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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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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擦好手里的东西,立即给吴邪也甩了一个。

“装起来,别让人看到,他们正找呢。”

说着,咔嚓一声拉上栓,装进自己的包里就抱在手上,亲了一口。

“这下子老子晚上能睡个安稳觉了。”

吴邪看着胖子的眼睛,发现他说这话时,眼中很严肃,不由心中一沉。

那种“有所隐瞒”的态度和决绝的眼神让他心里很不舒服。,还想和胖子聊点别的,特别是聊一下他在隧道中经历的细节。

忽然,砰的一声巨响,从帐篷外传了过来,好像是什么东西炸了。

胖子反应最快,立即出去。

四周的人全听见了,都看向声音出来的方向,就听一连串的动静从裘德考的营地方向传了过来。

吴邪看向胖子。

“你干的?”

“当然不是,胖爷偷枪又不是偷袭。”

“走!去看看。”

皮包好动,已经冲了出去。

吴邪看着那边情况不对,跑出帐篷,打手势让其他人收拾东西,把需要的东西全部往丛里撤,然后猫腰和胖子一起往那边摸去。

还没走到,裘德考那边几乎是打仗一样,到处是尖叫。

“什么情况?”

“那边好像有东西在袭击他们。”

“什么东西?”

“不知道,但是从河里来的。”

说着,皮包指了指一边的树上。

吴邪知道,那树上有一个好手,现在所有子弹都往河里,一秒打一发。

胖子拉上皮包就往湖边靠去,吴邪跟过去,极目眺望,但是那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

刚想过去,忽然自己身后的营地里也传来了惊叫。

几人立刻回身,三步并作一步,一下就看到从营地边的湖水里,浮出了好几只猞猁,猛地就往岸上扑来。

胖子抬头就是一梭子,直接把一只猞猁打回到湖水。

吴邪冲过去,从篝火中举出一根柴火,往“哑姐”和秀秀还有云彩她们惊叫的地方甩去。

一只猞猁被柴火逼退,他立即靠过去护住。

胖子用小叮当显然很顺手,两下打飞两只。

秀秀和哑姐吓得够呛,云彩和她们三个人互相勾着。

吴邪把人挡在身后,胖子和皮包也围了过来,转瞬之间,水里又冲出来两三只。

胖子喊了一声,“三角防御!”

吴邪不懂,只是压住哑姐,反手朝一只打了过去。

但那货的敏捷他自己早就领教过,一连串腾挪中几乎就到了眼前。

吴邪倒也不惧。

这段时间的磨练,心智都麻木了不少,便用手去挡。

刹那间,身后一空,就见“哑姐”已经挡到了自己前面。

他一惊,心说,不用这么样吧。

胖子一下抓起他的手,从下往上一甩,几乎就在猞猁咬中“哑姐”脖子的前一刻钟,猞猁直接翻了出去。

落地就往林子里跑。

吴邪抬手继续,胖子一下按住他。

“三爷,阿弥陀佛。”

结果,刚说完,裘德考营地的方向,忽地一声巨响,火光冲天,不知道什么东西炸了。

“这里是哪?”

王盟把车停在路肩上,四处张望。

外面是一片黑暗的庄稼地。

结果看了半天,他才道,“也许刚才那个路口我们就应该下高速了,怎么办。”

车里,黑眼镜翻了个身,理也没理他,继续睡。

爆炸的火焰很高,很多东西直接被抛到了空中,带着火星落到四周。

“汽油,发电机被炸掉了。”,胖子道,“这下他们惨了。”

“怎么会爆炸?”,皮包拿着铁锹就问,“这些大猫不可能把发电机咬炸啊。”

结果话音刚落,那边又是一下。

这一次的声势略小,但还是把裘德考的人弄得是人仰马翻。

胖子脸色苍白,一下看向另一个方向。

吴邪一脸的不可置信,立即支起耳朵去听,希望能听到下一声动静。

但很快,裘德考那边再没有发生爆炸,攻击似乎也结束了。

除了爆炸的火坑,其他地方一片寂静。

胖子忽然就骂了起来,转头看向身后的篝火。

“皮包,把篝火灭了!”

还未说完,黑暗中的林子冒了一小点火光,随着一声小炮,胖子立即大吼。

“趴下!”

吴邪拉着“哑姐”和秀秀,胖子拉着云彩,一把趴到河滩上,身后就炸了。

吴邪的耳朵嗡的一声,身体被震起来好几尺,一股滚烫的气流直接从脚底直接裹上。

整个石滩炸得,碎石下雨一样落下。

等石头全部落完,胖子大骂一声,回头一看,篝火被炸没了,四周只有到处零星的炭火。

“怎么还有炮啊!”

皮包哭丧着看着,忽然前方的林子里,又是一道火光和闷响。

接着所有人都条件反射低头。

‘我靠,还要炸哪?’

就听到轻微的空中呼啸,竟然是朝他们所有人的这个方向。

但这一下,却不是在他们身边,而是在离他们大概几百米外的森林里,隔得还远,冲击不强烈,但是那边立即就烧起来。

吴邪和胖子一起看向那边,胖子就问,“那里有什么?”

几乎是瞬间,又是一炮打了过去,落在了同一个地方。

两人立即知道对方在攻击什么地方。

“完蛋!裂缝!”

胖子就问,“哪条?”

“把你拉出来的那条!”

吴邪大骂着冲过去,一路冲到林子里,被灌木绊脚,一口气来到山体边上,就知道彻底完蛋了。

那边整个山坡都被炸塌,裂缝已经被埋在下面。

守在裂缝边上的人,估计凶多吉少,很可能被压在了下面。

而小花和潘子,恐怕再也不可能从这个口子出来。

他冲过去,尝试着去搬动那些碎石,随后而来的胖子一把将他拉回。

几乎是同时,又是一颗炮弹落到山崖上,炸出漫天书包大小的碎石雨,胖子一把护住他。

“小心!”

那一晚的袭击,所有人都损失惨重。

吴邪眼睁睁看着,碎石把整条裂缝完全摧毁。

那些炮都不是从同一个方向发射的,显然打炮的人一直在移动。

这个人对于这里太熟悉了,这么黑的夜晚,他都能准确从各个地方打出山炮,击中那条裂缝。

天亮之后,一行人整顿了自己营地,有伙计摸去裘德考的营地,发现那边比这边更惨,几乎所有人都带伤。

“三爷,怎么办?”

吴邪现在没法深入思考昨晚的袭击。

因为最让他崩溃的是,那条缝隙竟然被堵住了。

这下不要说救人,就连小花和潘子都回不来了。

“怎么办?”

吴邪现在满脑子都是这问题。

所有人都看着他。

自己拿回一个胖子,失去一个潘子和小花,这交易不合算。

‘我还是亏本的。’

胖子非常沮丧,因为他刻在肚子上的画,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秀秀就道,“三爷,你得拿个主意。”

吴邪叹了口气,知道自己只有唯一一个选择。

“计划不变,但我们现在只能换条路走,这里的缝隙四通八达,也许我们能找到其他入口。”

胖子摇头。

“不可能,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我们回原来的路口,重新会会那不可思议的走廊。”

皮包在这期间,又去裘德考的营地顺了点东西过来。

吴邪此时也不琢磨了。

“胖子带路,所有人立即出发。”

“大爷,南宁怎么走?”

王盟探出头问卖西瓜的老伯。

老伯递上来一个西瓜。

王盟道,“我不要西瓜,南宁怎么走?”

老伯把西瓜递到王盟面前,王盟用手挡了一下。

“我不要西瓜。”

瞬间,西瓜一下掉到地上砸得粉碎。

两人看看瓜,又看了看对方,接着,路边所有卖西瓜的人都站了起来。

金杯拉着一车西瓜缓慢地开着。

王盟黑着脸,额头的乌青让他觉得委屈。

“你不是通缉犯吗?”,他道,“通缉犯不是很能打吗?你就看着我被人打?我所有的钱都变成西瓜了。”

黑眼镜笑着搂着他的肩膀,晃了晃算是安慰。

‘疯的。’,王盟心说,‘老板最近交的朋友都是疯的。’

很快,前面就是国道的收费站。

“我没钱了。”,王盟看向黑眼镜。

对方幽幽地把头转向一边不看他。

王盟骂了一句,油门一点,趟了上去,到了收费口,窗口有手放出,拦住他。

转身从后座摸出一个西瓜,王盟递了过去。

“大姐,我实在没钱,你整十个西瓜,凑活着让我们过去吧,包红包甜。”

对方看向他。

高速交警总队,王盟蹲在角落里,一个漂亮的女交警走进来,在边上的茶几上给他倒了杯茶。

“坐沙发上吧,你只是冲卡而已,又不是什么犯罪被抓现行。”

王盟看着两条穿着制服长裤的苗条细腿一直在面前晃动,低着头站在了起来。

女交警不由好笑,又问,“你那朋友怎么回事?为什么跑了?”

一边,北京的某处,有人看着面前的实时监控,没有作声。

黑眼镜耍着西瓜在国道边上走着。

边上车来车往,他顺手打招呼,希望有车停下来,可是没有人理他。

他吹着口哨很悠闲。

忽然,他感觉到自己好像又回到了柴达木的公路上,当时玩得太久,他只有一壶水,而现在,他有一只瓜。

人生总是重复着相同的桥段。

“师傅,搭我去南宁。”

从山上翻过去,要比从地下下去耗时很多。

好在胖子走过一遍,知道很多门道。

一路带队,胖子几乎连话都不讲,吴邪甚至没有机会告诉他自己的真实身份。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胖子,不由得心中更加不安。

胖子这种赶路的方式,更是表明了他心中非常焦急。

但在他之前和自己叙述的整个过程中,并不显得有多着急。

所以这家伙肯定有什么隐瞒,但他不敢问,只得一路闷头前进。

翻过湖对面的山脊,那是自己从来没有到过的地方。

胖子带着他们往山下走去,说是有近路。

云彩,胖子找了裘德考营地里她自己的老乡,让她跟着那些人好好回去,不要再待在那儿,太危险。

之后,几人翻山而下,下到山谷,胖子往山谷的草丛里一跳,人一下竟然被草吞没了。

吴邪没想到这草竞然这么茂密,觉得不可能,也学胖子一跳,一下子穿草而过,打着滚翻了下去。

下面竞然是一条暗道。

“小哥发现的,牛逼吧。”,胖子道,“这是一条古暗道,在山谷的上头用巨。木架出了一条木道,年代太久,都被草盖住了。本来在上面走更方便。但是草太茂密,下面的草照不到阳光,长势没那么好,比较好走,而且比较平坦。尽头就是入口附近,一路我都做了记号,再上去,就离入口处那棵大树不远了。

只是再往前很潮湿,我们不如在这里休息,休息完之后,到入口之前我们就不停了。”

说着,所有人纷纷坐下,胖子对吴邪挤了挤眼睛。

“三爷,借一步说话。”

吴邪有些奇怪,但还是跟胖子往里头走了一段,来到一块大石头横卧的地方。

两个人翻过去,胖子就蹲下来。

吴邪不知道他要干嘛,也跟着蹲下。

胖子一下就来扯他的脸,扯了几下,疼得吴邪眼泪差点掉下来。

“干吗?”

胖子轻声道,“天真,你原来的脸挺好看啊,何必整得和你那三叔一样。”

吴邪一惊。

“你怎么看出来的?”

“就你那矬样,别人看不出来,你胖爷我还看不出来?你以为你和我说话的时候我真迷糊?老子心如闪电,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那你不早说。”,吴邪看着他,“我都找不到机会和你说。”

接着,他把小花的计划和胖子说了一下。

“我靠,你不和我说,我又不知道你什么计划,当然不敢不配合你而且你不知道,你那医生对你三叔有意思吧?照顾我的时候简直把我当树洞了,没梦就对看我说,老子在那里半睡半醒,被她烦死了。你知道她说的是啥吗?太他娘肉麻了,老子算是酸溜溜界的翘铯,可她对你那三叔的爱恋,把我牙都酸没了。要不是我真的太累了。听着还能睡着,我非先掐死她不可。

她说了,她觉得你变了。我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只能先这么着。”

吴邪听着,心头多少有点放松,刚想说话,胖子就摆手让他别说。

“多说无益,你知道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我问你一件事情,你得回答我。”

“什么?”

“那个花儿爷,你信得过吗?”

吴邪一顿,心说‘你问这个干什么。’,便点头。

“他帮我很多,我觉得他信得过。”

“你查过他的底细吗?他真是你发小吗?”

“这我肯定,怎么了?”

“你见过老九门的老照片吗?”

吴邪摇头。

“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到底有什么蹊跷?”

胖子隔了一会儿才道,“没事,也许我多疑了。我就是觉得这人给你出这种主意,不太可靠。”

吴邪看着胖子的样子叹气。

“但是当时确实也没有办法,否则我也不可能来救你。”

“有些闲难,未必像别人说的那么难。”,胖子道,随即摆手,“不过还是要谢谢他,此事当我没问过。我们没工夫考虑太多,先把事情整利索再说。”

吴邪就问,“小哥他们的情况,你没骗我吧?我总觉得你没说实话。”

胖子拍了拍他。

“胖爷我要害你早害了,何必等到今天。”

这倒是真话,不过胖子骗自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你不害我,不代表你不会耍诈。”

“天真,你不懂。”

说着,胖子指了指身后。

“你信任所有人。见人就掏心掏肺,我和你不一样,这后面的人,我一个也不信任。”

“这和信任不信任有什么关系?”

“大有关系。”,胖子就道,“我在那镜子里看到的东西,可比和你们说的多得多。但这些我现在没法讲:你得找机会和我独处时间长点儿。”

说着,吴邪看了看身后,就发现皮包和“哑姐”都看着他们这边,似乎有些好奇。

“看到没?这里的人谁都不信任谁,都看着对方呢。”,胖子道,“本来我还不想拆穿你,不过,咱们走的是这条路。不是爬裂缝。我必须提解你,从进入这座山开始,发生任何事情你都不要奇怪。”

“会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吗?”

“这里可能会发生任何事情。”,胖子正色道,“这座张家古楼的妖气影响很很多东西,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要奇怪。”

说完,胖子起身走了回去,一边走还一边嘀咕什么,显得双方谈得不愉快的样子。

吴邪只得配合他做一些无奈的表情。

一路回去,就见其他人在聊天,秀秀等人坐下,轻声就问,“你和胖子聊什么?”

吴邪一笑,缓缓道,“稍后说,不方便。不过你们在聊什么?”

秀秀知道他的用意,立即就道,“我们在聊老九门的事,听说军队在长沙的时候,部队里什么地方的人都有,还有各地流窜的难民。当时很多京城中的达官贵人都能唱几句京戏,所以军队在新中国成立后进京,没有一路花鼓唱到底。陈年旧事都是聊天时说起的,不过幸亏二爷家后来衰败了,否则现在这种时代,他们不知道该扮成什么。

现在人心疏离,外人防的少了,自己人反而成了心头大患。”

吴邪知道,秀秀说的是自己的两个哥哥。

这一路上听秀秀说来,两个人算是北京的名流公子,却不是特别出色,对于霍老太赏识小花,早就心存不满。

皮包似乎有点喜欢秀秀,秀秀一说话,他的注意力就转了过去。

这些人之间的恩怨纠葛可能从小就一直在积累,吴邪没法插话,就让她多说点。

胖子坐下往火里丢上几捆树枝。

“这种《金粉世家》《啼笑因缘》里的桥段老子没什么兴趣,有没有老九门里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风流韵事讲讲。听说你们二爷守寡之后颇风流,流连烟花之地,其中有一个相好白的和瓷器精似的,手上画上青花瓷的花纹,人称‘小青花’,有没有这事儿?”

秀秀就道,“小青花现在还在,你要不要去看看,现在在养老院。画上青花瓷纹,还和青花瓷娃娃一样,就是,被打裂了的那种。”

吴邪喝了口茶,看向胖子。

“先人故人,你积点口德吧,旧社会的女人大多身世可怜,这小青花,未必是她愿意当的。”

皮包不很认同,但也不愿意接话,就对胖子道,“你想听荤料,我们这种人怎么讲得出来,不如你说几个。”

“胡说,我答应了云彩,如今要做正派人,你们这么低级趣味活该都处不到对象。”

说完,胖子转身把帽子盖在脸上。

“时候不早了,胖爷我缺觉先睡了,你们继续铿锵三人行。”

吴邪看了看月亮。

这儿的地势太特别了,顶上的横木挡住了大部分月光,只透下一道道暗淡的白斑,如果不是头上的一段横木朽坏掉进了深沟内,这里恐怕一丝月光也透不进来。

这一条秘沟并不是当年张家古楼建造者盖起来的,而是古瑶民在岭南古国拾起的遗存。

显然,这片深山在很久以前就有很多神秘的活动,只是不知道古瑶民在山中建立这道秘沟的目的是什么,和张家古楼选择这里有没有必然关系。

之后,几个人都想眯一会儿,分头靠下。

吴邪刚想闭眼,忽见胖子一下又坐起来,去了一边的水塘。心说破事儿真多。

于是也拿帽子翻下来盖上脸,很快就沉沉睡去,计划在一个小时候醒来。

现在在这里,自己已经形成了很精确的生物钟,只要睡前提醒自己只是短暂休息,一定能准时醒来。

果然,过了一会儿,他就醒了。

脸上盖着帽子,里面散发着洗发水的味道。

广西这一带水源丰富,吴邪十分庆幸在野外还能闻到这种城市里的味道。

吹了口气,心里想着以前去鲁王宫和去云顶的那些日子,那时候自己都属于破坏队伍士气的分子,永远都要被潘子踢才能醒来,如今却没有赖床的权利。

‘因为,我是三爷了,其他人都看着呢。’

想着,吴邪迅速把帽子一抓,就想翻身起来。

这一抓之下,却发现盖在脸上的帽子成了一团湿漉漉的东西,还很油腻,不由一惊,立即拍开那东西坐起来。

结果立刻发现不对,篝火照亮的整个区域里,靠近地沟边缘的部分,有水滴落下来。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下雨了。

但是抬头就发现水不是从头上滴落的,而是从石头上溅落下来。

四周好些人都已经被浇醒。

几个人遮着脑袋跑出水溅的区域,嘴里冒着“怎么回事”一类的话。

胖子立即做了一个别出声的动作,让全部的人闭了嘴。

所有人都看着他,不知道胖子发现了什么,就看胖子闻了闻被溅满水的身上。

吴邪也跟着闻了一下自己帽子,一股骚味儿立刻让人恶心到了极点。

“有人在我们头顶上小便。”

“你妈!”

皮包轻声大骂,恶心得直吐口水。

胖子继续让所有人别说话,接着迎了上去,开始爬沟边的石头。

吴邪不知道他想干嘛,也咬着牙跟了上去。

两人抓着藤蔓一直爬到顶上的横木底下,就听到上头有人说话。

吴邪一听就明白,那是裘德考的队伍。

胖子听不懂上面在讲什么,就做手势让他听。

吴邪忍住剧烈的恶心侧耳听去。

上面肯定有不少人,显然他们身在高处,完全没有发现沟下还长着一层横木,横木下面还有那么隐秘的通道。

不过裘德考的人,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因为听不清老外们具体的对话,吴邪只能对胖子摇头。

胖子要手机,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这时,吴邪忽然听到一个中国人的声音。

“快出发,没时间休息。”

接着有人翻译成了英文。

那声音他听得一愣,很熟悉,再想听几句,上面的人发出一片动身的声响。

两人翻下去,胖子吐了几口口水,听声音远去了,才道,“妈的,丫头快来听听他们说的是什么。”

秀秀完全没理会,只是把衣服解开,到水塘边去洗漱。

“哎呀,丫头,先别洗,那潭子我也尿过。”,胖子道,“洗了不还一样?”

秀秀和边上也在一起洗得皮包愣了一下,皮包立即跳起来。

“哪个你没尿过?”

“都尿过,昨晚无聊,我每个潭都尿了几下。先别洗,来听听录音。”

“我不干!”,秀秀道,“我宁可死也受不了这味儿。”

胖子没办法,只好指向远处一个水潭。

“那个是干净的。”

几人马上过去,把头发和衣服都洗了,洗了一遍又一遍。

“死人都不怕怕尿?我告诉你们,根据科学研究,尸体腐烂的东西绝对比尿脏,尿喝下去都没事。”

“那你喝!”

胖子道,“喝下去没事,不代表就好喝啊。快点弄完,咱们不能被他们赶上。”

“放心吧。”,秀秀道,“他们在上头走山路,根本不可能赶上我们。这一队人一定是我们在巴乃之前就出发了,已经在山里走了几天,被我们赶上了。”

“不过,他们说,新找的向导是怎么回事?”,胖子道,“那儿怎么会有向导?”

吴邪一直在想自己刚才听到的那句地方话,那个说话的人是谁?为什么自己听着会那么熟悉?

胖子看着他,知道他有些心思,就问怎么了。

吴邪把事情一说,胖子却没有印象。显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秀秀就说,“不管怎么说,裘德考在我们来到之前又派出了队伍,我听他对三爷的说辞不同,显然他对我们有所隐瞒。”

“可是,那咱们怎么办?不理他们继续走吗?”

胖子想了想看向一边的人。

吴邪对于那声音太忌讳了,一种极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中涌动。

“我们得爬上去看看。”

之后,两人用砍刀劈开腐蚀最严重的一根横木,吴邪和胖子爬了出去,外面是一片月光。

那里没有大树。

吴邪顺着斜坡一路缓缓地爬,就听到人的声音顺着风传来。

队伍在连夜前进,已经走开了一定距离,但坡上特别难走,他们并没走出多远,能看到前面的火光。

吴邪和胖子快步追了几步,胖子一把拉住他,进到草丛里摇头。

“哨兵!不能再跟进了。”

说着,胖子递过来一只瞄准镜。

吴邪一顿,“你哪儿弄来的?”

“拆下来的呗,快看。”

吴邪立即拿起来朝前面的队伍看去,只见一群人正在上灌木坡。

他们没有用手电,而是用的火把,在没有路的山上,手电太容易迷路了。

人数大概是十五人左右。

吴邪没法认出这些人是不是岸边的那一批。

他移动望远镜,去找那个向导。很快便发现了一个中国人,对方背对着自己,正和另一个人聊天。

只是一看到那个背影,吴邪就打了个激灵。

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传了过来。

忽然,那个人转过头,往后看了看。

那张脸短短地在视野里闪了一下。

吴邪当时就一愣,接着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毛孔炸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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