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下去的危险性很大,也许不仅救不出他们,反而把自己也困进去。”
潘子之前也提醒过吴邪,吴邪也一直告诉自己,必须为所有人的生命负责,他知道小花说的是对的。
但无论心里说多少遍,他现在的脑子只有无比的焦躁。
之后又等了四个小时,胖子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这个时候,小花才决定动一动。
“我和潘子先带人下去,摸一下这张路线图的情况,看看是否准确,你在上面,第一时间等胖子醒来。”
这是潘子之前的方案。
吴邪让他千万小心,他和潘子两个人,对于自己非常,这盘棋靠自己一个人是下不过来的。
小花点头。
“你放心,一意识到有风险,我不会冒险,会找人把消息带出来,并在原地等你第二梯队的到来。”
吴邪点头。
之后在缝隙口目送他们离开,转身回到胖子的帐篷,把秀秀抓在身边照顾胖子,以防哑姐和自己单独相处的时候发难。
原以为这样的情况至多就是再两个小时,胖子也应该醒了。
但没想到的是,等到胖子完全清醒,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小花他们下去之后,似乎也比较顺利,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来,这勉强使他不那么焦虑。
所以胖子醒来之后,吴邪是还比较有耐心地等他完全复苏。
胖子先是睁开眼睛,看着帐篷的顶端,隔了十分钟眼珠子才动了一下,慢慢扫向几人。
扫完之后,他的眼睛又闭上了。
几人以为他还要睡,吴邪已经有点按捺不住,想用冷水泼他,没想到胖子又睁开眼睛,开口说了一句话。
“这个梦里有老爷们儿,那肯定不是梦了。”
“哑姐”问他,“你身上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胖子很缓慢地说,“有,不过我说了你肯定会骂我臭流氓。”
“哑姐”看了吴邪一眼,显然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人。
胖子眼睛又转了一圈。
“三爷,你不是挂了吗?怎么,难道胖爷我也挂了,你来接我了?妈的,那个臭娘儿们到死都不肯来见我一面吗?”
“少废话。”,秀秀就道,“你行不行,行就快把情况说一下,我们得下去救人。”
说到这个,胖子目光呆滞了一下,很久才反应过来。
“我操,我差点忘了,我出来几天了?”
胖子想坐起来。但他睡得太久肌肉有些麻痹,一下没起来,“哑姐”就去拽他,在他背后塞入几只背包让他靠着。
胖子又有点呆滞,“哑姐”给他头上盖上一块毛巾,拉开了帐篷边上的窗口,让阳光照进来,刺激人的精神。
秀秀把怎么发现他的情况、时间都和胖子都大概说了一下。
胖子望着天似乎是在默想,隔了半晌才道,“那我离开那个地方已经十二天了。”
接着转头。
“天真呢,我好像之前听到过他的声音。”
“他已经下去了。”,吴邪道,“你说让他循图救人,他和潘子还有花爷都去,已经快四十八个小时了。”
“他们下去了多少人?”
“四个人。”
胖子想了想就说,“这样的话,我还有点时间,这小子总算得劲了一次。我还以为这次凶多吉少。三爷你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出现了?”
吴邪干笑。
“说来话长。你得告诉我们你们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胖子做了个要喝东西的手势,皮包马上去泡了一杯咖啡。
“我等下和你说。你先说你们还有多少人?然后我们得在十二个小时内出发,我带路,你们还可能赶得上他们。”
“你还要进去?”
胖子点头。
“这里面的情况很特别,我等下和你说了就知道,按着我的图走基本没有什么危险,天真应该能应付得过来。但最后那一关他们肯定过不了。”
吴邪熟悉胖子,看他说话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在开玩笑,于是给皮包打了个眼色,让他立即再去准备。
胖子活动了一下手脚,还是有些迟钝。
他的脸在阳光下更加清晰,非常水肿,显得更加疲惫。
“你要不要再睡会儿?”
胖子摇头喝光超浓咖啡,便开始说话。
“没太多时间,我得把我们遇到的事情立即告诉你。我操,三爷,我这次真的是大开眼界。想不到世界上还有那么奇怪的地方。”
之后的两小时里,胖子把他们进入张家古楼的所有过程,详细给几人说了一遍。
“.....小哥失踪之后,后面又发生了很多事情。”,胖子道,“我们的中毒情况越来越严重,后来我晕了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身边所有人都不见了。也亏得这样,胖爷我现在才能和你们说话。而这一次,进入隧道的队伍一直没有回来。我一直等到第二天天亮,才确定事情不妙,只得往隧道里走去。
但出去我就发现,隧道发生了变化。
我往里走了十几分钟,再次走出了隧道,可这一次,依然没有回到山外,而是进入了一个黑暗的地方。
那是一个完全不同于其他洞穴水潭的水潭,像个葫芦。
下头是水,上头是空的,中间有一道石梁贴着水面通到对面。
我走过去,发现对面是死路,而在石梁的中段,那水面下明显有一些东西。”
吴邪就问,“有什么?”
胖子说,“那是水面之下的一块平面。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凿出来的。老子伸手下去按了几把,还比较结实,于是下了水,贴近水面看,结果那他娘的竟然是一面镜子,就在一整个水面下,一巴掌深的地方,有两三丈宽的镜子。
我就是在这面镜子里,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倒影,那是一座巨大的雕梁古楼。
当时你们胖爷我第一反应认为,这个古楼是悬挂在这个山洞顶上的,于是立即抬头去看,却发现头顶上什么都没有。
然后低头去看,镜中的那座古楼就在自己身下。
如果不在头顶,难道这不是一面镜子,而是一块玻璃?这古楼其实是沉在水中的?
我喊了几声,没人搭理,于是只得走到镜子的边上,想看看水下是否沉着古楼。
可老子一看就知道不可能。
那水潭极浅,镜子是在一巴掌深的水面下,而水的深度也只是没到了腰部。
一开始,老子还以为是有断层,结果俯身潜入镜子下面,游了一圈,发现那潭底也就这么深,不要说藏下一栋古楼,就连趴着抬头都难。”
“那这是怎么回事?”,秀秀就问。
胖子摇头。
“不知道,后来我重新爬上那面镜子。想着那镜中的古楼,该不会是一张画吧。结果你们猜老子仔细一看,看到了什么?他娘的,是小哥还有霍老太,他们就在那古楼的一条走廊上,正在其中休整。
那些手电光线在走廊的缝隙中闪烁,这他娘的太诡异了。”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头上的冷汗抑制不住地往外狂冒。
“之后我敲打着镜面,想吸引镜中人的注意力,然而下面的人根本察觉不到我的存在。”
听到这里,吴邪也完全蒙了,于是忙反问胖子。
“所以你是说,他们在一面镜子里?”
胖子点头。
“对。这座张家古楼,在一面镜子里。”
“怎么可能。”,秀秀就道,“你确定是看到的。不是你的幻觉?”
胖子看向吴邪。
“你个没下过地的小丫头,胖爷我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三爷,咱下过的斗虽然不比您多,但是怎么也算是北京城里叫得响的号子,是真是假,我会分不清吗?千真万确,那楼就是在一面镜子里,他们全在镜子里的楼上。”
“那之后呢?”
“之后。”,胖子继续说,“我也不敢对那面镜子做什么,只得按照原路返回。然而,事情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顺利,你胖爷我一路往回走了几个小时,都没有找到出口。
那条本来非常安稳的隧道,好像怎么走也走不完,无论我怎么跑。怎么大吼,面前永远是一条黝黑的隧道。
最后,老子都绝望了,忽然就看到隧道前方的石壁上,出现了自己之前炸出来的深坑。
我记得这个深坑的位置,应该在隧道的入口。
隧道是斜插入山体的,而这段山壁的岩石并不坚硬。
我把自己身上所有的炸药分成了十份,往里炸了六七米的深度,虽然没有炸出通路来,却在岩石中炸出了一个人的影子。我想起当时天真还有小哥我们在洞里的经历,直接砸破了外面的石皮,把里面的石中人狠狠砸死,然后挤入了石中人活动的缝隙里,一路狂爬,一直在里面爬了好几天,竟然找到了出来的路。
但没想到,那出口那么小。
胖爷我挤不出来,只得在那个地方等着,等了四天,你们才出现。”
吴邪听完胖子的叙述,有点找不到北。
而且,心底里有一种极端不舒服的感觉。
那是一种寒意,极度的寒意。
他知道这种寒意从哪儿来。
胖子的整体叙述,包括所有的细节都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其实不仅是似曾相识,甚至是倒背如流。
胖子在这个山洞里的所有经历,和三叔在海底墓穴中的经历太像了,简直一模一样。
当年三叔在海底,也进入到了一个非常诡异的境地里,之后他一觉起来,所有的人都消失不见,而且他身处的地方都变了,他也是发现了奇怪的现象,然后再自己一个人脱离了那个地方。
但那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吴邪此时的心中有一些慌乱,有点理不清头绪。
不过这一次他几乎是肯定了,不管是在海底墓穴里,在云顶天宫,还是在这里,“陷阱”的风格都十分相似。
按照之前的调査,这些技术几乎都是源自于鬼手神匠——汪藏海。
当年的汪藏海先是修缮了云顶天宫,然后又给自己修建了海底古墓,最后,几乎相同的技术又在这里出现。
只是不知道,汪藏海是不是这些技术的源头。
如果是,那这个人真的太厉害了。
但同时,也有可能他本身是一个非常有天赋的工匠,他在帮东夏人修缮皇陵的时候,学会了当年那座地下皇陵里的很多结构设计,然后将其用在了自己古墓的修建上。
汪藏海不可能活到现在,他的技术是传给了张家族人,还是传给了样式雷?
从地理上来说,张家族人相传是东北那边的神秘族群,和云顶天宫的地理位置很近,而样式雷家族是位于辽东,和西沙的地理位置相近。
那这就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当年汪藏海在东夏活动的时候,由于一个偶然的契机,留下了或者流传出了这些技术。
另一种可能,是这些技术在当年汪藏海在修建海底古墓的巨大宝船时,流传到了沿海的淌民手里。
吴邪其实更倾向于第一种。
张家族人在张家古楼附近使用这些技术,显然和整个背景体系更契合一些。
关于样式雷,到现在,他们手上所有的线索也只不过是他们设计了这个张家古楼。
知道有大量的建筑阁样,但并没有发现任何的机关图样。
所以这一点很能说明问题。
如果不回到当初的那一刻,估计谁也无法得知历史的真相。
想着,吴邪又想到了闷油瓶对于机关的极端了解,心中各种奇怪的联想开始连接胖子的说法。
他有一种非常确定的直觉。
里面的机关结构一定是巨大而整体的,这也是闷油瓶没有发现机关的原因。
同样,在当年的海底墓穴中,整个房间整体移动,闷油瓶也没有发现。
但闷油瓶的智商。即使他感觉不到背后的机关运作,也应该能根据海底墓里的经验猜到大概的情况。可他当时为什么不说?
他一直有他自己的目的,这就是关键吴邪觉得闷油瓶甚至完全能够猜到机关运作的大概机理。
闷油瓶在这一次提出去外面的洞穴中寻找,就是因为当时他看到洞穴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破解方法。
而他是一个不会对人见死不救的人,他一定回来救了所有人,把他们带入到了古楼之中。
但是,他唯独没有把胖子带走,而是把胖子送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这是什么用意?
他把胖子送到了一个能看到他的地方,这样胖子能知道他们还活着。
是为了让胖子来传达这个信息?没理由啊。
胖子传达这个信息出来,地上的人就一定会更加枳极地救他。
可如果是这样,闷油瓶应该至少应该留下清晰的文字信息。吴邪实在想不通。
现在这些信息给他的感觉,像是纯粹为了不让胖子进古楼。
闷油瓶不让胖子进古楼的唯一可能性,应该就是,他明确地知道这是一次有去无回的旅程。
而以闷油瓶的身手和魄力,他认定的有去无回,基本上就真的是绝无一点转机。
闷油瓶认为他们死定了。但是霍老太和其他人都被带了进去。
难道闷油瓶认为霍老太和她手下可以死吗?
他和霍老太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往事,九十多岁的老太婆还到这里来折腾,看来他们各自的问题,已经大到必须解决,而且是即使会死人也无所谓的地步。
当晚吃饭时,秀秀就问吴邪接下来怎么办。
吴邪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但其实,所有的打算,之前潘子他们就已经计划好了,如今自己只是示意一下,皮包便开始全力准备。
虽然说自己现在是三爷,但还远远没到潘子他们能放心让自己做决定的地步。
胖子当晚就能走动。
吴邪去帐篷里看他,胖子正看着自己的肚子直骂娘。
“这一次我们要能成功,你的肚子居功至伟,我给你的肚子发个锦旗,上写天下第一肚。”
胖子道,“三爷,您可别扯这些风凉话,这一肚子的疤,老子以后泡妞都麻烦,妞儿躺我肚子上咯得慌。我得去找家纹身店给它整整,您说我纹个棋盘怎么样?”
“我觉得你直接涂黑算了,然后打几个钻石的肚钉,就说纹了个夜空,这样比较有诗意。”
胖子一笑。
“好主意,还是三爷有文化,胖子我书读的少就是吃亏。”
说着,他看了看帐外。
“三爷,我的事儿,你们没人告诉那丫头吧?”
吴邪叹气。
“没说你还要下去,不过她知道你回来了,很开心。不过告诉她又如何,她又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你就别自作多情了。你比我小不了几岁,老牛吃嫩草也要有个限度。”
这时,外面传来了云彩的声音。
胖子摸了把脸上的胡渣,偷偷一瞄。
“老子连别人祖坟都敢挖,小妞不敢泡?我告诉你,老子这一次还真准备真爱了,谁也别拦,没人比我能给她幸福。”
“你能给她什么幸福。”,吴邪失笑,“以后熬猪油不用去菜市场吗?”
“老子有臂弯啊,老子能养活人。”
吴邪被胖子说得郁闷。
胖子似乎完全认不出自己。
他也没想好是否现在就要暴露身份。
毕竟自己心里对于现在的整个局势没有底,不知道暴露了会不会带来什么想不到的变故。于是也不和胖子扯淡,转了注意力就问。
“你身体恢复了没有?”
“不就十几天没睡吗?”,胖子道,“睡一觉早就没事了,我是壮年才俊,和你们一样是吃过苦的,受点累不算什么。而且你们没我也不行,所以你如果要劝我留下,还是省了,我在这里待着非急死不可,你知道我的脾气。里面那东西倒不足为惧,但是那楼他妈太邪门了。不怕慢,就怕冒进,东西能带多少就带多少。我们上一次就是吃了轻装的亏。”
说着,胖子又指了指另一边裘德考营地的方向,让吴邪靠近点。
“三爷,你把那叫皮包的小子叫过来,鬼佬那边,我们得搞几把装备,得要你帮忙。”
吴邪皱眉。
“我觉得,尽量不要去和他们发生关系,这批都是亡命之徒。”
胖子直接呸了一口。
“能有我们亡命?这话肯定是小花那小子说的,三爷,您可别听那小子的,那小子是文帮唱戏的,当然不喜欢打打杀杀,你们传统家族有手艺胆子大,我可不是。”
吴邪知道胖子很多想法基本上都是对的,叹了口气就问他。
“你准备怎么办?”
胖子穿上衣服,抹了把脸。
“您别管,把那人叫过来给我指挥就行了。”
说着,吴邪默默看向一边,被胖子相中的小鬼。
之后再看到胖子时,这家伙已经在擦枪了。
皮包鼻青脸肿地在那里数子弹,一边数还一边有点哽咽。
吴邪一顿,心说‘我靠,胖子到底干了什么。’,但也不敢多问。
估计皮包是被胖子什么损招忽悠了。
弄来的东西,自己见过但叫不出名字。
胖子道,“诶,没见过吧,人送绰号“小叮当”。”
自己拿来掂量了一下,非常重。
“为什么叫小叮当?”
“因为这东西打起来,枪口跳得很厉害,就像小叮当一样。”
吴邪一顿,心说小叮当什么时候跳得很厉害了?
但仔细一想,胖子和他们生活的年代不同,自己记忆里似乎有一本国产的木偶片叫做小叮当,那里面的木偶确实老是跳,不过如此说来,这外号应该是胖子本人取的。只是皮包.....
“你,到底把他怎么了?”
一个小时前。
水边,云彩蹲在那里自己玩了一会儿,看了看四周没人,默默解开自己的内衣,赤脚一步一步走进湖水。
那些老板应该都在开会,自己可以偷偷地洗个澡。
冰凉的湖水让她觉得整个人都静了下来。
就在她想往更深的湖中游去时,水下几十米深处的黑影缓缓浮动,一个女声叫住了她。
“自己一个人偷偷享受可不对哦。”
云彩帮秀秀解开两个团头的发髻,瀑布一样的秀发挂了下来。
“你好白呀,小老板娘。”,云彩羡慕道。
秀秀羞红了脸,看着自己月光下,倒影在湖面上犹如白玉一般的身体微微一笑。
“白有什么好的,再丰满一些才好呢。”
“丰满?”
“对啊,否则他永远以为我是小孩子。”
不远处,营地里依稀传来了人们谈话的声音。
云彩趴在一块石头上,听着那里的人讲话。
那处灯火现在在湖面上看来,很虚无缥缈。
“老板们好像一直心事重重地聊什么东西。”
“命运吧。”
秀秀一边给云彩的头发过水,一边说,“男人们总是想着改变自己的命运,却不知道其实是他们自己追着命运在跑。”
云彩歪歪头,好像不是很能听懂,眨巴着眼睛,继续望向远处的灯火。
“王司令。”
皮包蹑手蹑脚地拿着自己从裘德考营地里顺来的东西,看了看湖面,立马偷偷跑过去在胖子边上耳语。
“前方有敌情,我侦查到,湖中的动静果然是云彩和秀秀小姐在洗澡。”
胖子沉思片刻,一脸正色地放下手里的东西。
“这个湖非常诡异,她们竟然敢贸然下水洗澡,太不应该了,作为长辈,得保证她们的安全,皮包,你去把望远镜拿来,我要好好骂骂她们。”
“是!”
一边,裘德考的营地中,树上的人正透过面前的瞄准镜,看着湖上两个曼妙的身影,笑意难掩。
“Beauty girl.”
忽然,嚓一声,眼前镜面毫无征兆地一碎,弹出的玻璃,差点废了他的眼珠,疼得老外捂着眼,咧嘴直骂。
慢慢地,不远处的树林深处,一个奇怪的人影走出。
“为什么你不坐飞机去广西?”,王盟问黑眼镜。
“我没有身份证。”
黑眼镜仰靠在金杯的后面,翻看着一本广西地图册。
王盟抱怨道,“你不能办一张吗?这么开要开到什么时候?”
黑眼镜笑起来。
“通缉犯怎么去办身份证?”
王猛一顿。金杯一路飞驰,奔驰在前往广西的高速上。