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信号失联之后,众人看着面前的小型的洞穴。
洞穴底部全都是水潭,坑坑洼洼。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洞穴就是古楼所在。
那些水潭就是关键,于是开始研究水潭。
水潭并不深,但胖子很快发现,水潭底部似乎嵌着什么东西,白森森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岩层的花纹。
有人挖了几下,没什么收获。
“小哥,这是怎么回事。”
闷油瓶没有回答,忽然,霍老太就开始出现了反应。
“仙姑!”
听到后面的动静,几人立即停下。
霍老太不知道什么原因,一个踉跄被几人扶着,脸色苍白得要命,并且整个皮肤都开始有皮下出血的症状。
“您这是怎么了?队医!”
霍老太有气无力地摇头,“别喊。”
话音刚落,老太太一口血直接喷出。
那场面,惊得所有人都是一怔。
“仙姑!快退出去!这里不能呆!”
瞬间,其中有几人直接看了闷油瓶一眼。
那眼神中,明显有什么不好的东西,胖子立马反瞪回去。
“你他娘再看一眼试试,要嫌命长,胖爷我不介意这里再多几具沉尸。”
闷油瓶突然就说,“这里的空气,不对。”
胖子立即就问,“是不是刚才我们不小心碰到的机关?”
闷油瓶摇头。
“不是机关。”
接着,默默看向霍老太的队伍,胖子立即明白他的意思。
“小哥,那能找到出路吗?”
闷油瓶回答,“先堵住洞口再说。”
霍老太看着两人,旁侧,几个伙计开始怀疑起了闷油瓶的判断。
“仙姑,这人,该不是问题吧,他不会是故意把我们往这儿引,想报之前您和他的仇。”
老太太看了对方一眼,“我和他,什么仇?”
那人一顿,马上闭嘴。
旁侧,小个子的地中海从始至终一直看在眼里。
之后,一行人带着防毒面具,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但几乎每一次,他们都是从不同的出口出来。
“这山里不知道有多少出口,我们竟然能每次出来都不一样,仙姑,这话就说不通了吧,您这是在哪儿找的帮手。”
“在我好好和你说话之前,你最好把嘴给我闭上。”,老太太不怒自威地看向对方,“我霍家,可不止做活人买卖。”
说话的伙计忽一改之前的敬态,低头自嘲地笑笑。
“是吗?那我劝您,还是不要动怒,体恤一下我们这些干活的,现在不能出去的心情。”
旁侧的亲信直接上前,凝视着对方。
“是吗?”
伙计嘿嘿一笑,立即又妖异地恢复了往日焦虑的面容。
“仙姑,我们这不也是担心吗?”
霍老太完全不搭理,直问胖子。
“怎么样?”
胖子的摸金符又被烧了一回。
一开始,他还以为该不会又是尸胎作祟,但这一次完全没有效果。
这种打又打不到,挖又挖不着的感觉,让所有人近乎崩溃。
整支队伍完全不知道自己处在何方。
“胖爷我有个脑洞,该不会这整个张家古楼不在我们所在的空间当中,而处在另外一个空间里。只可惜,通往那个空间的通道,还没有嫁接到我们现在的这个空间之中。小哥,你觉得呢?”
几个伙计都懒得搭话。
终于,在长时间的无计可施之后,一行人停了下来。
“我们之所不能出去,以胖爷我觉得,有以下几个可能。其一,这条隧道之中存在着我们无法理解的机关运作,这些机关导致了现在这个结果。其二,这条隧道确实超越了时空限制。其三,我们的神志可能被什么东西左右了,这个东西和尸胎不同,用犀角燃烧的烟无法找到。当然,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也就是前面推测的几种可能性。”
“那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
那个小个子的地中海就走出,和胖子耐心地进行了测试和反驳。
这人目前,应该是除了霍老太自己队伍之外,最好相处的一个。
“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路口,使我们一直在往它们既定的方向走?”
“你说的也有道理。”,胖子就道,“但我还是之前的想法。小哥,你真的确定,这里没有机关吗?”
闷油瓶再次点头。
胖子叹气,“那好,既然这样,胖爷我就用我自己的方法,咱们,炸出去。”
随后,不远处立即传来爆破的声响。
一行人对视一眼,纷纷朝声音的方向跑去。
然而出乎胖子意料的是,四周石头没有他想的那么结实。
石壁被炸掉了很大一部分,出现了一个大深坑。
胖子一顿,小个子光头杵了杵他。
“胖爷,有戏!”
之后一行人继续往里炸,想找到石壁后可能有空间的证据。
但是炸了几次,坑越来越深,露出来的却全是石头。
好几个伙计各自找了些地方做这样的爆破测试,最后都是一样的结果。
“机关不可能埋在太深的岩石后面。”,霍老太的亲信就说,“你们第一条被验证是不可能的,至于第二条。”
胖子就道,“既然不是机关,那和这哥们儿之前说的应该差不多,这隧道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迷住了我们,我还有一个办法,我们可以在隧道的两头各站一个人,在入口处的人一定不会变,但如果隧道的出口会移动的话,在隧道里行走的人往回走,从入口再次进来之后,守在隧道出口的人就有可能看到隧道口移动的真相。但在隧道出口发生的状况可能会让人匪夷所思。其他人我不放心,小哥,你,愿意吗?”
闷油瓶再次点头。
胖子深吸一口气。
“好,那我就守在入口的位置,其他人,以最快的速度,重新回到入口。”
小个子光头给闷油瓶和胖子递了手套。
两人绑住裤管袖管的缝隙,以防毒气入侵,便进了洞穴。
在闷油瓶离开的一刹,胖子叫住了他。
“小哥。”
闷油瓶看着他,转头,往洞外走去,但此后,就没有再出现过。
其实胖子那一刻早就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当伙计中的一人出去看情况。
那小子只去了三分钟就跑了回来,说闷油瓶竟然不见了。
瞬间,所有人都崩溃了。
“你看,我什么来着,那小子就是别有所图,他是故意把我们引到这儿的,仙姑,这事你怎么也得给个说法,人是你找的,队伍也是你带的,咱哥几个是因为您慕名而来,您不至于为了点兜里的东西,跟我们这些后辈玩这出吧,这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还是说,您根本就是带我们来送死的,难怪这一次,除了你们霍家的队伍,居然还招募了其他喇嘛,这是舍不得牺牲自家人啊。”
胖子就怒了,“都他娘的给老子闭嘴!”
随即也出去看,一个水潭一个水潭地找,闷油瓶果然不见了。
“小哥.....”
隧道内,寻找队伍的几人,根据之前爆破声的方向一路跑过去一看,面前的,竟然是一座实打实的岩壁。
“操!真他妈的见鬼了,明明听到声音就在这附近,这是怎么回事?”
于是有人扯着嗓子就开吼。
吼了半天,四周没有一点动静。
“再到处找找吧。”
结果话音刚落,只听刚才的来处,似乎有什么碎石掉落的声响。
他们一顿,还以为是大部队出来了,忙跑过去一看。
然而才跑几步,面前的景象,直接镇住了几人。
只见来时的道路竟然完全消失,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又是一座石墙。
有人刻意做的记号,有一半也都已经嵌入了石墙。
“卧槽!怎么回事?”
有两人仔细趴在石壁边查看。忽然,走在最后的伙计整个人顿了一下,一转头,整个人立马没了一半。
还剩下半个身体,血淋淋地,站在那里。
直到在他前面的人回头,顿时吓得,还没来得及叫出声,人直接被砸得脑浆迸裂,拖进了石缝。
胖子颓废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对于闷油瓶的消失,他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霍老太自己人里的伙计就道,“胖爷,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正说着,几处水潭中,陆续传来声响。
胖子一把捂住那伙计的嘴,并示意所有人,都不许说话。
刚想说关灯,忽然,手电扫过其中离他们最近的一处水潭,水面浮动的波纹、涟漪,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动。
胖子一顿,只见一个黑色的浮影缓慢靠近水边。
一看,上面还有一些奇怪的纹路。
‘那不是,水底的那些砸不开岩石吗?’
正想着,忽然,浮影整个一翻,森白的枯骨连着黑绿的皮肉绷起。
胖子二话不说,看都不看,拉起几个伙计就一路狂奔。
“胖爷?!”
“别说话,跑!”
此时,尖利的嘶鸣充斥着整个空间。
几人一路跑回刚才的洞穴,立马让人封住洞口。
众人面面相觑,胖子也懒得和他们废话,点燃□□直接一扔,碎石堵住来处,而此时他们身后的水潭,似乎并没有什么异样。
胖子松了口气。
一行人还没来得及问。洞穴四周,直发出空空的震响,霍老太镇定自若,回头一个抬手,示意所有人不许动。
但很快就有人慌了。
旁侧的亲信二话不说,上去直接打晕对方,并把他们按老太太的指示扔进水潭。
胖子刚想说话。
就见水潭边缘的岩缝里,一些细小的长手,如触角一般探出,拖着浮在水上的东西,隐入黑暗。
整个过程,完全不到两三分钟。
所有人闭上嘴,胖子看着那一张张从缝隙里探出的类似婴儿头颅,直接闭气。
霍老太回头,看向刚才闹事的几个,冷言道,“再多嘴,你们也去。”
但再怎么样,霍老太还是抵不过毒气的侵害,人一下就软了。
几人立马上去扶她。
“仙姑!”
虽然都戴了防毒面具,但是没用。
毒气的腐蚀性非常强,体积也小,那防毒面具根本只能勉强抵挡一段时间。
到了后面,所有人的中毒情况越来越严重。
胖子也不知道怎么了,直接晕了过去。
霍老太继续强撑着。
“仙姑。”
“既然等不到他,那我们就自己去,所有还能动的人带上装备,我们走。”
“那他们?”
霍仙姑看了看晕倒的人,“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了。”
说着,一行人走出山洞。
小个子光头也晕倒其中。
在霍老太一行人把他们一个个全推入水潭。
边上的东西,正要摸上他。
一睁眼,直对着黑暗里的怪脸龇了一下。
忽然,身后一阵劲风到,男人一缩身,把一边的胖子挡了出去。
小个子躲在胖子身后,只露出半张脸,看着闷油瓶阴媚一笑。
一顶胖子的背,几乎与闷油瓶同样的动作与速度对打。
“小子,我也是拿钱办事,你没必要和我过不去,都是同行,给个面子,我告诉你这里有哪些人进来。”
说着,话音刚落,闷油瓶一推,两人同时踹向对方。
涂老三一顿,随后,一边的黑暗,一张张小脸缓缓探出缝隙,看着两人的方向。
水潭下,明显有东西在开始浮动。
对方一看闷油瓶,转眼直往他刚才进来的方向跑去。
闷油瓶背上胖子,两人完全是相反方向。
“你这样是去送死,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接下来这里一个也出不去。”
闷油瓶没有理会,带着胖子迅速离开。
涂老三怪笑,很快,转角处直砸而下的岩壁,将人压得粉碎。
闷油瓶继续往前。
到了另一处几乎与刚才一样的水潭中,把胖子放下。
看着地上的人,他依旧沉默不语,血线顺着掌心一路滴落。
等安置好胖子,闷油瓶最后再看了看四周,起身离开。
他的刀,又不见了。
此时隧道里,有人看了看墙边残存的手指。
地上,那如向日葵般绽放的血迹,其他部分,都已经碾成了肉泥。
踢了踢厚重的岩壁,对方起身。
背后,一把古刀,横亘腰间。
“走。”
霍老太一行人不知走了多久,看着前面似乎永无止尽的通道,此时,所有人,眼神都慢慢沉了下去。
“霍当家,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远处,从黑暗里走出的人影,静看着前面的一队人马。
盘马,不断咬紧着牙关,整个人,早已处于疯魔状态。
‘杀了他....杀了他们......’
在离开四川的车上,吴邪逐渐恢复平静,开始冷静地分析眼下的情况。
小花说,“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去广西,孤身一人,就算霍老太的手下敢放你进去送死,可你进去能救出他们的机会也不大。他们的那支队伍,有胖子,有你们那所谓的小哥,高手林立,如果他们被困在其中,说句不好听的,凭什么你这样身手的人能救出他们?
你要救他们出来,必然需要一批至少和他们相当的人。
但这种人,短时间内是找不到的。
虽然霍老太出事,这个消息在我们来说,足够能够调动起霍家的力量,但江湖事情往往不同于表面,霍家内部必然有利益冲突,当家出事,对于下面的人来说,首先是一个机会!他们首要会做的是什么,很难说,如果就此把消息宣扬出去,那形式会更加复杂,不仅不会有人真心地支持我们的救援活动,说不定,还有人会阻碍。
所以,从我的角度而言,我会先压着,然后通过迂回的方式,再来解决。
吴邪,我知道我想现在说这些你可能听不进去,但你没有了胖子和小哥在身边,其实只是一个普通人。
这件事情已经不是你能解决的范畴。”
吴邪没有说话。
其实细细想来,也确实就是如此。
他在车上想着接下来的计划,仍然毫无头绪,但自己绝对不会停手。
以前有什么情况,吴邪会立即想到胖子,但现在,翻遍手机里所有的人,除了一个潘子,他再也找不到任何和这件事情有关系的人。
而潘子,已经归隐田园,自己应该去打扰他吗?但自己真的无法再等了。
毕竟只有真实经历过那些险恶的环境,才知道时间是多么重要。
“我知道你的意思小花。”,他道,“解家人谨慎的性格我可以理解,但我吴家五爷的义气和豁达,也在我的血里流淌,你放心。这一次,我可以做到。”
小花叹气。
“那,祝你好运。”
吴邪嗯了一声,为了节约时间,他在飞往长沙的机场上,给潘子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的潘子,有点意外。
吴邪把自己的情况和他说了一遍。
“我需要夹一只喇嘛,你能不能帮我。”
吴邪原以为胖子会立即答应,但没有想到,他却迟疑了一下。
“好,小三爷,等你来了再说,我去机场接你。”
吴邪心中有些异样,感觉不太对。
难道潘子那边,有什么变化?
于是一路上忐忑不安,想着潘子最后的语气,感觉不像以前他的口气。
之后到了长沙,一出机场,吴邪就看到潘子站在车边。
但一看到他,自己一下就呆了,那一刻,他几乎没认出潘子。
当年的那个硬汉竟然有了白发,看上去,比之前看到的,老了好几岁。
虽然背脊还是硬朗,但一眼看上去,沧桑,无比的刺眼。
吴邪和他相对而视,一下子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小三爷。”,潘子笑了笑,“气色不错。”
说着,接过包,放到车的后备厢里。
吴邪坐到车里,发现那是一辆二手车,比他原来开的那辆要差很多。
潘子虽然一直是土不拉叽的打扮,但这一次看到他,明显能感觉他身上的那股气没了。
不再是自己之前看到的,那个身上戳了几个洞都能站起来的潘子。
车子颤抖地开出机场。
“潘子,你原来的车呢?”吴邪道。
“卖了。”,潘子勉强一笑,“这车是问我朋友借的。原来那车,是三爷给我的,三爷没回来,这里铺子里的货都给下面人抢挂光了,下头的土耗子都来要债,我给卖了还了点债,不能让那帮小人说三爷的坏话。”
吴邪一顿,有点哑然。
的确,三叔的铺子出事之后,他自己真的一点也没管。
“你不说你找了一女人,嫂子呢?”
“女人。”
潘子苦笑一声,“咱这种性格,他娘的没资格要女人,也别去祸害人家的女儿了。”
说着,他看向吴邪。
“你呢小三爷,听你电话里说的,你还在搞那些破事,怎么回事?”
吴邪摇头。
“还是那烂摊子。以你的经验,现在组个这样的队伍,要多少钱?”
潘子就道,“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你要每人给个一万雇外地人,要多少有多少,但这些人没用,有用的人,不光看你给多少钱,还看你的背景。三爷这样的身份,叫谁都会考虑考虑,因为他知道,三爷叫他们是去赚钱,但你现在不行,这些鸟人,你根本说服不了他们,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吃了谁。”
“那有什么办法。”,吴邪道,“小哥和胖子都在里面,不知道什么情况,要是他们真死在里面了,我他娘的....”
想起盘马当时的话,吴邪心里就很不舒服。
潘子没说话,只是点起了根烟。
“干我们这一行,早有这觉悟,不过,他娘的,我最有这觉悟,却死不了。”
“三叔铺子现在怎么样?你能摆平吗?找几个能干的伙计?”
“铺子?”
潘子骂了一声,“他妈的哪里还有什么铺子,全烂了,那群鸟人,平时三爷对他们怎么样,现在他们是怎么回报的,只有几个地方的盘口,还算有点良心。等下,我约他们几个盘头出来吃饭,看看他们肯不肯帮忙。”
听潘子这样一说,吴邪颇有些吃惊。
虽然之前也听说过三叔下面的事情,但他没想到会到这种程度。
“为什么一下子就变得那么糟糕?”,他道,“我们从塔木陀回来并没多少时间。”
潘子就笑,“小三爷,人心这种东西,真他妈恶心。”
车先开到郊区,有一幢农民房。
潘子把车还给邻居,说一会打的,就带吴邪进了家里,那是他租的房子,里面真是家徒四壁,吴邪看着就感慨。
“这也太不会捯饬了,这和住大马路有什么分别,就你这条件,你斗地主都没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