果阿宁把纸盒往两人面前一放,不由一顿。
“天真,你寄的?”
吴邪也是一愣。
“怎么可能。”
但上面的寄件人清晰写着自己名字,地址又是青海格尔木。
“我没去过格尔木。”
“我当然知道不是你寄的。”,阿宁道,“寄件人写的是你的名字,就是为了确保录像带能到我手上。”
这时,耳机里传来响动,阿宁摁下接听。
“你这活,得加钱了。”
“翻倍。”
说完,双方挂了电话。
属下,男人嘴角上扬着放下手机,抬眼不远处的身影,一个挑眉,跟了过去。
“诶,那你这录像带里到底有什么?”,胖子道。
阿宁没有言语,转眼,吴邪和胖子又开始去盯屏幕上的雪花。
不过这里一次,黑白的雪花没有持续太久,也就一两分钟的时间。
画面,便跳了出来。
一开始,只见一个人,似乎是在医院的长廊上慢慢爬着。
阿宁问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吴邪和胖子面面相觑,转头看她,摇了摇头。
“那好,我们看第二卷,做好心理准备,所有东西,从这里开始。”
当第二盘录像带缓缓推入,屏幕上的画面直接跳出。
原本在长廊上爬动的人,转瞬,直接来到镜头前。
只见他慢慢伸手,探上桌子。
在头冒出的一刻,吴邪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东西。
阿宁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
随着那张脸逐渐清晰,吴邪顿时一惊,胖子也皱了皱眉。
“这是,我?”
“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来找你的原因。”,阿宁继续道。
吴邪摇着头,紧盯画面上的人。
怎么回事,这张脸怎么和自己一模一样。
“这不可能是我,这是十几年前的录像带,那时候,我还小。这不可能。”
胖子看向阿宁就问。
“除了这个线索,还有别的吗?”
阿宁摇头。
“唯一的线索就是吴邪这张脸。不过看样子,你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巷中,刚到拐角。
黑眼镜嘴角一扬,直接往后一闪。
瞬间一横拳贴着他的脸就打了过来。
看着对方的眼睛,他笑了笑。
一个肘击,往上一抬。
转头两指一挥,踩着旁边的墙壁,直接翻了出去。
“等你消息。”
闷油瓶皱眉,垂眸看了看上衣口袋里的东西。
一张财神名片——‘盲人按摩齐达内’
两周前,二道白河外,一张车掐点停在路边。
对方似乎早就知道他会出来的时点,还有路径。
原本就打算这样走过,不理会。
直到靠在车旁的人,对他打了个呼哨。
“你应该清楚,你走不出这片区域。别怪我没提醒你,时间,不多。”
吴山居内,阿宁已经走了。
胖子打着电话,一脸笑意地拿起自己的东西,抬脚就往外走。
吴邪靠在一旁静静看着。
“诶,价格好说,甭跟胖爷我提钱,提钱多伤感情,我今儿晚上就能到北京,嗯,拜拜。”
“不是,你这就走啊,我可刚受了惊吓。”
胖子嘁了一声。。
“你看,小胆儿吧,你就当看了个鬼片儿,再说了,你不还有王盟吗?
诶,王盟,照顾好你们老板啊。”
“好咧,胖爷。”
接着,那家伙继续他扫自己的雷。
吴邪心里更加苦涩。
干脆直接别过头,不看。
“诶,对了,小哥寄来的那盘录像带。”
吴邪提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