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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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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姐”检查了半天,也查不出胖子到底是什么毛病.

胖子的所有体征都是正常的,除了那些自己搞的划痕之外,只有一些擦伤和瘀伤,非常轻微。

但人就是不醒,眼睛睁得死大,好像死不瞑目一样,怎么打都没用,完全没反应。

一行人费了好大劲才把胖子眼睛合上。

因为很多人在,“哑姐”也没再和吴邪说什么。

吴邪松了一口气,但也知道,这一关,现在不过迟早要过,撑不了多久了。

小花也懂一点医学方面的东西,和“哑姐”讨论了一些可能性,但都被否掉。

“哑姐”道,“植物人也不过如此。我们现在没有仪器,没法测试他是否有脑损伤,他现在好像是在一种植物人的状态。”

吴邪看着胖子身上那些笔划,心中无限感慨。

从肚子上那么多血痕来看,石道里的通路一定极其复杂。

胖子用脑子完全记不住,所以只能选择这种自残的方式,将路线记录在自己的身上。

“植物人,什么植物?巨型何首乌?”

皮包在边上就笑。

“这个吃了不成仙就撑死。”

潘子皱眉。

“这是三爷的朋友,说话规矩点儿。”

“哟,三爷你随便从地里一刨就能刨出个朋友来,不愧是三爷。”

说完,潘子一个巴掌直接把让人拍翻在地。

吴邪没心思看潘子教训手下,就问“哑姐”,“还有没有其他可能性。”

哑姐道,“现在的问题是,可能性太多。他在深度睡眠状态。深度昏迷可以是脑损伤,但是头部没有外伤,也可能是窒息导致的,最好的情况就是他过段时间自己醒过来,如果他一直不醒,那只能送他到大医院去。”

说着,忽然,胖子翻了个身,咂巴咂巴嘴,挠了挠自己的肚子和屁股,隔了好一会儿,喃喃自语。

“小翠,你躲什么啊。”

“哑姐”愣住了,看了看边上的人,吴邪也没反应过来。

“植物人,会有这样的举动吗?”

“哑姐”摇头,忽然就笑了,一边笑一边扶额。

吴邪这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忍不住笑起来,想上去摇胖子,但被“哑姐”拦住了。

“让他睡会儿。如果是刚才那种打也打不醒的睡法,他可能很久很久没有睡了。”

说完,“哑姐”留下来照顾胖子,吴邪和潘子走出帐篷,立即去找小花商量对策。

小花正在和其他人交代什么。

吴邪让他和潘子到自己的帐篷。

几人一进去,他就掩饰不住情绪了。

“我们现在必须马上下去!”

小花道,“别急,越是这种情况,越急不来,必须把事情分析透了才能决定该怎么做。”

“要多少时间。”,他问,“不如我们边下去边商量。”

小花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指了指帐外。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我们准备东西也需要时间。”

潘子也点头。

“小三爷,我们是下去救人,必须准备妥当,否则不仅有可能救不了他们,还可能把自己也搭上。”

吴邪知道他们说得有理,这时,小花指了指外面,继续说,“我们出去商量。如果我们在帐篷里自己商量,那帮新伙计心里会起疑。”

他叹气,隔了一会儿,起身走了出去。

入夜后,深山中的诡异妖湖上,反而明亮起来。

月光苍白地洒下湖面,能看到对面的悬崖。

夜空出奇地亮,有一种说不出的妖异之感。

小花把其他人叫过来,把样式雷和胖子肚子上的地图全部摊在帐篷的防水布上。

“根据胖子地图上的路线推断,这座山的岩层里,有非常复杂的自然裂缝体系,蜘蛛网一般,其中有一条通往小哥他们所在的区域。”,小花道,“而小哥他们是从样式雷标志的路线进入的,也就是说,这些裂缝在山体岩石中,和样式雷标示的路线是相通的。

我们不知道胖子是靠什么在这么多裂缝岔路中找到正确路线的,也许是他的运气好,或者是他一条条地试探找出来。但显然,通过这一条裂缝回去寻找小哥他们,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吴邪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这样一来,就意味着,自己可能又要进入到那压抑狭窄的空间内。

他曾经不止一次发誓,绝对不会再进入到那种境地当中去,但命运的玩笑,却一次一次告诉了他,什么叫身不由己。

小花继续说,“另外有几点必须考虑。比如,胖子到底被困在那缝隙里多少天了?有可能只困了几个小时,也有可能困了几天,那说不定在他刚刚被困住的时候,底下的人还活着,但现在已经遇难了,他刚被救起的时候神智混乱,让我们去救,也许已经来不及了。这一点,胖子如果不醒过来跟我们说,我们自己考虑没有意义。”

“对。”,潘子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得当成下面的人还活着去应对一切。如果他能醒最好,不能醒,我们还是得下去,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但我们也不能无限制地等下去。”,吴邪道,“你们现在就去准备,五个小时之后我去把他叫醒,问出消息后立即出发,如果问不出我们也必须出发,不能浪费胖子给我们带来的时间。”

潘子和小花对看了一眼,显然有些犹豫。

吴邪一顿,心说怎么了?

潘子就点起一支烟,点了点头,对身边的几个伙计道,“好,一切听三爷的,你们分头准备,五个小时后集合。”

几个小鬼都很兴奋,立即点头。

小花带着他们分头走开了,潘子又看了吴邪一眼,似乎有什么话欲言又止。

“怎么了?”,他问道。

潘子轻声耳语。

“小三爷,这些孩子,都是苦出身,我们在考虑事情的时候,要给他们留点余地。他们并不是炮灰,他们也都是命。”

吴邪看着潘子,忽然心中就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潘子递给他一支烟。

“五个小时后,我和花儿爷带一半的人下去,你和秀秀皮包留在上面,假设我们出事,你们还有一次机会。”

“为什么?”

吴邪一下就急了。

“我们没有其他办法。”,潘子说,“这是必需的措施。”

“那这样,我和你下去,小花在上面。要我在上面等,我宁可下去。”

潘子指了指他的脸。

“您现在是三爷,您在就有希望,您如果出事了,那就真的完了。”

吴邪愣了一下。

“小三爷,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好好走吧。”

潘子轻声凑过来,给他点上烟,然后站起身,对着其他人大吼。

“三爷说快点,别磨磨蹭蹭!五个小时后没准备好,就留在上面喝西北风!”

楼外楼里,王盟推开墨镜的酒瓶,拼命摇头。

“真不喝了,喝死我我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儿。”

黑眼镜嘿嘿笑着,还是给他满上。

“不急,再想想。”

王盟看着酒杯,欲哭无泪。

“大哥,我求求你,这样吧,我明天帮你查查我老板的信用卡单子,说不定有机票记录。”

皮包真的是个小鬼,年纪太小了。

其他人准备时,他就在湖边打水漂玩。

潘子说,“这一行都有自己的装备,他不用下去,自然不用整理,而且这个行当里,嚣张的必有绝活,因为没绝活的嚣张一次基本都挂了。”

小花的东西显然整理得非常好,一边整理,一边一直在研究“肚皮地图”。

吴邪看着潘子到处去忙,想起他最后的那些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潘子那是一种指责,虽然自己听了有些不舒服,但他知道,潘子是对的。

一个真正的领导者,必须平等考虑所有人。

但是,自己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领导者。

‘我只是个冒牌货。’

其实在当时,他是想立即想反驳潘子的,但潘子最后一句话,让吴邪明白了自己其实是一个内心懦弱的人。

‘确实,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没法拿任何理由当借口。’

此时此刻,再也没有人会在自己急切地说“我们快点下去”的时候,出来阻止。

而唯一能说“不对,现在还不是时候。”这句话的三叔已经不在了,自己代替了他的位置。

原来,当三叔说着“不行”或者冷着脸点头说“可以试试”的时候,他的内心绝不会轻松。

很多东西,不自己经历,谁都不可能设身处地的知道。

很快,小花开始动员了。

吴邪看到他拍手让准备下去的人聚拢。

小花是一个很有表演天赋的人,他显然没有吴邪的那些烦恼。

早在吴邪还享受着单纯生活时,解语花就已经习惯了刚才对方还在纠结的事情。

看着小花聊天似地和那些人布置着,轻松得犹如一场演出前的讲戏,吴邪既有些羡慕,又有些酸楚。

“这种不同,平常看看不出来,但是你通过倒影来看就十分明显。”

他走过去,想去听听,就看到小花指向湖的对面。

湖面四周的一切都在月光下。

“很神奇,这些山里隐藏了一座极为罕见的古楼,可以说是张家古族的群葬墓穴,这里风水相当特别,呈现一种群仙抱月、吸风饮玉的格局。你们看那边的山头,树木摇曳,但是湖面上平静如水,连一丝波澜都没有,说明这个地方,如果风吹入的方向不对,是碰不到湖面的。古书上记载,这种湖里很可能有龙,湖边的山脉就是龙脊背,古楼修在龙脊里,那是敲骨吸髓,有点凶恶了。”

吴邪一笑,靠在那里搭了一话。

“龙肯定没有,我们之前潜下去的时候屁也没看到,娃娃鱼倒是有。”

其他人看他来了,立即让开一条路。

“三爷好。”

他点头,示意不用管自己。小花继续说。

“.....所以你是说,这条龙脉——”

“很可能已经死了。”,小花道,“所以难怪张家有迁坟的习惯,他们的群葬墓能在龙脉上敲骨吸髓,吸光了龙气就换一条。”

“那为什么呢?这种格局有什么好处呢?”

“没什么好处。”,小花就道,“要说好处,只有一个,但如果是那样,咱们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说着,他皱起眉头,转头问一边的人。

“三爷,兄弟们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吗?”

吴邪对他这种奇怪的玩笑无语,不由失笑。潘子就道,“花儿爷,你这玩笑到哪个字为止,前面半句是玩笑吗?你可不能吓唬我们独吞。”

接着,所有人都哄然大笑。

就在这个时候,皮包从湖边走了过来。

“几位爷,刚才我打水漂的时候,一直在琢磨一个事情,我觉得你们在下去之前,得考虑考虑我琢磨的这个问题,因为你们的推测可能是错的。”

几人一愣,小花哦了一声,看向他。

“那你想到了什么?”

皮包摊开他的手,手里全是用来打水漂的小石片,显然说完后还想回去打。

“你们提出张家人有群葬的习惯,古墓不是封闭的,是开放式的,后人死后可以多次进入古墓安葬,对吧?那假设一下,张家古楼在山体之中,他们的古墓是多次使用的,家族死者都要葬入古墓之中。你想,这其实挺劳民伤财的,你大老远抬个棺材,从外面走山路进来,一次还行,但这几百年里张家总不会只死一个吧,这么大的家族,死个十来个总有吧。如果隔三差五的,村子老是出现神神秘秘的陌生人,那村子里肯定会留下什么传说。但是在外面的巴乃村,我们什么传说都没有听到,这有点说不过去,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潘子就问,“你意思是说,张家古楼是开放式古墓,死者归葬的推测是错误的?”

小花摇头。

“不会。我们在四川明显地看到了开放式古墓的证据,这么精密的设计,肯定不会是闹着玩儿。所以,开放式古墓一定正确。”

“我没说老板们是错的。”,皮包道,“我是说这件事,有蹊跷。”

听着皮包的话,吴邪不得不承认这小子说得是有些道理的,难怪会是新生代里身价最高的一个。

不过他说的问题对于下地而言并没有实际价值。

小花就说,“其实,未必是这样。也许历史上有一些传说,但是没有留存下来,因为这个村子所处的地方,在历史上并不是一个平安之地,这里一直有战争发生,这个村子里的人,可能已经因为屠杀或者瘟疫死绝,然后重新从其他地方填军进来好几次了。”

“那即使如此,这个村子百年内总没有被屠杀过吧,到那阿贵现在最起码四代人了,这段时间内,按道理也应该有张家人进村入殓才对。”

皮包说着,一行人都皱起眉头。

“这确实比较奇怪。”,其中有一个伙计就道,“难道张家人在那阿贵四代人的时光中已经完全没落了,还是说,这段时间张家没有人死亡。”

小花沉默半晌,忽然道,“我们并不是什么传说都没有听到。巴乃是有传说的,最近的一个传说,我们一直在讨论,年代还非常的近。”

“是什么?”

“带着铁块的考古队。”

说着,小花看向他。

“这就是一个‘传说’。不过......如果是这样,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吴邪一开始不明白,但随即,浑身的冷汗就开始冒,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有意思,难道是这样?”

潘子不明白,看了看两人就问。

“两位爷,我读的书少,别打哑谜行不行。”

吴邪看向潘子。

“我们之前最熟悉的巴乃的传说,就是考古队的事情。这里有一个心理误区,结合皮包说的奇怪的地方,那考古队的事情,完全可以有另外一个思考方向。”

“请三爷赐教!”

“我说得简单一点。张家是个大家族,必然生活在巴乃村外,很可能是外省,如果张家有人逝世,那么归葬的习俗会让他们来到巴乃,势必巴乃村子里会有外人出现。这里会产生两种可能性,一是外人的数量很少,尸体被偷偷地包裹着偷偷进山入殓;二是棺材或者尸体非常沉重,所以外人的数量相对较多,会是一支送殡的队伍。前一种的可能性不大,这深山之中,要往返需要大量的物资,两三个人背一具尸体进山是不现实的,而第二种可能性就大了很多,但是有没有发现,这所有的特征,和考古队的出现太像了。”

“所以您是说,那根本就不是考古队!当年那支考古队,是给张家楼来送葬的张家族人?”

吴邪点头。

“我们被考古队这个名字先入为主了,我们一直认为是考古队就必须挖点什么出去,但是,也许,他们到这里来,根本就不是挖什么东西出来。”

小花也点头。

“他们是在送葬。”

“可是,霍家也在其中。难道霍老太也是张家人?”

“不会。”,小花道,“我们从头想起,结合所有的资料。我们知道,那支考古队的规格很高,受人胁迫,国外势力。有个人告诉过我,操办人是一个假死的中国人,已经有了外国的国籍。”

小花继续道,“我们一开始都认为,他们是在这里寻找张家古楼,并且从里面拿取什么东西。唯一的线索,就是那些铁块。”

“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他们可能不是要拿东西出来,而是送东西进去。他们——是在送殡。队伍中有霍玲,虽然霍玲并不姓张,但大家族出殡,还是会有很多异姓同胞的,所以霍玲在其中并不是不可能。”

说着,吴邪和小花同时沉默了,吴邪的脑子忽然就有点僵硬,那不是思维混乱,而是思维极度清晰的僵硬。

之后隔了好久,潘子才说,“这些我都没兴趣,三爷,我只想知道,如果你们的推测是真的,他们把谁送进去了?”

吴邪摇头,接着又问小花。

“张是天下第一大姓。会不会是张大佛爷?”

小花立即否定了这个说法。

“不可以这个作为推论,在那个时代,改个名字太容易了,老九门每个人至少都有十几个化名,他们那批人最后的名字几乎都不是原名。张大佛爷显然和张家应该有关系,但是按照我对他们的了解,应该不是,而且霍玲在老太太嘴里并不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如果是张大佛爷入殓,怎么样也应该是老太太亲自去,而不会找一个并不算特别出色的晚辈。

另外,还有一种非常大的可能性,就是‘鸠占鹊巢’,被送进去的主,很可能不是张家的后人,可能因为张家古楼有什么我们所不知道的诡异作用,所以他们把尸体送进去,那也能从另一个方向解释刚才三爷的问题。”

吴邪皱眉看他。

“你是说,为什么霍玲会在送葬的队伍里面吗?”

小花点头。

“比起把一座古墓里的东西拿出来,把一具尸体送进去,其难度可能更大。假设当年老九门联合盗墓活动的幕后势力,同时也是七九年考古队的幕后势力,那七九年在这里发生的事情就应该是老九门事件的延续。不比盗墓是单纯的破坏,入殓一个古墓,就好比是在螺蛳壳里做道场,这种情况下,对于队伍要求就更高。新生代的霍玲被征召出现在这里,并不稀奇。当然,我们现在只是推测,事实到底如何,要进到里面才能确定。不过无论是什么真相,显然都和我的上一辈有联系。

我忽然有点明白,为什么我的上辈中有那么多人忽然想要洗底,放弃那么大的盘业不要,宁可让自己的子孙做做小本生意。他们被胁迫了太久,太痛苦了。”

吴邪听得皱眉。

“但是,不是有很多家还是传承下来?”

小花就说,“传承下来的那几家,冷暖自知。比起我们这些陷在这个圈子里不可自拔的可怜虫,吴老爷能设置这么一个布局把你们洗白,真不是一般人啊。虽然说我爷爷解九爷一直是老九门里公认的奇才,但在魄力上,还真是不如狗五。”

‘可真的是这样吗?’

吴邪仔细听小花说着,脑子里闪过一丝灵感。

其实自己有很多事情并没有和小花他们讲过。

他们并不知道解连环和三叔之间发生的那么多事。

小花说的爷爷故意洗白,自己一直以为那是很轻松的过程,但现在被他这么一说,吴邪忽然意识到,也许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

首先,是家里整个情况。

父亲两个兄弟,一共是兄弟三个人。

老爹是完全洗白了,二叔半只脚在里面,半只脚在外面,三叔则是继承了一切,但他是自学成才,爷爷并没有教给他太多。

可这样的结构,真的是自然形成吗?

三叔和二叔都没有子嗣,只有完全洗白的老爹有个自己。

如果真像小花说的,那情况是否是这样。这也许是一个沉默的约定。

三叔进入行业,作为背负一切的人,二叔作为备份,在暗中权衡,而父亲则完全退出。

这样,在三叔这一代,那神秘的压力可能就不会那么大,再到下一代,三叔和二叔都不生小孩,那就在自己这一代,吴家和这个神秘的压力的关系就完全隔断了。

这似乎,也是相当有可能的事。于是狠抽了一口烟。

‘三叔,苦了你了,虽然你已经被掉包了。’

这时,云彩就招呼几人吃饭。

小花看向吴邪。

“不聊了,几个小时之后一切就见真章了,如果失败,那就直接在下头问我们长辈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吃饭的时候,一行人总算可以短暂地放松一下,小花象征性地唱了几句,立马就被一大堆人圈粉。

云彩道,“您怎么这么厉害,什么都会唱?”

她给小花满上自家酿的苦酒,继续说,“能教教我吗?”

小花笑着问她,“你想学什么?花鼓,花灯戏,还是湘剧?”

“我想学霸王别姬。”

小花笑了。潘子忙在一边道,“别唱这个,不吉利不吉利。”

吴邪就问,“你一个唱花鼓的,怎么还会唱京戏?不怕二爷爬出来打你屁股?”

小花一个一个检查着登山扣接头。

“我学戏,本来就不是为了唱戏,京戏也是二爷教的,花鼓本来就是掩护,如果人人都唱成名角儿,那还下什么地,二爷是自己有天份,天作的嗓子,二爷说,戏这种东西,你唱会了,很难学别的戏种,但是你唱精了,天下的戏就是一出。”

“什么意思?这话听着好像是什么武林秘籍一样。”

“二爷的意思是,戏曲这种东西,除去表象,骨子里很多东西都是一样的。”

说着,小花指着一边样式雷。

“古墓,其实也是一样。”

王盟扒着树吐了半天,眼睛才逐渐清晰起来。

回头一看,正看到黑眼镜从和岸持平的西湖中掬起一波,倒入他随身带着的一根竹管中。

那竹管中似乎有什么活物,被水淋到扑腾起来。

“这里面是什么?”,王盟问。

黑眼镜看了看竹筒,笑笑。

“是一个人带给吴邪的口信。有一个人有很多话,没有来得及说,我受他所托,把这些话带给你们老板。”

接着,黑眼镜点上只烟。

“话,在这支竹筒里?”

王盟觉得奇怪,黑眼镜却不再回答,忽然指了指停在路边的金杯。

“这车,是你们老板的吗?”

胖子第一次醒来是在四个小时后。

小花已经把所有准备做好,一行人心急如焚地等待胖子能给什么提示。

但胖子醒过来之后,只坚持了十分钟就又睡着了。

期间他又醒了三次,都是意识呆滞的状态,根本无法交流。

“哑姐”说,胖子是身体极度虚脱,给他挂了一些水。

而在这段时间里,一行人根据胖子肚子上伤口新旧的情况,判断出了大概的走向。

小花道,“那些刻痕,每一次转折应该都是一次岔口,从胖子肚子上的花纹程度来看,这下面的裂缝复杂程度,没有图是根本不可能记住。”

吴邪非常心急,不知道这样的等待是否是在浪费时间。

胖子让他们循图救人,应该靠着这一张图就能把人救出来,现在的等待会不会还是太过于小心?

如果下面的人因为他们此时的犹豫最后出事,那他一定会后悔得一头撞死。

小花是当时几个人里最冷静的。

他觉得,现在除了一张路线图,其实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更有用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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