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肯定不是王座,没时间了。”
说完,陈文锦好像从刚才开始,整个人的精神状态就很不对。
可以说,有一点神经质,表情很奇怪。
“没时间了,我没有时间了。”
吴邪看着她,陈文锦四处扫视,没有理会几人,自顾自地在绕到到王座后面。
瞬间,众人面前出了一个类似于凉亭的东西,但看起来很像是一个巨大的凸出石块。
陈文锦抬头看着石块惊喜地说,“这就是西王母最终的秘密,这就是我的终点。”
胖子看着那块石头挑了挑眉。
“嗯?你的终点,就是西王母的吊顶石?”
“这不是一般的石头。”,对方显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是天石。”
胖子无语地看向那石块。
“什么天石,这不就是块陨石吗,不过这个头,要了命了,豁大,你们想啊,这么大个石头从天而降,咣,掉下来,我估计,这片盆地,都是被它砸出来的。”
“这不是普通的天石。”,陈文锦继续道,“这是陨玉。”
“陨玉?”
说着,拖把一行人顿时眼睛都亮了。
“也就是说,这东西是玉做的?”
吴邪看了看那石块瘪了瘪嘴。
“它只是叫陨玉,就算是玉,你们也拿不走。不过,我只在古书里,看过一点点关于陨玉的记载,没想到这西王母宫里,竟然有这么大一颗。”
“看来,那些血尸的形成,和这块陨石有着相当深的关系。”,黑瞎子道,“古代的西王母应该是发现了这种力量,就用陨石来制作那些玉俑。”
吴邪一顿,立马反应过来。
“等会儿,你们说,从汉开始流行的金缕衣,传说可以防止尸体千年不腐烂,然而现在考古发现的金缕衣往往连玉石都烂了,显然这种传说是不科学的。那么这种传说是从哪来的呢?最开始,会不会是因为那些方士查阅了某些古籍,查到了对于金缕衣千年护尸的描写,却不知道这个玉和普通的玉是不同的。”
胖子道,“难道是战国帛书!你是说,汉代的金缕衣是模仿战国锦书上写的玉俑来制作的?”
吴邪点头。
“有这个可能。然后,汪藏海就发现了这个破绽,所以他开始来寻找古籍上制作这种玉俑的真实材料。”
胖子骂了一声,“他娘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汪藏海这么多的盗墓活动,都是在寻找这块陨玉?最后他终于发现了陨玉的所在地,于是带人来这里?”
“不对。”,陈文锦少有地没有几人那么兴奋,转头继续看着面前的石顶。
“按照你们这么说,他既然到了这里,应该已经得手了,可是我们在海底墓里没有看到玉俑,所以玉俑应该不是汪藏海的目标。”
“那他的目标是什么?”,吴邪道。他觉得自己的想法十分合理。
陈文锦看着那些陨石上的孔洞,摇头。
“不知道,不过我有一种感觉,这个目标,就在这些洞的里面。而我要找的东西,一定就在在这里。”
陈文锦的语气很玄,几人不知道她在说什么,默默抬头看那些洞,心说里面会是什么?
然而才看了一会儿,陈文锦忽然开始抽出背包里的绳子,对吴邪道,“我要进去看看。”
“不行。”
说完,吴邪刚想阻止,却被闷油瓶拦住。
两人对视,他一下就意识到对方的意思。一种无力感袭来。
人只有在无法帮助自己想帮助别人的时候才会觉得自己渺小,吴邪总以为这种无奈只有在电视上才有,没想到现实中也会给自己碰上,那感觉真的不好受。
陈文锦动作很利索,几下连好绳子,就用矿灯照那些洞口,准备选择一个进去。
几人抬头看着那些洞口,吴邪本想找个人替她,发现也不大可能。
虽然那一个个洞都有柏油桶那么大,但孔洞几乎垂直,进去必须使用膝盖或者脚掌蹬着孔壁往上。
他们几个男人都太高了,进去之后无法完全弯曲,几乎都不能用力,胖子就更不用说了,进去就只有被卡住的份,但吴邪还是有些担心。
眼看着人就要上去,他忙叫住她。
“文锦阿姨......小心。”
陈文锦顿了顿,转眼再次看向他。
这一次,她的脸色有些奇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接着,对方朝他笑了一下,一蹬旁侧的岩壁跳了上去,迅速往洞深处爬。
几人一边放绳子,一边看着她逐渐往上深入孔洞,直到灯光消失。
看着整个过程,吴邪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就是爬盗洞的感觉,但这孔洞到底有多深,到达最深处起码也有两三百米的距离。
这种好像爬进别人食道的滋味绝对不好受,更何况爬到中途的时候,会出现前后够不着的情况。
之后他又抬头看了洞口十几分钟,脖子吃不消了,自己也不忍再看,和胖子他们一样,坐下来休息,脱掉衣服用烧酒抹身驱寒。
绳子一直在往里面放,隔十几米,胖子就会和里面的人确认一下,打几个信号。
气氛很凝固,大家都不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后来又等了一小时,就听一个伙计“嗯”了一声,吴邪立即站起来问他怎么回事。
对方显然也是一脸的疑惑。
“好像,没回应了。”
几人忙凑过去,吴邪拉扯着绳子,拉了几下,很轻。
脑子一紧,知道出事了。
“不好。”
闷油瓶脸色一变,立即对胖子道,“把她拉出来!”
胖子马上用力,几人飞快地拉动绳子。
吴邪看他拉的力气就知道不对,完全不需要用力,绳子犹如流水一样被拉了出来,一直拉到垂直,绳子一团地整个从孔洞摔了出来,全部打在地上。
黑瞎子拿起末端一看,并没有割裂的痕迹。
“绳子是被她自己解开的。”
众人面面相觑,“什么?!”
吴邪心里忽然就有了一种十分糟糕的感觉。
闷油瓶脸色凝重,一下按住胖子的肩膀,整个人借力踩着胖子的背,一跳,钻进那个洞里。
动作之快,根本拦不住。
胖子大叫,“绳子!带上绳子!”
他也不理会,几下就往上缩了进去
“小哥!”
吴邪立即对胖子大喊,“快蹲下。”,胖子大怒。
“他娘的都当老子是马夫啊。”
吴邪不去管他,贴着他的身子歪歪扭扭地爬了上去,胖子托了一把,吴邪用力一蹬腿也窜了上去,无奈力气不够,屏住呼吸撑住孔壁想把脚也提上来,结果没几秒就滑了下去,直接摔在胖子身上。
再来一次,还是那样。一下他就明白自己的体质肯定是进不去了。
两人站起来,揉了揉摔痛的地方,抬头就看到闷油瓶艰难地从洞里面前进。
他太高了,膝盖无法着力,只能用小步上,十分消耗体力。
吴邪突然产生了一种错觉,这陨石会不会是活的,这些孔洞就是它进食的陷阱,闷油瓶在自投罗网。
但随即他就意识到这不可能,忙摇了摇头。
脑子已经一片混乱,根本无法思考。现在留给他们的只能等。
几人就这么抬头看着闷油瓶爬上去,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闷油瓶也完全消失在孔洞深处。
吴邪再也坐不住了,一直坚持站在洞口往上看,希望能看到有灯光返回,然后他们两个都安全地回来。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自己也心急如焚地等着,从焦虑到冷静,从冷静到麻木,从麻木到脑子一片空白。
十个小时之后,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闷油瓶没有回来,文锦也没有回来。
那洞里没有一点声音。
好像这两个人,被这些孔洞带去了另一个世界.......
吴邪感觉,自己的时间好像都停滞了。
‘.....我们,还是输了。’
蓄水池旁,解连环靠在那里昏迷不醒。
‘一切的一切,现在看来,就是一场笑话。
这场对弈,这么多年的精心策算,所有的欺瞒,揣测,预知,那些自以为掌控的一切,其实根本就没有触碰到他们一丝边角。
这种可有可无、被人戏耍的感觉,居然付出了将近两三代人的努力。到最后,也还是不会如愿。
我,不甘心...’
刚才的巨震,整片沼泽都有感觉。那些伙计一个个都慌得不行,注意力早就不在他身上,随时准备丢下一切跑路。
慢慢地,周围聚拢的火堆光线骤降,几人开始还以为是柴火燃尽了,继续往里添置,可添了半天,篝火光线可照到的范围,依旧不增也不减,只在小小一片。
“奇怪,难道外面天黑了?”
旁侧一个大汉破口大骂。
“黑你大爷,这是地下,哪儿来的天黑,这里空气潮湿,肯定是你们加的柴火受了潮,赶紧给老子去外面再捡点干的回来。”
说完,他踢了踢几人的脚。
大家彼此心里都很不爽,眼看就要拱火,忽然,四周干涸的水道中传来响动。
几人一顿。
“肯定又是那种蛇,他娘的,又来了,就知道待在这里不安全。”
“那怎么办啊?要不,咱也下去找他们?”
那大汉冷笑,“下去?这里安不安全我不知道,但下去,一定得死。”
“你怎么知道?”
“没听到刚才下面的动静?还有之前那些人,他们早就知道吴三省来这儿的打算,所以是故意陪他走了一路,他们都在演戏。这次,绝对不止倒斗这么简单。
这下面藏着什么,他们两拨人很清楚,那些人既然能把吴三省推到这里,就一定能笃定这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困住他出不去,但老子不感兴趣。反正钱也到手了,想让我们去蹚雷,喂蛇,不可能。”
“可我们现在也回不去啊。”
那大汉道,“沿路不是有记号吗?刚才我听那娘们儿说了,这些蛇晚上出去觅食,白天回来,趁着这个机会,哥几个抓紧时间跑出去。”
“那他怎么办?”
说着,有人指了指一边的身影。
大汉看向解连环的方向,眯了眯眼。
“他?”
“老大,带着走,如果能撑出去,他对我们就有用,如果没撑出去,正好割了喂蛇,也能帮我们争取时间。”
“可我并不打算带他。”
说完,那人一顿,默默咽了咽口水不再说话。
“不过你有一点说的没错。”
说着,大汉走过石柱,来到解连环面前蹲下,看着那张脸,阴恻恻叮一笑。
“三爷。对不住了。”
当即,他自己身边的两个伙计已经拉开背带随时准备好分装尸块。
都是狠人呐。
想着,刚才提议的伙计,转头不忍再看。拿过自己的东西,招呼几人准备出去捡树枝。
忽然,四周火堆映衬在岩壁上的影子又是一暗。
这一次,他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
在黑暗笼罩的那一刻,所有人的惊异瞬间凝固。
‘那是,什么东西!!!!!’
“三爷?”
王德铭小声轻唤着解连环,但对方还是没有反应。
几人看着他身上的伤,皱眉,忙背起人,打着手里的犀照,迅速从蠕动的蛇宴黑影中跑了出去,一路披着蛇蜕,顺着水道往上攀爬。
外面,黎明将起。
一出兽口石闸,立马就有人从坡上伸手下来,拉起他们。
“怎么样?”
一旁的队医立即上前检查,脸色非常不好。
“只能先给他打消炎退烧的针水,必须得马上送医院,不然来不及了。”
吴三省皱眉。
“老费,送他回去。”
“好。”
话音刚落,原本昏迷的人忽然一把抓住他的手。
吴三省立即俯身,贴近他的嘴边。
“你终于来了。”
解连环断断续续地说,“他们,早就知道......已经.....瞒不下去。”
他点头。
“我知道,你先回去,这里交给我。”
“还有,吴邪.....文锦.....还活着。”
吴三省一顿,闭了闭眼,低头,紧抓着那只手。
“这里....交给你了.....别走太近....我.....等你回来...”
说完,对方垂气,再没知觉。
队医大喊,“快!快上车!送医院!快!”
吴三省半跪在地,握紧拳头,依旧紧抓着那只手不放。
“不能去医院。”
队医不解。
“为什么?三爷,要再不去医院,这人马上就没了。”
“我知道。”,他正色道,“但是现在.....不能去。”
营帐内,周阳春看着屏幕上曾经的实时画面,长出一口气。
满意地坐靠在自己的位置上,捏了捏眉心。
“周主任,还没休息?”
他点头。
“您都熬了几天了,要多注意休息。”
他笑笑,“行吧,不过还有几天也不能松懈,你继续看着,我去休息一会,有什么事,去找郑霖。”
“是。”
小年轻礼貌一笑,把刚接好的热水递给他。
“周主任慢走。”
周阳春点点头,一路活动着筋骨,走出营帐。
外面,黎明的微光,浸润着一方浅蓝色的天幕。
站在营地高处,插着腰,活动活动僵硬的颈部,深吸一口气。
这一刻,感觉所有的疲惫一下子舒展开来。很是舒服。
“终于,要结束了。”
忽然,一阵奇怪的脚步从四周袭来,他顿了顿。
转眼看向声音的来处,却看不到任何踪迹,以为是其他人也在四周晨练,便不以为意,继续长长地伸了个懒腰,准备回自己的帐篷睡会儿。
就在这时,身后明显传来了什么人靠近的声音。
转头的瞬间,一股莫名的贴近感,直接让他下意识地让了让,可转头一看,身后空无一物。
这下,他整个人完全愣住。
‘什么情况?’
努力揉了揉自己发涨的太阳穴,看着一边起床的同事,大家相视一笑,礼貌打着招呼。
“周主任早。”
“早。”
“您怎么看上去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他摇摇头,一边活动手臂,拍打着自己发凉的后背,忘却刚才那一瞬,自己随时可能臆想的恐惧。
“没事,可能最近没休息好,我们可比不得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是得有个规律的作息。”
“您呀,是该好好休息了。”
接着,几人寒暄几句,大家也都各自去忙。
“医药那边有消息吗?”
对方摇头,“还没有,预判的时间还没到,您就好好休息,这些交给我们就可以。”
他点头,独自回到帐篷,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从刚才开始,自己周围就一直充斥着一股惶惶不安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心悸,反正这把年纪,心脏多少也会有点问题。
可怎么想,刚才那一闪而过的贴背感就是感觉不对。
忙看了看帐篷四周,拿起洗漱走到外面,用冷水浇了把脸。
此时,太阳已经完全升了起来。
他不敢回帐篷,随手搭了把椅子,坐靠在上面,晒着太阳沉沉睡去。
如果现在不是白天,他可能会因为周围任何一点动静,直接就惊醒。
但现在,不管周围动静多大,谁都吵不醒他。
盖着条毯子,闭着眼,仿佛岁月静好一般,焦虑紧张的表情慢慢舒展。
吹着风,很是惬意....
然而,就在意识完全沉入梦乡的一瞬,一股压抑诡异的黑影袭来,完全在阳光下将他整个罩住。
那一刻,所有的景物在一瞬间苍白,迅即漆黑。
一只无形的手,缓缓将他拉入沉寂的沼泽。
溺毙,再无回应.....
“周主任醒了?”
对方坐起来,转眼不出声、不显着的一笑,眼神僵硬又诡异。
“早......”
一边,营帐里的人一直注视着整个过程。
垂眸看着自己手中的东西,止不住地颤栗。
想大叫,但又叫不出声。努力控制住自己即将崩溃的情绪,转头,刚一按下耳机。
“郑,郑处......”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毫无征兆地脸色发白,应声倒下。
‘63.....’
营地里,众人看着被运走的尸袋,摇头叹气。
“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有基础病呢,还是当兵的料,可惜了。”
“谁说不是呢。等一下上报之后,还是回去好好安抚家属吧。”
说着,一行人相继回到自己的位置。
郑霖身侧的人一直打量着一边的身影,‘周阳春’淡淡一笑,脸上流露着很不自然的惋惜。
“郑处长。”
郑霖转头,两方对视。明明就是艳阳高照的正午,可不知道为什么,那股莫名的寒意还是让他很不爽。
“老,周?”
对方咧嘴一笑,“你可从来没这么叫过我,太客气,你也别太难过,这又不是你能控制的,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是吗?”,郑霖淡淡回应。转眼,一只苍蝇停在了对方肩上。他顿了顿,对方转身离开。
“你不是他,对吗?”
话音刚落,对方脸上的笑容凝住,苍白的脸色陡然变成了灰黄。
一转头,皮肉掉落,半身不全地朝他一步步挣扎而来,嘴里拉长着骇人的低吟。
‘.....救.......我.......’
“郑处?”
郑霖忙大气飞喘地回过神,整个人被刚才那一瞬的画面震得闭了闭眼,一个踉跄,整个人都晃了晃。
“郑处,您没事吧?”
他喘着气,晃了晃手,不可思议地抬眼。
此时,刚才的人早就重新走回帐篷,继续和里面的工作人员交谈,平静如初,和一个常人没什么区别。但他知道,那不会是自己的幻觉。
‘那边......来了。’
陨石里四通八达,陈文锦一路往上爬着,完全不知道过了几天。
很快,下面的人也追了上来。
“你怎么来了?”
闷油瓶没有说话,跟着她。
两人一前一后地攀爬着。孔洞里面十分复杂,但可以看到,沿路也有石刻的记号。但不是闷油瓶刻的。
转眼看了看一边的空腔,陈文锦垂眸,最后还是没有去到那边,继续跟着前面的人一路往上,深入陨石的中心区域。那是一片很大的空间。
两人缓缓从孔洞中爬出。
“就是这里。”,她道,“这里已经是陨玉最中心的位置,你想知道的一切,也许可以在这里得到答案。”
闷油瓶抬头,全然不在意其中别的东西以及那具盘坐的华服尸体。
他的注意力,早就停在了洞穴顶部。
陈文锦也跟着他的视线往上看。
顶上,一只巨大的茧悬在那里。外面,是一层一层,像人皮一样的东西。
“你知道这是什么。”,她道,“里面的人,还活着?”
闷油瓶摇头,“已经不是人了。”
“我们检测过。”,她道,“这东西还有微弱的电波。所以,应该还有意识。”
说完,旁侧的人开口,嘴里发出一阵阵奇怪的声响。
陈文锦皱眉,接着,洞穴四周明显能够感觉到某种磁场的变化。
她看了看那只茧,又看了看身侧的人。
“你在和他/她对话?!”
闷油瓶停下来,转而看向她。
陈文锦道,“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家族一直在寻找那些超过2000年的玉佣,为的就是想知道,这些年到底是谁一直在你们脑子里给你们传授天授。所以你才会一直失忆。可寻找这件事本身对你而言,可能就没有意义,你为什么又要一直找下去?又或者,你们是想通过这种方式知道什么?”
闷油瓶摇头,“这是我,必须要做的。”
陈文锦一顿,那一刻,她愣住了。
那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这个年轻人除了平静淡然之外的另一种眼神。
那是一种浅淡无波的迷茫,完全没有一丝自己曾经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痕迹。
干净,出世,没有一点尘埃。
他不知道自己的过去,经历,所以也没有别的什么情绪,好像永远就那一副表情。
整个人静得,让人有点不知所措,不自觉地心疼......
“那你现在.......有答案了吗?”,她道。
闷油瓶没有回答,转眼继续看向洞顶的巨茧。
其实从刚才开始,里面的东西就已经醒了。它,一直在听两人对话。
‘.....你,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