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你看这个,是不是表示还有路下去。”
胖子一边说着,闷油瓶不知道在想什么,回神立即猫腰过来看了一下,脸色一变。
几人忙问他是什么意思,他摇头。但吴邪看他的表情,显然是看懂了。
刻记号的地方是一块山壁,胖子摸了摸,找不出破绽。
闷油瓶过来,用他那奇长的手指顺着山壁上的纹路摸了一把,拿起一块石头,开始砸。
连砸两下,那石头如粉糜一样裂了,一撞,撞出一个只能容纳一人,匍匐着才能勉强通过的洞。
“这里怎么会有盗洞?”
“不是盗洞。”
说完,闷油瓶已经钻了进去。
大家互相看了看,也不多话,陆续跟上。
匍匐进去之后不到十米,通道突然直转向下。
几人在里面没法掉头,只得头朝下爬。
吴邪也不知道自己爬了多久,只感觉脑充血快晕过去,就听前面传来水声。
有水,那就是和渠道相通。
一行人立即加速,很快到了尽头,发现一石块挡住了去路。
闷油瓶用力撞了几下,把石头撞出去。
所有人探出头,发现外面是一条宽阔的水道,水流平缓,而且并不深,水流清澈,能看到水道底部的石板。
只是一入水,水下一阵骚动。
无数的虫子被这帮不速之客惊扰散开,有几个吓得差点魂都没了,吴邪也吓了一跳。
但那些虫子似乎没有什么攻击性。
没有壳,浑身透明,平时伏在水底几乎看不到,只要人一动它们就四散而逃。
水道上游是一道铁闸,闸外堆满了从上游冲下来的树枝杂物。下游一片黝黑,不知道通向哪里。
“这里是什么地方?”,三叔的一个伙计问。
陈文锦道,“可能是通往最下方蓄水湖的主渠道。”
忽然,一边有人就叫起来。
几人转头望去,只见下游的水道中间,竟然立着一只人面鸟雕像,有两米多高,出现在这里非常突兀。
吴邪走过去,看到那和之前在雨林里看到的石雕几乎一样,不由皱眉。
正想仔细看,闷油瓶直接绕过雕像,一路往下游走去。
大家相互看着,一行人也不敢停留,互相打了一下眼色,立即又跟上去。
一路走过,那些没有壳的肉色小虫很快便被惊扰着纷纷潜入水底,不知去向。
胖子弯下腰,伸手探入水中,想去抓上几只,最后也被吴邪拦住,一行人继续前行,越走水越凉,能感觉到一股寒气在水中蔓延,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水道两边全是那种肉色的虫子,大部分都趴在水线上下的石壁上,密密麻麻,看着就觉得头皮发麻,两侧的水中更是多。
慢慢地,水道越来越宽,道顶越来越高,呈现一个喇叭状的开口。
一行人知道快到了,立即加快脚步。
果然,才走了不到一百米,头顶一黑,他们就出了水道。
周围的空间一下变得空灵而有回音,脚下是一片浅滩,往前蔓延。
矿灯光柱划过,能看到一片宽阔而平静的水面。
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水洞,但不是喀斯特地貌,而是那种火山岩洞穴。
远处洞穴深处,大量从洞顶垂下来的巨型石柱插入湖中,犹如神庙的巨大廊柱,有两三层楼高,乍一看,感觉像淹没在海里的波塞冬神庙大殿,气氛形象之极,不得不说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水道出口的两边是巨型岩壁,呈现火山岩独有的特征,不过有岩层出现,说明他们已经越过了砂土层,到达戈壁地质深处的地下山脉之中。
这些岩壁肯定是昆仑山渗入地下的部分。
想着,吴邪回头看了看水道口,总感觉不像天然形成,更像人工开凿。
可如果是那样,那西王母在当时那个年代,就已经有能力挖掘到地下这么深的地方?不得不说他们的文明可能会有着极度发达的工程能力。
“这里应该就是整个西王母古城地下蓄水系统的终点。”,他道。
因为矿灯光线的照射距离有限,吴邪也无法得知这片蓄水湖到底有多大,中心有多深。也许往湖的中心走,湖底可以深到他们无法想象的地步。但看不到开阔的湖面,也难说有什么被震撼的心情。
一行人观察片刻,胖子就问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几人摇头,“没有什么新的办法,还是要寻找闷油瓶的记号。之前小哥的记号就是指向这里,再往前就是地下湖湖心,之后引路的记号不可能刻在水底,我感觉应该会在这些石柱上,大家四处找找。”
于是一行人会意走散,各自淌水往湖的深处走,很快,有人果然在其中一根石柱上发现了记号。
陈文锦看着闷油瓶问他。
“这里的水流基本上平了,没有继续往下走的迹象,我看我们要找的地方肯定就在前方,到了这地步,你还不能想起什么来吗?”
闷油瓶摇头不语,只是看着他刻下的痕迹,眼神中看不出一丝的波澜。
胖子道,“这应该就是这所防御工程的最底层,要是西王母有什么东西要藏的,也应该就是在这个地方。什么都别说,顺着这些记号继续走应该就能到达目的地。”
可吴邪还是觉得不妥。
这一路过来,到了后一段几乎太过顺利,想想刚才看到的人面鸟雕像。
“这里的人面鸟图腾应该是西王母国先民用来警告外来人的标示。”,他道,“每看到一次,遇到的怪事就险恶一分,我觉得我们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可既然已经到了这里,如胖子说的,我没有理由退缩或者放弃。”,陈文锦道,“这是我命里注定要走的路,我们没有必要所有人都过去,后面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们在这里休息,我一个人过去就行。如果我两个小时内不回来,你们可以顺着湖岸寻找其他出口,然后再想办法出去,千万不要再过来。”
这时,闷油瓶在一边淡然道,“我也去。”
吴邪一顿,转眼看他。
结果闷油瓶压根没有看其他人,只是独自看着湖深处的黑暗,完全没有考虑什么危险。
胖子道,“我靠,你们这不是逼我也去吗?和这批菜鸟在一起还不如和你们在一起安全。”
结果这一来,拖把几个伙计也不干了,都要跟去。
他们确实都没什么经验,搞点小偷小摸可以,可把他们留在这里他们肯定不干,而且,他们也怕这帮人通过这种方式结党,偷偷甩下他们跑掉,所以决计要跟在后面。
“几位爷,你们要么留一个下来,要么咱们一起去,反正别把我们丢在这里。”
吴邪想了一下,自己也必须过去。
不说待在这里有多少机会能出去,来路已经被困死了。
自己历尽千辛万苦到了这里,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想想那些为自己做出牺牲的人,包括生死不明的潘子和枉死的阿宁,如果自己再没出息地缩着,那当初就真的就不应该来这里。
想着,他吸了一口气。
“还有我,既然是我自己要来的,那么我也应该走完。”
黑瞎子一直没说话,自个儿在那儿似笑非笑。
看这情形,过来一手搭到吴邪肩上,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胖子道,“天真。要不你就算了,你还有大好年华,跟着这些爷们,也许还有条活路,你三叔不是说吗,这是一条不归路,这路由我陪着和小哥走一趟,来年还能还多一个人给我们上香。”
吴邪大骂,“你少来这套,到了这份上,横竖都差不离,反正我是去定了。”
其实到了现在这种地步,谁有信心说一定能出得去?搞不好来的那条路就是唯一的通道。
而且,这也未尝不是好事,至少让这些谜团在这里完全画上一个句号。
“倒是你胖子。”,吴邪看向对方,“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没想过你那些相好抢你那点压箱底的明器都要抢破头了?所以,你还是留下合算。”
胖子呸了一口。
“你胖爷我是出了名的亮马桥销金客,万花丛中过,不留一点红,钱袋里的银子不放过夜,交过的相好无数,用过的钱也够本,少有人能活到胖爷我一半潇洒,这一次若是不走运,我也值了。”
吴邪笑笑,“这么说你倒是最适合给人家陪葬,了无牵挂。”
“你这话说的欠缺。陪人家送死也要看人,咱们这几个人真叫缘分,你要去,冲着你的面子胖爷我也得护着你啊。”
说着拉上装备,随时做好冲锋陷阵的准备。
陈文锦道抬手。
“好了,别贫了,既然都要去,那就抓紧时间吧。”
之后一行人各自喝了几口烧酒,壮了壮胆,把队伍拉开,顺着闷油瓶留记号的方向,开始淌水而行。
大概是人多的关系,看着前方深邃的黑暗,吴邪倒不是感觉特别害怕,只是心中有种难以形容的忐忑。
想着以往的一些事情,并不敢放松哪怕一点的注意力。
但走了一段,四周的情况依旧出奇的安静。几人开始小声交谈。
“诶,你们没发现吗?这里好像没有那种虫子。”
“对呀,可能是因为水温,他娘的这里的水可真凉。”
说着,走在最前面的闷油瓶回头看了几人一眼,大家只好闭嘴。
毕竟到了这份上,讨论什么完全没有意义。
殿后的黑瞎子就笑,这两个人一个黑,一个白,一个冷面一个傻笑,简直好像黑白无常一样,让人无语。
继续走,深入到蓄水湖的中央,湖底开始出现起伏很大的深坑,就像一个黑斑。
每一个黑斑都极深,矿灯照不到底部,似乎下面连着什么地方。
形状也不规则,水底全是细碎的石头,好似被什么东西挖出来一样。
一行人都开始感觉有点不妥当,竭力避开这些深坑。
终于,他们找到了第二个刻有记号的石柱。
那个记号,指向了另外一个方向。而且符号也不同了,似乎变换了什么意思。
所有人停下来休息。
陈文锦看向闷油瓶,还没开口问,闷油瓶就已经回答。
“这是最后一个。”
当即,所有人心里一震荡,二话不说,顺着记号马上动身。
吴邪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既兴奋,又害怕,又感觉到一股不祥的气息,同时还有一种事到临头的紧张。
可就在绕过他们石柱走不到两三步的时候,脚下一阵刺疼,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
因为小时候在长沙,经常和三叔在溪涧中游泳,所以吴邪凭着感觉就知道,脚底肯定破了,而且还比较严重。
他马上停下,让胖子帮忙照着,自己抬脚去看。
“怎么这么大一道口子。”,显然水下有什么尖锐的东西。
说着,两人忙低头去找。
只见在齐腰深的水下,矿灯光清晰地照出水底。
碎石中,有很多形状奇怪的片状石片。
胖子探手下去摸了一片,拿起来一看,那竟然是之前在魔鬼城挖出的古沉船上看到的陶罐碎片。
这些陶片被埋在碎石中露出了一小部分,必须仔细看才能和细碎的石头分开来。
看数量,好像还不少。
胖子把矿灯举高,把站的地方四周照了一个遍。
只见从他们脚下,一直往湖底的远处延伸,看不到尽头,而且越往闷油瓶留的记号所指的方向,那些陶片的数目越密集。
看得出,那应该是被什么力量从那边冲过来的。
水中陶罐碎片棱角分明,十分尖锐,好像一把把刀片,在碎片之中还混杂着人的骨头,已经腐朽得满是孔洞,基本上也是不完全了,有些甚至还粘着一些头发,让人不寒而栗。
想起当时在西沙附近看到的海捞瓷铺满海底的场景,也是整片海底都是瓷器。
但瓷器是埋在白色的海沙里,显得古老而神秘。
只是现在这些丑陋的罐子是在碎石中,加上里面的人骨和头发,只让人感觉恶心。
“这些是什么鬼东西?”,拖把咋舌道。
“一种祭品。”
“祭品?!这么多!!是不是这后面就是西王母的坟墓所在?”
胖子啧了一声,“你管它是什么,咱们得小心点,别踩到那些陶片,不知道这些骨头有没有毒,天真你还是快点洗洗,小心你的伤口感染,等下要截肢可就惨了。而且既然这些是献给蛇得祭品,那这里就可能会有那种野鸡脖子,我们一定要小心。”
拖把一听,赶紧把手里的瓷片扔了。
吴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谢谢你的关心。”
胖子得意一笑,抬手拍拍他。
“不客气,不过说来也奇怪,那些蛇,好像进了这里之后就没看到过了,那些挂腊肠到哪儿去了?”
“应该还在外面。”,陈文锦道,“也许是这里有比那些蛇更可怕的东西,所以那些野鸡脖子都不敢进来。”
“啊?还有比野鸡脖子更厉害的?”
这时黑瞎子潜入水里,从里面挖出来半块头骨,后脑勺已经没了,可以看到,脑腔里面灰色的胶质,像蜂巢一样的组织,应该就是那些尸鳖王的杰作。
为何这头颅之中会有尸鳖王,完全不可考证,不过看这意思来猜,似乎这些陶罐泥封着人头是为了饲养这种恐怖的虫子,这倒是有点像现代人养蜂。
如果乌老四的推断是正确的,这种行为可能起源于西王母时期某些诡秘的习俗,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抓来这种在人脑子里筑巢的虫子。
想着,一行人继续在碎片中前进,特别注意着水下以免被陶片划伤。
慢慢地,四周的情形越来越分明。
越往里走,脚下的陶罐碎片越多。一行人就这样踩着走了不到一公里,便来到了一片完全由陶罐碎片堆积成的浅滩上。
但说是浅滩,其实整块区域更像有一个圆形的凹状水池。
水池中央有一处石台,石台上竟然还陈放着一口棺椁。
那棺椁上似乎被什么植物的根须缠绕,满满当当地裹了一圈。
“这是,一间墓室?那也太露天了,水葬啊?”
陈文锦摇头,“不管是什么,大家小心点。”
一行人淌水走过,慢慢地,浅滩中漂浮着一些红色细长的根须,也逐渐开始活动。
棺椁之后有一处尘封的石门,挡住了接下来的去路。
陈文锦一看,立马踩水跑了过去,焦急地看了看四周,抬手摸了上去。
胖子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中间的那口棺椁上,而且越看越诧异。
吴邪知道他在看什么,就问,“怎么,又看上什么宝贝了?”
胖子嘶了一声。
“天真,我怎么觉得这破玩意儿越来越亮呢?”
“你看错了吧,不过,确实感觉红红的。”
“走,过去看看。”
说着,两人刚一动,立即抬起手电照向水中。
“等会儿。”
吴邪一顿,胖子再次俯身,伸手在水里抓了抓,一把扯出那些漂浮的红色根须。
吴邪一看,差点没忍住吐了。
“这是什么东西?!”
只见胖子手中的肉线软塌塌地,细长的身体,跟蚯蚓一样,密密麻麻,看得吴邪头皮直接一紧。
“这些东西,该不会在吸咱们的血吧。”
话音刚落,石台上的棺椁不知道什么原因,忽地往下一沉。
一行人立即循声转头,就见刚才没怎么注意的洞壁顶端,竟然还有一张隐藏的人面浮雕。
浮雕四周,围绕其周围的一排石头孔洞一开,转眼,如雨般的箭羽迅速落下。
“卧槽,还有机关!”
一行人迅速躲到一旁。
闷油瓶和黑瞎子躲闪的同时,两人从水中一跃而起,落到石台上,飞速砍着上面盘踞的虫线。
吴邪看得一顿,随后也立马反应过来。
“胖子,那棺椁下面有机关,这虫子一直吸咱们的血,越来越重,把棺椁压下去,触发了机关。”
胖子看着顶上的人面浮雕皱眉。
“但胖爷我怎么看那一圈圈的石包才开了一圈啊。”
吴邪道,“管不了这么多了,帮小哥!走!”
说着两人也忙爬上石台,用尽全力去砍那些盘踞缠绕的虫线。
“不行,没用啊!”,胖子大喊,“砍了虫子放了血,流进池子里,又被它们吸走了。”
“再快!”
几人立即再次加快速度,但棺椁还是一沉。
霎时间,头顶人面浮雕的第二排孔洞一开,里面的蛇直接弹下。
黑瞎子一把拉过胖子,闷油瓶一挥手,抓住吴邪耳侧的蛇头,丢了出去。
拖把的几个伙计已经悉数摔入水中,惨叫声连绵不绝。
“胖爷,救我!”
胖子大喊,“没看胖爷我也忙着呢吗!”
这时,整个墓室不知道什么原因,猛地一震。
陈文锦忙回身看了看之前的来处,瞳孔一震,皱眉。
“地震了?”
吴邪摇头,“好像不是。”
很快,棺椁不知道什么原因竟再次慢慢复位,几人一愣,胖子惊得下巴差点掉了。
“卧槽,这玩意儿居然还有气压装置?”
随即,一旁的石门缓缓打开,陈文锦看了看几人,直接跑了进去。
“文锦阿姨!”
一行人立即跟着她,一路踩水往石门后跑去。
进入门内,一行延展而上的简陋石阶,静立其中。
吴邪往上看去,石阶两边放着青铜灯器,而石阶的最上端,一个类似于断口的地方,被修整成了一个石台。
“那是,祭祀台?”
最关键的是,那祭祀台上,能看到放着一只石头的王座,有好几个角,看不清样子,但是个头极大。在王座上,可以看到坐着一个人。但是距离太远,看不分明。
难道是西王母?这么久了她还在这里看守着她的圣地?
想着,一边,黑瞎子走了过来,一拍吴邪的肩膀浅笑。
“去看看。”
一行人沿梯而上,直接冲到最高处。
手电扫过的瞬间,就见陈文锦正一动不动地站在王座前,死死盯着那个端坐的女尸。
女尸戴着非常繁琐的头冠,身上穿着金丝裙袍,缀满了玉片。
端坐如定,栩栩如生。
浑身上下没有露出一丝皮肉,也不知道衣服中的尸体保存得如何。
只是这么看上去,好像庙里的泥塑神像,在矿灯光下显得无比阴森。
旁侧,还站着两具守卫,穿着西域的盔甲。
那两具尸体显然没有女尸保护得那么好,能看到脸上的石灰已经脱完,露出了里面糜烂殆尽的骨骸,不过,应该也是经过什么特殊处理。
胖子皱眉。“这难道就是。”
“能有资格坐上王座的估计,就是西王母本人了。”
说着,一行人凑近了仔细观察。
“那这西王母保养得够好的呀,这得是什么技术,才能让她坐在这儿千年不腐。”
一边,陈文锦摇了摇头。
“不,这不是西王母。”
众人一顿。
“不是西王母?”,拖把就问,“那这西王母弄个假冒产品,冒充自己坐在这儿,她自己干嘛去了?”
陈文锦没有回答,胖子直起身叹气。
“不知道,没准儿啊,这西王母就不想让别人知道,她离开了呗。”
这时,一边几个伙计一眼扫过尸身上的那些玉片,直接两眼放光。
“哎,我说这一路上什么宝贝没看见呢,原来都在这老娘们儿身上。”
说完,立马上手去碰。
胖子打了两个哈哈,差点没把他们吓死。
“哎,摸吧,这上面,一定没毒。”
看着一边一直没有言语的人,闷油瓶从上来之后就一直在看王座之后的石壁,看得极其投入。
吴邪问他,“小哥,在看什么?”
“留言?”
他嗯了一声,“什么,留言?”
陈文锦道,“玄女给西王母的留言。”
“玄女?”
“所以,那水池里棺椁的主人,还有那张脸,应该就是玄女了。”,陈文锦继续说,“我们在底下的时候,那张脸看着多吓人,现在从高台上看去,倒是笑得挺温柔的。”
胖子叹气,“看来,这玄女,是把最温柔的一面留给西王母啊。”
“这玄女是谁呀?”
胖子解释,“传说,守护西王母的人,她不仅是西王母的特使,还是个大将军,对军事兵法了如指掌,简单来说,就是警卫团团长。”
“那胖爷,这些石碑上写的是什么?”
吴邪转头看向石碑。
“碑文上,写的估计就是玄女,留给西王母的临别赠言吧。”
陈文锦看着面前坐着的人继续说,“玄女知道自己活不长了,她怕死后没有人守护西王母的领地,就把自己的棺椁变成机关,死后继续守护西王母。”
“这玄女对西王母还真是情深意长啊。”,胖子道,“不过,这儿怎么还有一个机关啊。”
说着,这家伙一指王座前的一块空地,吴邪便发现了王座四周地面雕刻的花纹。
那是一只大头小身的人面鸟,花纹呈现一个圆盘将王座围在中心。
“这机关在这儿的话,那这西王母从座位一站起来,不就触发机关了吗?”
吴邪看得皱眉。
“机关未必有杀伤力,玄女,总不可能害西王母吧,而西王母,更不可能给自己下套,胖子,你起来。”
说着他慢慢走了过去,转头看了看一边坐着的人,一脚踩在那个半圆的石块上。
霎时间,机关启动,只听下面的水池传来一阵声响。
水台中央的棺椁上,那些原本如枯木缠绕的虫线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纷纷退去。
“卧槽!厉害呀。这虫子全都撤了!”
陈文锦皱眉。
“看来一旦触发这里的机关,棺椁上的吸血虫就会主动撤走。玄女是为了让西王母能安全地过蓄水池。”
这时,闷油瓶根本没有理会几人的对话,径直走到西王母身前蹲下,胖子也靠了过去。
“小哥,你说,这人到底死了吗?这要是死了,她设计这套干嘛?这要是没死,难道.....”
说着,胖子默默看了一眼对方,大起胆子抬手去探那人的鼻息,长舒一口气。
“呼,就是嘛,毕竟这是个冒牌货。”
闷油瓶还是没有理他,摘下西王母脖子上挂坠转头交给吴邪。
吴邪一顿,看看那块白色的玉石,又看看他。
“小哥,这,这什么东西?”
“保命的东西。”
一边,陈文锦侧头看向几人,吴邪接过手,和胖子放在鼻下问了问,一脸嫌弃。
“什么味儿啊?”
就见她摇了摇头。
“不对,这些都不是我要找的东西。”
吴邪奇怪道,“文锦阿姨,那你到底要找什么?”
她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